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六章 慕容世家(2/2)
就是這不經意的搖頭,引出事端。
當時台上做評委的是李玉州三弟李玉峰,正洋洋得意品評對戰雙方,一看秦照南搖頭,似乎不以為然的樣子,當時就火了,非要他上台「賜教」。
秦照南本身也不是忍氣吞聲的人,一看他出言不遜,非逼著動手,直接應下,但有個條件:
——【臨江仙】不值得我出手,聽說棋劍樂府有稀世名琴【九霄環佩】,不如以此為賭注。
李玉峰看他不把自己放眼裡,還敢圖謀鎮府之寶,怒上加怒,二話不說就應了下來,結果一招慘敗!
而後秦照南以一敵三十,大殺四方,憑一曲《龍翔操》擊敗了所有與會者,就連李玉州下場都未能擊敗,只是戰平。
這下棋劍樂府的臉算是丟大了。
——車輪戰暫且不說,群攻暫且不說,就連壓軸的都沒能把人拿下……
作為中原音波功的執牛耳者,讓東海海外來客一人血虐,這要是傳出去還怎麼有臉頂著這個牌子?
幸好李玉州機智,慷慨將【九霄環佩】相贈,並訂下十年之約,十年後,再較高低,再論輸贏,棋劍樂府會光明正大拿回鎮府之寶——實力不夠,人品來湊,憑著過人的人格魅力,這才轉危為安。
他演的太好,就連秦照南都沒看出來,反而有點後悔全力出手,害的棋劍樂府下不來台。
十年之後,他閉關參悟《鯨息功》,脫不開身,特命小女兒送琴過來,一為歷練,二也是幫棋劍樂府挽回名聲。
到了大會召開之時,秦璇璣是晚輩,李玉州必然不會親自下場,可能會派二代子弟較技,到時無論打不打得過,都做敗,這樣琴還回去了,於兩家名聲也無大損,皆大歡喜。
但現在……
秦璇璣看著琴發愁:「把琴還給這樣的人……算不算助紂為虐?九霄,你要回去嗎?」
錚——
琴弦自動,發出一聲悅耳琴音。
「你也不想回去啊……那難辦了……」
秦璇璣趴在桌上,愁眉苦臉。
……
曹謹行回到自己房間,開始領悟《吸功大法》。
此《吸功大法》並非太平宗嫡系傳承,而是第三十二代教主得自天山天池下一個千年玄冰洞裡,是一個世外高人所創的絕世武功,塵封古洞百餘年,一經現世就被評為四品絕學!
此功以「海納百川,有容乃大」八字心訣為基,可以吸收他人真氣、真元為己用。
自身功力越強,吸力越大!
更關鍵的是,它可兼容天下武功,更像攻擊手段,而非內功心法。
《吸功大法》無懈可擊,唯一美中不足的是吸來的真氣駁雜不純,固此還需主修一門錘鍊真氣的絕學——昔日天山隱世高人就另有一門《金剛不壞神功》與《吸功大法》正邪相輔。
曹謹行看重的就是這個。
他以《寒蟾功》為基,如果修煉《吸功大法》需要散功,那還真不一定學,畢竟他本人的速度就不慢。
更何況,《吸功大法》雖圖一時之便,進境極快,但有得必有失,積累真氣過程中「粘性」不足,與通幽注重的「入微」背道而馳,要用它突破更高境界的法象境,遠比逐步積累來的慢。
先天只是初級階段,通幽是「入微」的過程,仍是積累,只有突破法象,錘鍊出「道體」、「金身」,才能舉手投足,驚天動地!
