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八章 天干地支(1/2)
大院之內。
氣氛壓抑的可怕。
有曹謹行、陳檜兩座大山壓陣,八十親兵堵死後路,其中包括三大通幽中期的親兵隊長,段清秋、申屠海不敢輕舉妄動,史道、侯榮更是戰戰兢兢。
史道已經後悔了。
就不應該過來現眼!
該死的薛師道,誰的女人都敢想,一下子惹毛了那個不要命的曹謹行,這院子裡全是陳檜心腹,他們的人都在保護仇鸞,根本來不及調用!
這可怎麼辦!
情況不對勁了……
史道雖與仇鸞同心,仇鸞讓幹啥就幹啥,但他並不知道他們賄虜通敵的事,畢竟,這可是抄家滅族的大罪,還尋思著曹謹行無端捏造、誣陷上官,一旦查無所得,陳檜就算有心偏袒也得把他下獄!
但,侯榮的表情讓他犯了嘀咕。
隨著時間推移,他能感覺到侯榮越來越緊張了……他的腿肚子在顫抖,腦門冷汗越來越多。
史道心裡咯噔一下。
不會真通敵了吧!
那錦衣衛抄家最拿手了,如果真藏著東西,他們絕對能搜出來了……
剛想到這裡。
嗖!
突然,一金一白兩道流光殺進院中,筆直地插在侯榮身前。
赫然是一支金箭、一桿白旗!
那箭上刻著蒙文「大元大蒙古國」;那旗呈白色,另有九條飄帶,中間畫著黑色月亮,正是蒙古王旗「九斿白旗」。
此旗最初由成吉思汗所創立,自蒙元之後成為蒙古的權利象徵,各部酋長均有特色。
如今,黑月就代表著俺答汗!
侯榮乍一看這兩樣東西,嚇得亡魂皆冒,冷汗嘩嘩直流,忙不迭大叫道:「誣陷!誣陷!這是什麼東西我壓根就不知道!」
「哦?」
沈襄帶著吳滄海和六個百戶衝進來,包圍四人,拿出一張羊皮紙懟到侯榮臉上,冷冷道:「那這張紙你知道嗎?上面有你和仇鸞的大名!」
刺目的猩紅映入眼帘。
結盟血書!
一看到它,侯榮臉色煞白,好似全身力氣被瞬間抽空,一下子眼神麻木,癱軟倒地。
「你以為你能藏住?!」
沈襄大怒,一巴掌甩過去,侯榮倒飛倒地,吐出一口血水:「鐵證如山!通敵賣國,你還有什麼話說!」
沈襄是真生氣了,指著上面的蒙文,大罵道:「不可對蒙古人射一支箭,凡見蒙古王旗不得進犯……狗娘養的!怪不得仇鸞這麼多天不出一兵一卒!還美其名曰以逸待勞!好好的人不當,你當狗!還特麼當蒙古人的狗!我特麼讓你當狗!!!」
他衝上去一陣猛踹。
侯榮根本不敢反抗,縮在地上抱著頭,整個人被災難般地惶恐所籠罩。
晴天霹靂!
史道、段清秋、申屠海都聽傻了。
怪不得哪怕高手環伺,仇鸞還是會選擇閉關不出。
那血書之上汗王印鑑殷紅如血,再加上金箭白旗,一切都指向一個事實——仇鸞真的賄虜通敵!
證據確鑿!
陳檜勃然大怒,他已經有預感,可當這鐵一般的事實擺在眼前,還是讓他大腦嗡嗡直響。
這可是「平虜大將軍」啊!
多麼諷刺的名號,仇鸞這是把朝野上下都給耍了!
「給我抓住他們!」
陳檜一聲暴喝。
手下親兵一擁而上!
史道武功不行,根本沒法跑,段清秋、申屠海只是來掙錢的,可不想把命賠給仇鸞一夥,轉身就要施展輕功離開這是非之地。
吳滄海和六名百戶馬上甩出鎖鏈,在半空中織成大網,將兩人攔住。
吳滄海和三大親兵隊長趁機出手,一人一把琵琶鉤,穿了侯榮、段清秋、申屠海的琵琶骨!
