第2515章 弒而已(1/2)
第2445章 弒而已
金戈聞言搖搖頭,「我不知道,見過悠澗長老,您現在這是……」
「分神無望,」白髮老者很坦然地表示,「沒幾年活頭了,出來走一走。」
「長老說笑了,」金戈笑一笑,「壺中子祖師的老路,未嘗不可借鑑……」
「別跟我提他,」悠澗長老很乾脆地表示,「我可不想活成那樣的笑話。」
「若不是受他化道的影響,我也不至於出關……唉,算了,別提了。」
然後他看向曲澗磊和寒黎,微微頷首,「都是後起之秀啊,年輕有為……咦?」
他又看曲澗磊一眼,「不到四百歲的出竅……我生平僅見。」
「見過前輩,」曲澗磊不動聲色地抬手一拱,再沒多說半個字。
對方一來,先跟金戈聊擎空,視他和寒黎如無物,確實正如青檸所說,倚老賣老。
不過曲澗磊此刻,已經無意在乎這點細節了,他的心裡生產了點警惕:對方隱約有敵意!
還是那句話,如果他還是元嬰,真的感受不出來這細微的情緒。
可是素未謀面,這敵意來自哪裡?他有點想不明白。
不過也不用多想了,現在他已經出竅,哪怕對方看著自己這具身體年輕,那又如何?
出竅奪捨出竅……你奪一個試試?
只是對方的惡意不顯,所以他也不動聲色,保持基本的敬意,看看對方想做什麼。
倒是寒黎聞言,訝然地看他一眼,那意思很明顯:你還不到四百歲?
當年他踩著五百歲的門檻出竅,已經膨脹得快報炸了,哪曾想這小曲更狠?
「我來找小友,有一事相商,」悠澗長老直接忽視了寒黎,面對著曲澗磊。
他在閉死關之前,也是常年閉關,跟外界聯繫得很少,而寒黎進階出竅也不過六百年。
尤其是寒黎在出竅後,又休整和蟄伏了一段時間,以至於悠澗長老根本沒注意過此人。
而他這次來,就是為了找曲澗磊,看到一個不足四百歲的真尊,哪還顧得上關注別人?
見對方不說話,悠澗長老繼續發話,「老朽腆著臉,想跟你這少年英才討一分人情。」
這股子味道……曲澗磊是真有點扛不住。
他點點頭,「前輩的話,折煞後輩了,若是我做得過了,自當聽從前輩吩咐。」
這還是這麼多年下來,他的稜角被磨平了不少,但依舊是個軟釘子,真的改不了。
——如果我做得沒錯,前輩你也別說什麼討人情了,咱倆素不相識,你沒這麼大的臉!
悠澗這一把年紀,肯定不是白活的,不過他就當沒聽懂了,「聽說長弓方家惡了你?」
這就是方青陽或者說方正豪所在的方家。
方家也曾經輝煌過,雄踞五個板塊,正是一張長弓的弓背形狀,一度被稱為長弓方家。
曲澗磊眨巴一下眼睛,然後點點頭,「嗯。」
「首惡那個方……方青陽已經被家法處置,」悠澗長老悠悠地發話,「你可知曉?」
「不知,」曲澗磊搖搖頭,很乾脆地回答。
「這……」悠澗長老嘆口氣,「他的首級已經被送到了凌雲宗山門。」
你能不知道?堂堂真尊,感應不出來一個元嬰的死亡?
「那是他跟貴宗的因果,」曲澗磊波瀾不驚地回答,「方家跟我的因果未了。」
方家得罪了凌雲大護法,原諒不原諒,那是擎空的事。
但是方家又沒有把人頭扔在紅葉嶺,哪怕扔在閼逢三號,那也算有一定的誠意。
合著得罪了擎空是得罪,得罪了曲某人,那就沒事了?
「人都已經死了,」悠澗長老已經反應過來了,對方不打算賣自己的面子。
可是他來都來了,話也說到一半了,怎麼也要把話說完不是?
老爺子快意恩仇一輩子,馬上就要隕落的年紀了,不可能再委屈自己。
「方家執行的是家法,還是下弒上……再大的仇,也該揭過了,」
「這個,我接受不了!」曲澗磊思索一下,還是堅決地搖搖頭。
他本打算給對方留點面子,然而,對面一直這麼自說自話,他有再大的耐心也無濟於事。
「此人以小謀大,以下謀上,差點阻我道途,還為我引來了應劫之人……」
「如果不嚴加處置,還請悠澗前輩教我……真尊的威嚴何在?」
悠澗長老悠悠地嘆口氣,「那人是臨到老了,糊塗了,其罪當誅,其情可憫!」
「前輩您說反了,」曲澗磊不動聲色地反駁,「是『其情可憫,其罪當誅』!」
同樣一句話,語序顛倒一下,意思截然相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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