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四章 欲魔水(2/2)
「……」
秦璇璣單純,可不代表她笨,萬鶴卿當著自己的面,就算敢對曹謹行用藥,也絕不會是殺人的藥。
聯想到她走之前的搔首弄姿和在名琴盛會時的勾引,不會是……
秦璇璣臉一紅,小心地打量他:「你、你真的沒事嗎?」
「真沒事。」
曹謹行道:「萬鶴卿敢對我下手,那她就沒有留著的必要了。我去把她解決,一會就回來。」
曹謹行站了起來。
秦璇璣看他臉色如常,呼吸平穩,暗暗放下心來:「那等傷好點再去吧,你還沒復原。」
「就算只剩一個手指可動,我也能殺了她!」
曹謹行道:「遲則生變,我倒要看看她到底玩什麼把戲。安心等我,我很好奇你這幾個月都去哪玩了,看你的修為提升很快,應該是有什麼奇遇吧。」
「嗯嗯。」
秦璇璣也笑了:「我全告訴你,你自己小心點兒哦。」
「嗯。」
曹謹行點點頭,出了大獄。
一個兩個的都來惹我,我殺不了那兩個法象,還殺不了你嗎?!
曹謹行眼中閃過殺機,提劍走向天元樓。
……
萬鶴卿高高興興地回到樓內,兩個副堂主已經在正門前候著了。
董赴良和趙成一看她這副摸樣就知道成功了,對視一眼,同聲笑道:「恭喜會首得償所願,那我們……就先不打擾了。」
「嗯。」
萬鶴卿大步進門,她馬上要洞房花燭了,沒心思搭理他倆。
「對了。」
走之前,董赴良忽然想起一件事,說道:「姚紅鯉從總舵趕了過來,說是有要事找您……」
「姚紅鯉……」
萬鶴卿皺了皺眉,有什麼急事需要當面說?
姚紅鯉是她的心腹手下,兩人自幼相伴長大,連《火魅術》都傳給了她,在吳世勛之前,她才是五堂堂主,總攬江南各州府的當鋪生意,後來因為與三堂堂主劉藏岩合謀取失敗,到最後出面搶奪的四個正副堂主只剩她自己,連死因都查不出來,辦事不利,為示公允,將其撤回總舵任內庫主管。
這次的秘藥,就是她提議的。
要不是她提醒,萬鶴卿自己都忘了庫房裡還有這麼一件殺器。
萬鶴卿:「她現在在哪兒?」
董赴良:「已經在您房間裡等著。」
萬鶴卿:「嗯,沒你們的事了,回去吧。」
董赴良:「那屬下等先行告退。」
那兩人離開。
萬鶴卿到了五層天字一號房,推開門就看到了一位窈窕嫵媚的女性正在桌前喝酒,姚紅鯉。
「會首。」
姚紅鯉趕緊起身行禮,察覺萬鶴卿看向桌上酒菜,臉一紅,道:「等了一會肚子有點餓了,就叫了一桌菜……」
「你啊……」
萬鶴卿笑著搖搖頭,沒再多說,也走到桌前坐下了:「有事快說,說完了趕緊走!」
「是地方供奉出了問題……」
姚紅鯉拿出帳本,語速飛快地把事情說了:「七月的供奉都已經收全,但有幾個商隊繳納的例銀不足數,還暗中跟沉記的掌柜有來往,關老擔心他們攜幫中機密叛逃,又怕出手之後傷了其他老人的心,特意讓我過來找你拿主意。」
姚紅鯉明顯事先作了準備,哪些商隊差額大,哪些與沉記來往密切,哪些已經有叛逃跡象,哪些還在搖擺……
萬鶴卿一目了然,滿意的點點頭,然後取筆在那幾個商隊後面做了批示,有些需要金錢拉攏,有些需要殺一儆百,有些等她回去打感情牌,速度很快。
萬鶴卿放下筆道:「就先這樣辦吧,幫里確實需要整頓了,不過得明天……」
姚紅鯉接過帳本,揶揄笑道:「看來是成功了,急不可耐……我感覺有點虧啊。」
萬鶴卿奇道:「怎麼了?」
姚紅鯉坐了下來,朝萬鶴卿舉杯,萬鶴卿沒多想,拿起桌子上的酒喝了。