魔教邪功劍走偏鋒,多的是此類快速積累的手段,但通幽巔峰是個大門檻,在此之前魔道快,在此之後,邪功後勁不足,難以破境,丹田儲量有其上限,再能吸也容納不了,只能再行錘鍊,若非如此,九門早讓魔教給平了。
「錘鍊真氣?這不正是《寒蟾功》擅長的?還有什麼真氣比至陰至寒更凝練?」
曹謹行暗想:「就看這兩種心法能不能融匯了……世間所有武功都是人創的,我的悟性舉世無雙,如今境界不夠,要無中生有很難,但站在巨人的肩膀,取長補短,強化《吸功大法》還是可以試試的……
這個念頭一起,頓時一發不可收拾,這一次,他靜坐的時間比以往都要長。
整整三個時辰,腦中不斷模擬強化《吸功大法》的煉化階段。
三個時辰後,曹謹行微微一笑。
新的《吸功大法》已然成型!
它完美融匯了《寒蟾功》的鍊氣法門,可直接將外來真氣吸收、轉化成寒蟾真氣,與丹田已有內力無縫融合。
曹謹行心情不錯,挑了挑眉:「就加個過濾器而已,也不是很難嘛……」
……
與此同時。
西湖底,地下溶洞。
除了死掉的上官晟、李玉州,洞中多了一個女人,她穿著一身白衣,臉上蒙紗,依稀可見傾城容顏,手上帶著天蠶絲手套,正在檢查屍體。
「如何?」
李玉州開口問道。
「有點古怪。」
那女人聲音很好聽,冷淡中帶著一絲溫情:「他中了毒,【聽風泣】、【十香軟筋散】,雖然難得,但流通甚廣,不足為憑;刺瞎眼睛的是七殺針,類似【暴雨梨花】,但似是而非,能做出如此火器,不是唐門就是霹靂堂;封脈手法像是《點穴截脈針》,他身上有寒毒,另外中了兩掌,看傷口,兩套掌法並不相同,前一掌應該是攜帶寒毒的掌力,可惜痕跡被後一掌掩蓋了……殺人者至少有兩人,這兩套掌法我都沒見過。」
「沒見過?」
李玉州皺眉:「連你也沒見過?」
「慕容世家見識廣博,但並非無所不知,我沒見過有什麼好奇怪的。」
那女人神色淡淡道:「如果你想找殺人兇手,其中一個我已經知道了,倒果為因,第一套掌法也不難猜。」
「哦?!」
李玉州眼中閃過激動之色:「是誰?上官晟死前受過折磨,那人很可能已經得到了心法!我一定要找到他!」
「我勸你到此為止。」
那女人正色道:「第一,這人你惹不起,第二,他是聰明人,就算逼迫上官晟說出心法,也不會是《大乘往生經》。《吸功大法》對你無用,你死了這條心吧!」
「……」
李玉州同樣是聰明人,一聽這話再看一眼鐵球犁出的痕跡,也知道其中一人是誰了。
「《乾坤大挪移》……《八荒刑劍掌》……」
李玉州喃喃自語。
那女人嘆了口氣。
李玉州輕聲道:「你說……他知道了多少?」
那女人告誡道:「他就算全知道了,你也不能動他!除非你想棋劍樂府八百年基業毀於一旦!」
「……」
李玉州閉上了眼睛。
那女人一看又心軟了,放緩了語氣道:「上官晟已死,死無對證,抓緊時間填掉這個地方!棋劍樂府位居九門,你的名聲又遠近皆知,縱然是鎮撫司,沒有真憑實據也不會貿然動你……杭州離倭巢太近了……你不必過於擔心。」
東南倭寇作亂,萬一逼急了,棋劍樂府反戈相向,內外聯合,東南將陷入戰火。
朝廷不會賭,就算要動,也不會選在這個時間點。
李玉州臉色略微恢復。
那女人寬慰道:「上官晟一面之詞而已,他沒有證據,放寬心。一切如常,就當什麼事都沒發生,專心籌備名琴盛會,繼續演你仁義無雙的大俠。」
「我明白。」
李玉州點點頭。
「我走了。」
那女人轉身,憑空消失。
李玉州站在原地,竭力調勻呼吸。
那女人出了山洞,站在棋劍樂府後山山頂,伸手一招,天空中衝下一隻純白色玉爪矛隼。
萬鷹之神,玉爪海東青!
「告訴她,人在青石街館驛。」
「唳!」
海東青振翅,一飛沖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