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五章 局裡局外(2/2)
陸崑崙和他配合默契,馬上故技重施,一個開門一個關門,七拐八拐之後,消失不見。
等鼠老和石松青帶人衝上來,早已沒了他們的蹤影,氣的眼珠子一片血紅。
噗!
來到新的密室,喊殺聲已淡不可聞,曹謹行扶住門框,第三次吐血,臉色煞白。
軒轅十四緊張地關注著他。
陸崑崙也急了,趕緊扶住他:「你怎麼樣?」
「沒事……」
曹謹行盤膝坐下,道:「通幽的招不好接,我境界太低,殘餘真氣來不及轉移出去,等消掉異種真氣就好了……這裡遠離地宮,暫時安全,咱們就在這等著,裡面的人要出去,外面的人要進來,廝殺不可避免,沒必要摻和……」
「我知道。」
陸崑崙趕忙道:「你快抓緊療傷吧,別說話了。」
曹謹行點點頭,運起《寒蟾功》,專注消除異種真氣,臉色微微發藍。
軒轅十四就臥在他身邊,陸崑崙警戒四周,心中後怕不已。
這簡直就是玩命!
也只有曹謹行這樣藝高人膽大的敢火中取粟……還取到了,把另外兩方耍的團團轉!
別看明宗和戲伶樓找到寶藏,他們能不能帶出去還是個未知數。
外面可是有不少門派虎視眈眈。
兩人預想的不錯。
就在他們休整的時候。
寶藏大門口,【百花七色瘴】終於被唐門高手破解,各派弟子不由分說殺進通道。
裡面已經是一片狼藉。
在不知正確路徑的前提下,各派弟子東一撥西一撥分散到了各個小密室里,像沒頭蒼蠅一樣重複之前戲伶樓和明宗做過的事。
戲伶樓、明宗的殺手弟子想帶出來,外面的人想要找到。
人數太多,難免碰上,碰上了就不免爭鬥。
這一個個密室就像一個個絞肉機,將各門各派分成多處戰場,為了寶藏秘籍,開始互相殘殺。
沒一會,地下就滾滿了珍珠、寶石、金器、白玉、翡翠、珊瑚……
……
有人在局裡,有人在局外。
琅琊山頂。
天機二十五正在仰頭觀看滿天星斗,口中喃喃:「碌碌之徒何其多也,就是沒想到,新一代的大貓小貓里,偏偏飛出這樣一隻金鳳凰……桐花萬里丹山路,雛鳳清於老鳳聲啊。」
他輕輕一嘆。
在他身後,琅琊閣主也在望天,但他只看到滿天星斗如常明滅,其他的什麼都看不出來。
他是聰明人,聰明人不會不懂裝懂,尤其不會在天機二十五這樣的人面前裝——自己蠢不要緊,不能侮辱師尊的智慧。
他乾脆地行了一禮道:「師尊,請恕弟子無能,我什麼也沒看出來。」
天機二十五哈哈一笑:「我在看咱們的天驕榜探花,曹謹行。」
「曹謹行?」
琅琊閣主一驚:「可他不是學會了呂符的《隱元訣》?師尊還能看到他的運勢?」
「非也。」
天機二十五道:「《隱元訣》乃皇家秘典,縱然是我,也無法以《透天神機》觀摩修習之人的動向,不過……」
他大手一揮,指著滿天星斗:「東南新星皆黯,天道互補,必有一明!明在何人,顯而易見。」
琅琊閣主恍然大悟。
天機二十五道:「如果還能看到他的運勢,必然氣沖斗牛!若我所料不差,他應該是練成了《乾坤大挪移》……不但有絕頂資質,還有無雙悟性,後生可畏,還是讓他拿到了。」
《乾坤大挪移》對一般人說是五品,那是因為它本身太難,絕大多數人終其一生難以練到七層以上。
可一旦練成,那就是另一碼事了。
如今上三品秘籍幾近絕跡,四品就是世間頂峰。
曹謹行學會了它,只要沒有夭折,成為絕頂高手已是板上釘釘!
「練成?」
琅琊閣主一驚。
「練成。」
天機二十五重複了一句,接著想起好玩的事,說道:「還記得兩個月前,宋成蹊強闖蓬玄洞天奪取天書碑嗎?」
「記得。」
琅琊閣主腦中閃過幾位隱世巨擘在泰山、東海廝殺的畫面,心中戰慄。
「他以一敵三,雖敗猶榮,但有意思的是,他重傷流落濱州之時,星宗太上教主曾以神器【渾天儀】起卦,集三家之力,推演他的下落,卻一無所獲。」
天機二十五悠悠道:「眾所周知,宋成蹊只是粗通掩天機秘術,以他們三個的修為,再加上神器之力,居然找不到他……不覺得奇怪嗎?」
「確實。」
琅琊閣主皺眉道:「弟子還以為是他們放過了他……」
「哈哈哈!」
天機二十五大笑。
琅琊閣主面紅耳赤,知道師尊這是笑他天真……
天機二十五還是很給徒弟面子的,很快就轉回正題:「宋成蹊僅憑半塊天書碑,已經悟出《寒蟾》,先行一步,再不抓住機會除了他,日後誰人能制?他們不是不想殺,是找不到,《占星術》只能算到他在賓州,但每到具體地點就會天象混沌……現在,我想我知道他當時藏在哪了……上次看,以為曹謹行身上的《寒蟾》是得自苗疆,現在再想,只怕還要往前推……宋成蹊倒是好運氣,正好與曹謹行改命之初相和,也難怪【渾天儀】推演不出來……」
「居然是因為他……」
琅琊閣主長大了嘴巴,沒想到這樣修為低微的人,居然能引動天下大勢。
天機二十五看出了他的疑惑,笑道:「年輕一代不是他對手,用不了多久,他就會殺上來……一個方臘寶藏,試出一塊真金,不算浪費了,以他的悟性,絕對有資格參悟天書,日後,執棋者中當有他一個席位。即日起,凡與此人有關的買賣,琅琊閣不再受理。」
「是。弟子領命。」
「杭州的人快到了,這件事告一段落。此役得銀可有歸檔?」
「已歸檔。」
「很好,有錢能使鬼推磨,那就多賺錢,多養鬼吧,看它們還能藏多久。」
「是,一切都按計劃進行。」
「不著急。」
天機二十五背負雙手,悠悠道:「我等得起!」
……
深夜。
杭州往淳安的官道上,猛然響起一陣馬蹄聲。
駿馬疾馳,鐵蹄飛奔。
兩道人影由遠及近馳來。
身上是黑色的飄飛的大氅,身下是黑色的直馳的大馬,閃電般穿過官道,奔向淳安!
「十三的速度夠快啊,三天不到就把方臘寶藏掀出來了……難怪這小子越來越受大哥看重。」
「就是有點險,他應該等我們到了再進,這萬一有個好歹……」
「肯定沒事!十二說他一肚子心眼,陰招一個接一個,吃不了虧!」
「哈哈,那倒是,看地圖倒是易守難攻……到五獅山了吧。」
「還有一個時辰!駕!」
「駕!」
馬鞭揮下,兩匹寶馬發足狂奔,消失在夜空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