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五章 得逞(1/2)
藥王谷。
靜明宮。
菜很快就上來了。
藥膳特有的藥香伴著菜香瀰漫其間,低頭一看,桌上菜餚色香味俱全,讓人聞了就不禁口舌生津,食指大動。
藥王谷都是醫者,最擅養生。
他們做菜講究少鹽少油,其實偏清淡,跟曹謹行的口味不大合,不過味道是真不錯。
曹謹行吃的很滿意。
宴上沒有旁人,從某種程度來說,這裡也算是黃方苓的娘家了,來的都是她關係親近的師長,萬密齋、魏雲青、孫建白三人,其餘長老級不湊熱鬧——曹謹行身份不同,也不好湊熱鬧。
年輕一輩只有周棋洛這個三代大師兄。
「還吃得慣吧。」
萬密齋知道了之前的事,很滿意曹謹行為藥王谷出手,神色更和藹一些,遞了一屜山藥茯苓包子。
「呃,謝謝……」
曹謹行習慣了這老頭橫眉冷對,還有點不適應。
「味道很不錯。」
曹謹行點頭道:「尤其這道『當歸雞』,別有風味,一點不比皇莊的差。佛手酒也很好喝。」
「喜歡就帶些回去。」
魏雲青笑了笑,轉頭道:「棋洛,等謹行走的時候多送幾壇。此酒可疏肝理氣,和脾溫胃,但不宜多飲。」
周棋洛:「是。」
曹謹行也沒拒絕,笑著道謝。
隨後幾人隨便說了些家常,主要是萬密齋關心徒弟,想知道野鬼村的具體情況。
曹謹行沒瞞著,把能說的都說了。
許清微乾的那些事算是藥王谷黑歷史——殺傷人命,罔顧人倫,滔天大罪,罄竹難書!
但在坐的都是開明之人,並無避諱,近些年藥王谷在他們三人的帶領下蒸蒸日上,名望更勝往昔,早就能從容應對了。
聽到許清微變成太歲,在地下苟延殘喘三百多年,都是一嘆;再聽他輕鬆翻天覆地抓捕兩千人,又是一驚;接著說到了黃方苓刀剜髕骨,自己為自己移植,不禁動容……
萬密齋心疼壞了!
黃方苓給他的信里可沒說得這麼詳細,不喝麻沸散,直接剜髕骨,那該有多疼!
一想到寶貝徒弟受過這麼大的罪,萬密齋的臉當時就青了,恨不得跑去野鬼村再把繡玉谷燒一遍!
該死的許清微!
粉身碎骨都便宜他了!
「唉……」
魏雲青嘆了口氣:「讓方苓受苦了。不過禍兮福所倚,福兮禍所伏,能得回【神農玉】、移植龍骨,也算一大機緣,前途不可限量。」
孫建白點了點頭。
周棋洛震驚之餘,還有點羨慕。
那可是聖獸青龍啊!
——「龍,鱗蟲之長,能大能小,能顯能隱,春分而登天,秋分而潛淵。」
日後師妹如果能成功融合,說不定可以運用龍的天賦神通,一步登天!
至於萬密齋,他對黃方苓的收穫並不在意,他在意的是寶貝徒弟受的苦,以及,為誰受的苦!
「你小子要是敢負了苓兒,我就算拼了這把老骨頭,也要跟劉振遠要個說法!」
萬密齋對著曹謹行吹鬍子瞪眼,哪還有之前的和顏悅色……倘若真有那一天,他真敢強闖鎮撫司,收拾曹謹行!
他是醫仙。
必要時,他也可以變成「毒仙」!
「師兄,你冷靜點。」
魏雲青無奈道:「謹行不是那樣的人。你不信他,也該信方苓的眼光。」
曹謹行早有預料,立刻鄭重表態:只要她不離,他就永遠不棄!
「……」
萬密齋瞥他一眼,不太滿意他的前置條件。
自己的徒弟自己清楚,黃方苓性格執拗,認定了就不會放手,曹謹行該直接點……但他也知道這小子生性謹慎內斂,能做出如此承諾,已經不容易,便點了點頭。
之後又聊了幾句。
曹謹行還惦記著華山派八卦,心癢難耐,正準備直接問的時候,萬密齋喝了口酒,說道:「岳宗梧是怎麼回事?這殿內還殘留著一股熾盛的純陽之氣,另外,還有血腥氣和冰蠶砂的味道……他找到純陽石刻了?」
「……」
魏雲青哭笑不得,我這才答應人家要守口如瓶,伱就把底給掀了……
孫建白也忍不住笑了,大師兄還是這樣,他本來對這些不感興趣,看曹謹行想知道,這才問了一句。
刀子嘴豆腐心啊……
「純陽石刻?」
曹謹行好奇道:「那是什麼東西?」
怎麼沒聽說過?
魏雲青放下筷子,微笑道:「按理,答應了要守口如瓶就不該多言,不過師兄已經點明了關鍵,純陽石刻本身又不算秘密……我就說點華山派之外,人所共知的傳說吧。」
說起故事,曹謹行和周棋洛都來了興趣,豎起耳朵。
魏雲青話鋒一轉,對兩個小的說道:「你們可知道『純陽子』?」
曹謹行點頭:「知道,呂洞賓。」
周棋洛也道:「這是呂祖的道號,莫非石刻就是他所留?」
「不錯。」
魏雲青捋著鬍子,侃侃而談道:「呂洞賓,號純陽子,自稱回道人,唐代蒲州河中府人,道教丹鼎派祖師。
他的事跡在唐時就有傳聞,但由於其武功絕頂,如神似仙,仗劍行俠之際屢現神跡,使得各種傳說玄之又玄。
唯一能確認的是,他一生樂善好施,扶危濟困,盪魔鋤奸,乃是世間一等一的劍俠,劍法舉世無雙!
傳說他曾得火龍真人傳授《天遁劍訣》,得鍾離權以『黃粱夢』點化,最終大徹大悟,入山修道。
其後曾至泰山,觀摩天書,創出了兩套驚世絕學,並將它們刻於石碑之上,流傳後世,這就是讓無數武林中人為之趨之若鶩的所謂——『純陽石刻』。」
「兩套武功?」
周棋洛想了想,恍然道:「難道是《純陽功》和《天道劍勢》?」
「正是。」
孫建白接道:「《純陽功》內含心法、掌法、指法,威力無窮;《天道劍勢》更是神乎其神,乃御劍術之極致,傳說可斷煩惱、斷色慾、斷貪嗔,已非凡俗之劍能比,但……石刻傳說固然有模有樣,具體位置卻是眾說紛紜,莫衷一是。」
孫建白搖了搖頭。
「不會是在華山吧……」
曹謹行聯繫前後情況,神色變得古怪起來:「就憑華山派,能守得住?既然知道它在哪?為什麼不見人去搶?」
「沒那麼簡單。」
魏雲青解釋道:「呂祖一生遊覽名山大川不計其數,石刻在華山的可能性,其實並不高。
在它之前,有創武功的泰山,遇火龍真人的廬山,隱居修道的中條山、九峰山,都比華山的可能性大。
除了名山,呂祖還曾三去洞庭,暢遊鄱陽,就連祖籍也是山西,而非陝西,天大地大,誰能想到,石刻會在陝西華山?
我也只是根據那股能燒灼通幽巔峰的純陽之氣,加上岳宗梧不肯吐露實情,怕藥王谷覬覦傳承,這才判斷可能是純陽石刻現世了……」
「原來如此……」
曹謹行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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