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八章 錦衣出動,馬踏江湖!(2/2)
何千秋恍然,放下心來,笑道:「還是大哥想的周到。」
「這些都是小事。」
劉振遠不以為意道:「退一萬步,就算他們出手,也不敢傷老四老五。十三這次出事,聖上雷霆震怒,朝野皆知,已經讓整座江湖顫了三顫,他們要是還敢出手,那就真是火上澆油,不知死活!所以,放心吧,他們倆絕對沒事,倒是十三……」
說到曹謹行,劉振遠愁眉苦臉,咬牙切齒地低聲罵道:「四天了!還沒有回信!找打!!!」
「……」
何千秋嘴角抽搐,不動聲色地離遠了一點,心道:十三,你自求多福吧,二哥勸不住了……
……
浙江台州。
總兵府。
嚴紹庭帶著四個戲伶樓醜行一等殺手,日夜兼程,馬不停蹄,終於在這天傍晚趕到了戚繼光府門前。
沒有迎接,沒有通傳,值守親兵那不屑的眼神深深刺痛了這位內閣首輔嚴嵩的孫子。
好在他還沒有蠢到家,要跟小兵撒火。
親兵敢這麼做,只可能是戚繼光的態度如此,那他就必須得忍!
今時今日的嚴家,已經不是從前了。
祖父閉門思過,父親貶為庶民,他自己也要在戚繼光麾下聽用,為了殺倭寇而豁出命去,稍有不慎就會有致命危險,要想熬過這個險情,就絕不能與戚繼光作對!
「勞駕。」
嚴紹庭強忍憤怒,下了馬。
他身後幾個戲伶樓保鏢對視一眼,也安安分分地跟著下馬。
嚴紹庭走上前,對那親兵拱手說道:「煩請通傳戚將軍,就說嚴紹庭奉旨入營聽用。」
那親兵不動,斜睨著他,直接道:「將軍有令:嚴紹庭直入軍營即可,他有要事,沒工夫接見!」
「大膽!」
戲伶樓的人都聽不下去了,嚴紹庭在軍營的地位就等於他們的地位,畢竟要貼身保護,如果嚴紹庭只能當個大頭兵,那他們就一樣得去睡通鋪、沖在最前線……
「狗眼看人低的東西!知不知道你在跟誰說話!」
醜行的人瞪大了眼睛,掌中內力凝聚,就要出手教訓他。
親兵冷笑道:「將軍的話我已傳達,你等如果硬要求見,我可以通傳,但要是惹怒了將軍……」
「不必。」
嚴紹庭趕緊擺手制止醜行殺手,對親兵說道:「如此,嚴紹庭領命。我們走,去軍營!」
戚繼光的態度很明確,就是要讓他當大頭兵,嚴紹庭再恨也沒辦法!
五人騎馬去軍營,耳邊傳來後方親兵們毫不遮掩的說話聲:
「聽說他跟太保大人有過節?所以將軍才……」
「應該是吧,太保大人為了台州軍民浴血沙場!我等今日能完好的站在這,都要感念他的恩德。太保大人少年英才,大仁大義,這個人怎麼跟他比……除了有個有權勢的爺爺。」
「……哦,還有個爹。」
「爹不行了,已經是庶民了,要不是寧波的事確實不是他們傳出去的,只怕爺爺也不行了。」
「要是沒了這倆靠山,他還敢跟太保大人作對嗎?」
「借他倆膽子!可惜啊……老天不長眼,好人沒好報……」
「是啊,太保大人那麼好的人,怎麼就……唉!」
身後傳來一聲聲痛惜。
「?!」
嚴紹庭面色鐵青,握緊了拳頭!
曹謹行!曹謹行!你都死了還要跟我作對!!!
還有戚繼光!
你等著!
這筆帳遲早會算!
嚴紹庭眼中閃過陰鷙的光。
……
總兵府內,一間客房裡。
楊溪臉色慘白,躺在床上昏迷不醒,台州衛最好的軍醫正在為他診脈。
在他後方站著戚繼光、楊落石和陸繹,都在緊張地望著他們。
良久,軍醫鬆手,將楊溪的手臂重新放回被子裡,捋著鬍鬚對後方的三人說道:「已經無礙了。這位大人傷後及時吃了靈丹妙藥,看這藥效,似是出自密宗,經過這四天修養,斷脈已經基本痊癒,只要靜養一陣即可恢復如初。」
密宗丹藥……【蓮華丹】?
是曹謹行!
三人不約而同地閃過這個念頭,都鬆了口氣。
戚繼光長舒一口氣,說道:「有勞醫官了。來人,送錢醫官下去休息。」
「是。」
一個親兵快步進門,帶那醫官出了房間。
陸繹看著楊溪,憂心地嘆了口氣:「他把這極品傷藥給了楊副統領,不知道自己……」
楊落石道:「放心吧。我說過,謹行不打沒把握的仗,他敢用魔門禁術,肯定想好了退路,聖上賜了他不少靈藥,又有秦姑娘照拂,不會有事的。」
戚繼光點了點頭,也道:「他一消失,靈鷲和雪琉璃也不見了,顯然早有準備……我早該想到的,就他那腦瓜,不會為了這三個法象就賭上自己的性命。」
「這倒是。」
陸繹回憶曹謹行跟十四的相處,這對主寵感情尤為深厚,曹謹行如果真的沒把握,肯定會先為它鋪好後路,托人照料,如今二寵都消失不見,事前也沒提,同樣是曹謹行安然無恙的一個佐證。
「唉。」
陸繹苦笑道:「就算種種跡象都表明他沒事,可這總也不來信,真是讓人揪心啊!」
「一樣。」
戚繼光無奈,從懷裡掏出了三張羊皮紙,赫然是從徐海身上搜羅的《純陽金丹》、《神樓散》和《不老藥》的丹方,說道:「此役他助我抓了王直、徐海等幾乎倭寇的全數頭領!十年倭患,一戰功成!如此大功,他倒毫不在意,走之前都沒說一聲……」
這點連楊落石都很佩服。
倘若異位相處,他自問做不到這麼輕描淡寫。
「應該是《天魔解體大法》的反噬太強,至今未醒吧。」
楊落石道:「他那一下將自身功力硬生生拔高了一大境界!元氣損耗過大,確實需要靜養……」
咕咕~
楊落石話音剛落,一隻無形隼悄然飛進窗戶,落到了桌上。
三人眼前一亮,戚繼光第一時間認出這隻無形隼正是台州衛馴養的,腿上信筒有特殊標記!
他趕緊上前抓住,取下它腿上簡訊展開一看,露出了笑容。
陸繹和楊落石一見,都放下了心中大石,湊過去仔細看。
只見那信上有一行小字,龍飛鳳舞。
【已脫險,勿念。】
【——曹謹行。】
……
茫茫東海,晴空萬里,一碧如洗。
曹謹行側臥在巨鯨背上,手執釣竿,神色悠然,閉目吟唱:「滄浪之水清兮,可以濯我纓;滄浪之水濁兮,可以濯我足……」
在他懷裡蜷縮著一隻毛茸茸的白貓。
在他身上倚靠著一位黑裙的少女。
天地之間。
此情此景。
唯美如畫。
巨鯨慢行,牛鬼護航。
就在那悅耳的水流聲中,兩人慢慢趕往神秘的東方群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