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三章 脫脫(1/2)
登豐客棧里,烤全羊還沒上來,曹謹行先回來了,手裡提著那個軟成爛泥、就剩一口氣的光頭大漢。
大堂內吃飯的人都是一驚。
兩百多斤的壯漢被他單手抓在手裡,這得是多大的勁。
「老闆娘。」
曹謹行道:「借你們柴房用用。」
老闆娘愣了一下,趕緊道:「有、有,客官隨我來。」
曹謹行點點頭,給沈襄使個眼色,沈襄會意跟上,兩人到了柴房,老闆娘很有眼色的退出去,關好了門。
「金剛宗?」
沈襄掃了眼這光頭和尚的密宗袈裟和蒙古族飾品,很像是出自蒙古密宗金剛宗一脈。
曹謹行:「應該是,問問就知道了。」
「怎麼問?」
沈襄看那和尚只剩一口氣,還牙關緊咬寧死不屈的模樣:「他不像會配合的樣子。」
「那可由不得他!」
曹謹行冷笑,兩眼逼視著那光頭和尚,眼眸深處放射紅光——這是《火魅術》本來的色澤,之前純以寒冰真氣催動,其實有點不倫不類。此時,他兩眼放光,瞳孔深處似有燭火搖曳,一下子將光頭和尚的精神拉入幻境!
和尚仿佛來到了佛國,眼見大日如來佛影,耳聽菩提禪音,心神很快安定下來,神色無比虔誠。
對於這類有信仰的人,有的極難動搖,有的極易動搖,就看施術者幻術造詣如何。
光頭和尚先讓曹謹行嚇住,埋下恐懼種子,此時再營造幻象,事半功倍。
「這是……《火魅術》?」
沈襄眼皮一跳,好傢夥,《吸功大法》、《乾坤大挪移》、《火魅術》,不是邪功就是邪術!
再加上《分身魔影》,打得過就打,打不過就跑,十三要是作惡,那絕對是潑天大患!
「嗯。」
曹謹行不知道沈襄所想,點點頭,說道:「差不多了,你可以問了。我不會蒙語。」
「原來如此。」
沈襄恍然,笑道:「就是為了這個叫我出來?還以為有什麼機密。」
「我已經找好老師了。」
曹謹行也挺無奈:「等這次的事完了,多學幾門外語,省得麻煩。」
「你肯定學的快。這樣吧,這幾天閒著沒事,教你幾句常用的。」
沈襄說著,走到和尚身邊,蹲下身,開始用蒙語詢問。
你來我往幾句話後,沈襄大致搞清楚了情況,臉色越來越凝重。
「怎麼回事?」
「他叫賀楚,蒙古金剛宗宗主石魔柯七弟子。」
沈襄站了起來,說道:「他這次是奉脫脫……也就是托克托之命,過來打探虛實的。早上剛把聖命傳到宣大,這時候就有人過來刺探……宣府駐軍的問題不小啊。」
「仇鸞不是什麼好東西,能在他手下混的風生水起的肯定也不是好東西!找到證據直接做掉!」
曹謹行懶得跟他玩陰謀詭計,一是有歷史佐證,二是本身屁股不淨,爛事纏身,這個世界的仇鸞擺明了也是個賄虜通敵的爛貨!
留他一天,就有一天倒戈作亂的風險,既然已經有先斬後奏之權,拿到證據直接剁了,也省得他作妖!
「嗯。」
沈襄之前就跟曹謹行在遼東查出仇鸞讓手下購買軍馬,以次充好,中飽私囊,他這麼幹,壞的是整個軍隊的戰鬥力。
仇鸞武將世家出身,不會不知道這樣做的危險,仍一意孤行,可見心黑,這樣的人,確實不能多留。
「托克托……」
曹謹行想了想:「俺答汗義子?」
「是。」
沈襄點頭道:「這個人能力不錯,在蒙古很有名氣,聽說他武學天賦同樣不俗,自幼拜金剛宗『金剛上師』班欽索南扎巴為師,修習金剛宗兩大絕學之一《大日經疏》,聽說還曾得高僧摩頂傳功,因此不到三十就已經有通幽後期修為。」
「來頭不小啊。」
曹謹行挑了挑眉。
在密宗傳承中,金剛上師這個稱號可不是一般人能戴的。
凡得此稱號者,必然是一寺一宗中最權威、直接、無上的導師。
因為他傳授弟子的心法乃是最殊勝、最圓滿、最上層的教育,所以稱他為上師,或最無上的引導者。
金剛宗有兩大神功絕學。
一是脫胎自密宗經典《大日經》的《大日經疏》;二是蒙古密宗學習最多最平民化的《瑜伽密乘》。
班欽索南扎巴能得金剛宗「金剛上師」稱號,這兩樣絕學必然修煉到非常精深的境界,還是得小心一點。
曹謹行想了想,道:「有仇鸞通敵之類的佐證嗎?」
「沒有。」
沈襄搖頭道:「賀楚只是脫脫的斥候,馬前卒,只知遵從上命,別的一概不知。仇鸞不是笨人,應該不會搞的人盡皆知,還是得慢慢查。」
「嗯。」
曹謹行點頭表示了解,提起賀楚出了柴房:「把這人帶走吧。地位不算低,沒準能釣上幾條魚。」
其實也是不給這家店惹麻煩。
蒙古人既然能深入到這裡,八成藏著眼線,他們帶人離開,蒙古人也就沒必要找客棧的麻煩。
沈襄跟在他身後,傳音道:「他們已經知道火炮存在,不需要用他釣,也一定會來。後半段路恐怕很難安穩了。」
「無妨。」
曹謹行不以為意道:「來的越多,漏的越多,邊關還有五哥和陳檜,蒙古放不進多少人,太多了,仇鸞也不可能同意。不然咱們可以直接以瀆職罪名將他下獄!他已經一身的爛事,只要想查自然能查到,如果不想關到死,他會想辦法說服蒙古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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