噗嗤!
鮮血飆射,隱見白骨!
「啊啊啊!」
可憐段清秋、申屠海一身本事沒等施展,就被琵琶鉤穿身,動不了內力,成了廢人。
「保險起見……」
曹謹行直接出手,掐住兩人脖子,以《吸功大法》吸乾了段清秋、申屠海的內力——如今證據確鑿,仇鸞三族及其朋黨全活不了,為防這兩人搞事,還是直接廢了得了!
這兩人的內力,再加上之前吸的四個金剛宗弟子,也讓他的功力順利提升到通幽四層。
陳檜對此沒說什麼。
曹謹行乾脆利落揪出內奸,完全沒給仇鸞等人發作的機會,這減少了多少死傷?
別說吸兩個死囚犯,他就是要把牢里的囚犯都吸乾,陳檜也沒二話!
段清秋、申屠海癱軟倒地,這一切快的不真實,讓他們兩個如在夢中。
史道束手就擒,很快被親兵帶下,嚴加拷問,只留下侯榮這個人證,也被曹謹行打入寒毒,寸步難行。
「說!」
曹謹行一把掐住侯榮的脖子,提起來,雙眸如火,施展《火魅術》,逼問道:「有沒有解藥!」
侯榮全身一顫。
他兩眼翻白,麻木說道:「有一份……」
「在哪?」
「甲……」
曹謹行皺眉:「什麼甲?」
「仇鸞麾下死士,十天干、十二地支之首。」沈襄接道:「五哥已經去抓仇鸞,那些死士寸步不離保護他,應該會跟他們碰上。」
「先去幫他!」
曹謹行二話不說把侯榮扔一邊:「陳總督,我們先抓仇鸞,拿解藥,這邊……」
「放心。」
陳檜冷冷道:「仇鸞的人,一個也跑不了!」他直接從懷裡掏出一張紙,上面是密密麻麻的人名,顯然早有準備,連同令箭一起交給了親兵隊長:「這些是從仇鸞那兒買官的廢物們,傳令驍騎營、鐵騎營挨個抓!如遇攔阻,一律以仇鸞朋黨論處!」
「是!」
三大親兵隊長領著八十人衝出大院。
陳檜手持長刀,一身氣勢淵渟岳峙,對曹謹行、沈襄說道:「二位太保且去,老夫親自守在這裡,這四位名醫、第七太保,絕不會少一根毫髮!待諸事平定,我為幾位擺宴慶功!」
「好!」
沈襄道:「等我們抓了仇鸞,再不醉不歸。」
曹謹行回頭看一眼黃方苓,黃方苓目光溫柔如水,緊緊握著【五雷神機】,在她身後四鬼嚴陣以待。
曹謹行點點頭,鬼魅般衝出大院。
兩人躍到高空,大半衛所盡收眼底,就看到西南角,韓新亭正帶著陸嘉明等人到了最中央、最寬敞的一處院落。
那裡大門緊閉,裡面的死士堵死了朱紅院門。
「將軍傷重,不見外客!」
裡面的人還在擺譜。
「由不得你們!」
韓新亭懶得跟他們磨嘰,多耽誤一分時間,就多一分的變數。
趁現在消息還未擴散,仇鸞必須抓住!這狗賊世受皇恩,還賄虜通敵,需要給朝野百官,給邊關將士一個交代!
他一掌打在大門之上,無聲無息,但轉眼之間,那門竟然寸寸分裂,化為絲絲縷縷的木絮。
五品上階《無相綿掌》!
昔年滇南白雲觀無塵道長的獨門絕技,機緣巧合傳給了韓新亭。
此掌法與《化骨綿掌》相似,雖無「化骨」之功,但陰勁更盛,一掌落下,「肝腸寸斷」,狠毒無比!
大門突然消失。
韓新亭率領錦衣衛衝進了院子。
「布陣!」
裡面的十大天乾死士,身著黑衣,結成劍陣,十把劍對準了錦衣衛。
「《天干化生劍陣》……」
韓新亭冷笑:「敢把劍尖對著我,想造反?」
「食人之祿,忠人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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