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一章 事發(1/2)
當晚,曹謹行跟著黃方苓看遍了青玉樓,她對他毫不設防,樓內各種機關布置全說了出來,曹謹行有些意外,心裡難免多了點波動。
從這段時間的接觸看,這個世界還是有點詩情畫意、兒女情長的。
倒也不像他之前設想的那麼亂七八糟,有萬鶴卿那樣的,也有秦璇璣、黃方苓這樣的。
他的牴觸情緒淡了一些。
「順其自然吧。」
之後,曹謹行堅持以市價購買了三顆【天王丹】,任憑黃方苓怎麼說,也沒鬆口。
黃方苓不拿他當外人,他不能拿自己不當外人。
甭管以後有什麼變化,至少目前,親兄弟明算帳。
買完丹藥,曹謹行告辭離開,他準備第二天就去玄都觀【飛虎池】閉關半月,臨走前跟黃方苓提了一嘴。
黃方苓手裡拿著沒送出去的丹藥,看著他逐漸遠去的背影,有點悶悶不樂,但更多的是欣慰。
她的醫術高絕,對醫家基本的「望、聞、問、切」很是精通。
她能從曹謹行細微的面部表情,看出他的鬆動,要擱以前,這木頭是不會多嘴告訴她接下來的行程的。
「不對,不是木頭……」
黃方苓饒有趣味地想:「木頭是心鈍腦子笨,他不是,他是青花瓷,玲瓏剔透,只不過,熱的慢,涼的也慢……」
她回到丹房,取出了一張宣紙,開始執筆作畫。
她的畫技非常好,速度飛快,寥寥幾筆,就勾勒出了鬼市長街街景。
燈火闌珊,兩側人流如織,唯中央一人未動。
他身穿黑色綢衫,安然而立,腳旁趴著一隻雪白大貓……各種細節描摹的非常到位,很快就剩一張人臉。
黃方苓拿著畫筆頓了一下,小心為畫中人添上了五官,這一次眉眼含笑——雖然還是淡了些。
「嗯,好多了。」
黃方苓看著畫很滿意,把它掛在了丹房後的小隔間。
那裡還有一幅畫,一身飛魚服、繡春刀,傲然立於魚尾瀑峭壁之上,眉目之間,淡漠疏離。
黃方苓歪著頭欣賞著兩幅畫,絲毫沒注意到身後丹房裡多了位神色無奈的老父親。
「唉!」
黃懷江看著女兒滿面桃花的模樣,簡直愁的腦仁兒疼:「那臭小子有什麼好的!能把我寶貝女兒迷成這樣兒……偏偏他還不解風情,真是豈有此理!」
……
第二天。
曹謹行來到玄都觀。
玄都觀和朝天觀是專為嘉靖敬天修仙而建,供養著兩位道教大仙兒,陶仲文和藍道行。
前者是嘉靖親封的天下道教首領,兼修武當、龍虎兩派道法;後者是全真道名宿,精通太乙神數,卜卦一流。
曹謹行送上玉佩。
門口的小道士雙手接過,回報藍道行,不多時,道觀大門洞開,一身藍色道袍的藍道行出現在門口。
別說,還真有點仙風道骨的樣子。
「曹大人。」
藍道行打了個稽首。
「藍真人。」
曹謹行以道教禮節回禮。
真實歷史上,這位藍道行是位相信陽明心學,且頗具正義感的人。
他曾在扶乩時稱「今日有奸臣奏事」,說話時,嚴嵩「剛好」路過,由此讓嘉靖對嚴嵩產生厭惡之感。
在這個高武世界,這樣的人物指不定拔高到什麼程度,他既然有禮,曹謹行自然回禮。
「飛虎洞已開,請大人隨我來。」
「有勞真人。」
曹謹行跟著藍道行進入玄都觀。
此後十五天,曹謹行在飛虎池閉關不問世事,但北邊的局勢,越來越亂了。
……
十三天後的清晨。
天還沒亮,一隻無形隼從北邊飛來,穿破黑幕,沖向劉振遠臥房。
床榻上。
劉振遠正打坐修煉,老遠聽到無形隼翅膀扇動的聲音,甩手放出一道電光開窗,無形隼穿過窗戶,落到他手上。
劉振遠取下它腿上信筒里的信,打開一看,臉色頓時陰沉下來。
他飛快穿好官服衝出府邸,去了陸炳府上,隨後兩人一起去了西苑內閣值房。
正猶豫著要不要通知皇上,呂符鬼魅般出現在值房門口。
「聖上有旨,宣兩位大人覲見。」
「臣等遵旨。」
西苑內閣值房距離玉熙宮只一箭之隔,三人很快來到玉熙宮外。
「出了什麼事。」
謹身精舍里,嘉靖盤腿坐在八卦台上,閉著眼,默運玄功。
陸炳示意劉振遠說話。
劉振遠跪地道:「啟稟聖上,剛接到韓五急報,朱七在陪同仇鸞將軍巡視邊防時,遭人偷襲暗殺,現身中『血薔薇』劇毒,昏迷不醒!」
嘉靖驀地睜開了眼睛。
冷厲光芒一閃而逝。
「仇鸞呢?」
「仇鸞將軍斷了一條胳膊,一條腿,同樣身中血薔薇劇毒,目前仍在昏迷。」
「……」
嘉靖皺眉沉思。
整個玉熙宮突然安靜下來,落針可聞。
「既然傷重,就好好養傷!宣大邊防暫交總兵陳檜全權負責。」嘉靖的話平淡至極,聽不出喜怒,話鋒一轉,道:「十二回來了吧。」
劉振遠:「是,三日前已回京述職。」
「叫他和十三去一趟。」
嘉靖重新閉上了眼睛:「讓他們倆『便宜行事』,徹查仇鸞軍餉動向……不想讓老五老七查,那就多加幾個!倘若坐實仇鸞確有賄虜通敵情事,特許二人配合陳檜,先斬後奏!」
此話一出,滿堂皆驚。
仇鸞大將軍自打被揭發遼東馬市貪污案開始,一直被錦衣衛嚴加關注。
本來貪點兒也沒什麼,只要不過分,嘉靖對用的慣的人一向寬容,更何況,庚戌之變時,仇鸞還有救駕勤王大功,嘉靖本來十分信任。
但最近,北方韃靼密雲不雨,情勢愈演愈烈,他聽到了點不一樣的聲音。
救駕勤王,似乎別有內情。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