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五章 落網(2/2)
黃台吉驚怒交加。
這是兩人初次交手,他本以為憑藉蒙古最高妙的武功必定穩操勝券,哪成想一對招,居然平分秋色!不,陳檜甚至借兵器之利,還占了上風!
接連的刺激,消磨了理智。
黃台吉越發瘋狂!
他一落地就要再度出拳,跟陳檜拼個你死我活,就在這時,他一提氣運功,忽然發現,體內真氣開始莫名消散!
「這!這是!」
黃台吉滿臉驚愕,不敢相信。
他拼命的嘗試留住真氣,可還是止不住流失——就好像丹田破了一個洞,大量真氣正從洞裡往外散!
他腦中靈光一閃,瞪大了眼睛!
「化功散?!」
帖木兒正抵擋箭雨,聽聲音就知情況不對,轉頭一看,發現黃台吉的內力在飛快消失,境界不斷跌落!
「黃台吉!」
帖木兒急忙奔過去。
兩個千夫長見狀忙舉起盾牌,擋在兩人之前。
「總算起作用了……」
炮台上,曹謹行鬆口氣,揭開面具,微微一笑。
黃台吉跑不了了。
勝局已定!
旁邊沈襄、韓新亭也鬆了口氣。
覆滅五千先鋒軍還在其次,活捉俺答汗寄予厚望的大兒子黃台吉才是重中之重,如此,俺答汗投鼠忌器,必然不敢輕舉妄動。
——除非他不想要這個兒子了。
「又是大功一件。」
韓新亭看向曹謹行,有點理解十二了,十三心思敏捷,這參與感是真的強:「這次多虧你了。」
要不是曹謹行調整計劃,以黃台吉多疑的性格,只怕還真不容易上當!
沒有曹謹行,就沒有會《大梵聖掌》的脫脫,也就不能讓黃台吉、帖木兒相信,從而入城陷入包圍圈。
他是整齣戲的制定者。
也是最合格的表演者!
曹謹行搖搖頭:「我也就是配合演場戲,現在說這些還早。」
眾人把目光投向下方。
帖木兒著急忙慌拿出金剛宗的靈丹餵給他吃,想解去化功散之毒,可是為時已晚。
血毒交融。
此時此刻,毒入丹田,加上黃台吉不管不顧接連運功催發,已使丹田破損,現如今,再好的靈丹,也留不住真氣了。
「陳檜!」
黃台吉捂著胸口,額角青筋暴起,不甘得大吼道:「你居然暗中下毒!卑鄙無恥!噗——」
急怒之下,他噴出了一口血。
黃台吉面色灰敗,再無半分囂狂之氣,好不容易得來的功力,一朝喪盡,他心如刀絞!
「還要繼續打嗎?」
陳檜面無表情。
黃台吉一臉猙獰,有心廝殺到底,大不了全軍覆沒!但帖木兒擔心他,再者,黃台吉地位特殊,是俺答汗寄予厚望的繼承人,絕不能就這麼死了!
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
「我們投降。」
帖木兒舉起手。
「停。」
陳檜當即命眾人停箭,大軍合圍,抓捕俘虜,然後叫過一個親兵隊長,說道:「飛箭傳書俺答汗營地,告訴他,想要他兒子活命,就投降納貢,永世稱臣!」
「是!」
親兵隊長火速離開。
……
砰!
俺答汗看完了信,臉色陰沉的能滴水,他勃然大怒,一拍桌子,整張桌案立時粉碎!
大帳中眾人一顫,所有人噤若寒蟬,與之前的歡聲笑語截然相反。
「投降納貢?永世稱臣?」
俺答汗面色漲紅,猛地起身大吼道:「抓我兒子就想讓我就範?宣府戒備森嚴?哼!傳令大軍,奇襲大同!給我抓了他們的巡撫總兵!要麼換人,要麼讓大同邊軍給我兒子陪葬!」
此言一出,滿堂皆驚。
「大汗不可啊!」
「大王子……」
「父汗!」
「大哥還在他們手上!」
俺答汗也是急眼了,其他人趕緊勸阻。
黃台吉地位非凡,誰都知道他是俺答汗最器重的兒子,幾乎確定是下一代繼承人,即便今天遂了俺答汗的意,日後他也必然後悔不迭,誰贊成,誰就等著算後帳吧!
其他兄弟無論文治武功都比黃台吉差遠了,右翼三萬戶落到他們手裡,守成都難,更遑論中興蒙古。
再者,奇襲也未必一定能成,一旦失敗,黃台吉必死無疑!
人群中,打來孫倒是樂見其成。
別看兩家如今結盟,他巴不得俺答汗把汗位傳給一個廢物,他也好讓蒙古重歸正朔。
我才是真正的汗王!
人群正勸阻之際,忽然一個聲音響起:「大汗何不請石摩柯宗主出手?法象境不涉兩軍對壘,只因容易造成大規模死傷,但救人、抓人……應該不算違反吧……」
眾人循聲望去。
說話的是個中年漢人,他彎腰躬身,一臉和善。
他叫趙全。
本為雁北地區彌勒教風雷堂堂主,三年前,山西大旱,他曾率教徒煽動百姓造反,遭北鎮撫司第二太保親自帶人圍剿,一路驅趕出境。
趙全流落草原,索性帶教徒叛變,歸順俺答汗,多次獻計攻城,擄掠邊民,深受信任,儼然蒙古漢人一系中的大人物。
「趙先生言之有理。」
俺答汗醒悟過來,親兒子在明軍手裡,讓他束手束腳,必須儘快救回來:「快!布延,去請石摩柯宗主來!」
「是。」
二兒子布延當即領命出發,去九峰山金剛宗請宗主石摩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