「唉。」
姚紅鯉裝模作樣地嘆氣:「你忘了嗎?上次搶聖火令不就是找的曹謹行?劉藏岩那傢伙還讓我用火魅術誘惑他,誰知他軟硬不吃……雖然沒有確切證據,但劉藏岩他們的死八成就是曹謹行乾的!我還因此被撤了堂主之職,現在他快成了你的裙下之臣,眼看就要化敵為友,那劉藏岩他們不是白死了,我不是白受罰了……」
「話不能這樣說。」
萬鶴卿笑了笑,取酒壺又倒了一杯,悠悠道:「我們是江湖人,也是商人,江湖人有仇報仇,有怨報怨,商人不是,商人重利,只要有足夠的利益,仇人與否並不重要……好了,你這段時間兢兢業業有目共睹,再忍忍,等時機到了就拉你上來,你不是說想管錢莊嗎?到時候讓你當一堂堂主,各大錢莊都歸你管。」
「這可是你說的哦。」
姚紅鯉趕緊接話,眼角餘光卻瞥向了她面前的酒壺,嘴角露出一抹怪笑。
「我說的。」
萬鶴卿紅臉笑道:「趕緊出去吧,春宵一刻值千金。他應該快到了……」
「嗯嗯。」
姚紅鯉轉身向外走,走了兩步,忽然似是漫不經心地說道:「會首,聽說曹瑾行也會《火魅術》是嗎?」
「是。」
萬鶴卿笑容收斂,皺眉道:「很奇怪,奇功異術可不是一般武功秘籍,沒有心法難道光看眼睛也能練成?」
對於這點,萬鶴卿一直感覺匪夷所思。
「他可不是不懂心法哦。」
就在這時,姚紅鯉轉過身來,渾身氣勢陡然一變,殺意開始升騰,那張臉上卻露出了甜蜜的表情——他的心法是我教的!
萬鶴卿一驚:「紅鯉,你!」
話沒說完,忽然感覺體內不對勁,一股邪火從小腹燒了上來,真氣無法調動!
萬鶴卿的臉騰地紅了,眼前天旋地轉,隱隱間竟然將姚紅鯉的臉看成了曹謹行!
「你!」
萬鶴卿回過神來,臉色大變,知道自己中招了,咬牙道:「你、你給我喝了什麼!你我可是從小長到大的姐妹!」
「呵呵,就是你想要的嘍,只要混合酒水,藥性就不會散掉,這不是你當初告訴我的嗎?」
姚紅鯉走上前,微笑說道:「你擔心曹瑾行不喝才想要他吸進體內吧……哦,我想起一件事,上次拿錯了瓶子,給你的那三瓶是它的解藥……你給曹瑾行用了吧,那完了,世上再沒有其他解藥了……」
姚紅鯉惋惜似地搖頭。
「你……」
萬鶴卿驚駭欲絕:「你竟然……」
「你不是一直想知道那些人是誰殺的嗎?實話告訴你,遠在天邊,近在眼前!」
姚紅鯉厲聲說道:「劉藏岩是死於他刺的那一劍,但在此之前,是我先下得手!還有副堂主魏少華和楚驚濤,都是我殺的!你是不是想知道為什麼?」
不等萬鶴卿說話,姚紅鯉已經神經質地變回了一臉溫柔的表情,甜滋滋道:「因為是他讓我做的……為了他我願意做任何事……」
「瘋子!瘋子!」
萬鶴卿破口大罵,隨後靈光一閃,想明白了:「紅鯉快醒醒!你中了《火魅術》!曹謹行給你下了《火魅術》!」
「我知道。」
不成想,姚紅鯉一臉平靜道:「就像很多幫中長老,他們知道你給他們下術,但他們甘之如飴,我也一樣……萬鶴卿,你知道他除了讓我殺幾個人,還讓我幹什麼嗎?就是因為他的話,我才能壓抑心中思念之情,耐心駐紮總舵……」
萬鶴卿心頭一突,腦中升起不祥預感,強撐著說道:「什麼、什麼事……」
「他說:誰要殺我,你就殺誰……萬鶴卿,你不該打他的主意,他是我的!我的!」
姚紅鯉越說越氣,眼睛也越來越紅,那股殺意濃如實質,她一把拔出腰間長劍刺了過去:「沒人能跟我搶!你也不例外,去死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