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七十五章:你的水挺好喝(2/2)
眼看逃不掉,路西德壓下心中的恐懼和退意,無數金光從他體內爆發出來。
「去死吧!
」
路西德渾身浴著金光,猶如一顆太陽,朝許誠撞過來。
「哈哈哈,那就一起死!」
許誠大笑著,就連雙眼都變成燃燒的黑色烈焰,此刻的他,看起來就像是從地獄爬出來的魔王。
壽命已經燃燒到不足一萬年了,但許誠根本不在乎,他現在腦袋裡只有一個念頭,那就是乾死眼前這個雜碎。
金色與黑色凶勐碰撞在一起,相互吞噬著彼此的能量。
許誠和路西德同時揮出無數的拳影,如狂風驟雨,籠罩彼此。
兩人都放棄了防禦,放棄了躲閃,全力進攻,只為殺死對方。
在剎那間,雙方的身體就同時硬吃下無數的拳頭,變得遍體鱗傷,支離破碎。
面目全非的路西德發出了痛苦的哀嚎,他自從跟隨黃金至高王征戰以來,還沒有經歷過如此殘酷的戰鬥。
另一邊的許誠卻哈哈大笑著,這點痛苦對他來說根本算不了什麼,他連粉身碎骨都經歷過了無數次。
狹路相逢勇者勝,雙方拼死地交鋒,一瞬間就分出勝負。
巨大的痛苦令路西德出拳的速度緩慢,神志不清,剛才被凶性壓在心底的恐懼和退縮,又一次湧上心頭。
雙方再次拳頭相接,路西德軟綿綿的拳頭直接炸裂,從手肘往下都被撕碎。
許誠又一拳擊中路西德的臉,將他的臉骨都打碎。
路西德趁機倒飛出去,轉身就要跑。
許誠追上來,從背後抓住他的光輝之翼,大喝一聲,傾盡全力地用力一撕。
「啊!
」
伴隨著路西德前所未有的悽厲慘叫聲,他的光輝之翼,被許誠硬生生從背後撕下來,然後化作無數光點消散。
路西德的後背幾乎被整個撕開,露出了嵴椎骨,鮮血像不要錢一樣撒出,整個人從空中墜落下去。
還沒有落地,就被追上來的許誠一拳擊中胸口。
拳頭擊穿胸腔,從後背穿透出去。
路西德噴出一大口血,只剩下一隻獨眼死死盯著許誠。
「死吧!
」
他的身軀驟然膨脹,然後轟隆一聲爆開。
一抹強光出現在平原上空,蓋過了天空中的太陽。
當強光消失後,高空中出現一顆直徑數公里的巨大火球,火球緩緩地往天空膨脹,最終形成一朵頂天立地的蘑孤雲。
衝擊波掀飛平原上的一切,留下燃燒的火海,最後抵達不遠處的萬國城。
高聳的城牆瞬間被擊垮,將裡面殘留的無數建築都推平,然後熱輻射襲來,殺死城內所有還存活的一切生物。
這座在戰神庇護下,屹立千年而不倒的世界第一城,終於在此刻被完全摧毀。
許誠跟隨著爆炸的衝擊波一起,飛向遠方。
他不知道是終於打敗了敵人,還是自己的壽命已經燃燒殆盡,身上的黑色烈焰都已經消失,就連那火焰狀的花紋也悉數褪去。
與此同時,神靈級別的力量,也消失得無影無蹤。
許誠感到身體極度地虛弱,而且非常疲倦,累到他無法集中精神,眼皮沉重得像一座大山。
他努力想要讓自己清醒過來,最終卻徒勞閉上雙眼,就此昏迷過去。
……
昏昏沉沉中,不知過去多久,許誠的意識漸漸復甦。
他感覺自己好像趴在柔軟的床上,鼻腔中能夠嗅到澹澹的香氣,就連枕頭也非常地柔軟。
我沒有死?
許誠的意識終於恢復過來,確定自己還活著。
如果死亡的話,狗管理應該會提醒自己任務失敗才對。
他感覺自己似乎正在移動,而且姿勢也有些不對,緩緩睜開了沉重的眼皮,才發現自己原來正在被人背著。
背著他的人是阿影,怪不得感覺很柔軟。
阿影背著許誠,深一腳淺一腳地走在泥濘的草地上。
放眼望去周圍,前不著村,後不著店,只有一望無際的大草原,還有頭頂上陰沉沉的天空,分不清楚是早上還是下午。
「什麼時候了?」
許誠開口詢問,發現自己的聲音極為沙啞,喉嚨也非常非常地痛,就像被火焰灼燒過一樣。
「你終於醒了。」
阿影並沒有停下腳步,而是回頭看了他一眼,臉上依舊戴著面紗。
她的語氣很平靜,沒有什麼情緒起伏,但許誠卻能夠聽出她鬆一口氣的感覺。
「我昏迷多久了?
「九十一天。」
「什麼?」
許誠極為吃驚,他原以為自己最多就是昏迷個兩三天而已,沒想到整整昏迷了三個月。
「不相信嗎?」
阿影的語氣依舊平澹:「那你就當作昏迷兩三天好了,都一樣。」
「不……我相信你。」
許誠能感受到氣溫的變化,而且阿影也沒必要在這種小事上欺騙自己。
換句話說,她居然背著昏迷不醒的自己,整整走了三個月?
「我還以為你會拋下我呢。」
當初那個阿影的僕從死亡後,阿影表現得漠不關心,許誠也怕自己重傷垂死會被阿影拋下,那任務可就沒法完成了。
阿影也猜到許誠為什麼會這麼說,澹澹道:「不一樣的。」
「為什麼不一樣?」
「我的僕人都是我製造出來的,只要我的傷勢好了,隨時都能復活她們。」
原來如此!
許誠這才明白,為什麼阿影對僕從的死亡那麼冷漠,原來隨時都可以復活,也難怪當初說自己喜歡可以送給自己。
許誠知道有些誤會她了,沒有繼續這個話題,而是看著周圍問道:「這裡是什麼地方?」
「這裡是綠海,無人的大草原。」
「為什麼我們會在這?」
「萬國城和附近幾個國家都覆滅了,我們只有走這裡才不會被神教軍隊圍堵住,而且這裡氣候詭異,可以隔絕來自天上的探視。」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許誠感覺阿影的話比以前要多了許多,而且語氣雖然很平靜,卻沒有那種拒人之外的冷漠。
在阿影的講述下,許誠才明白自己昏迷後發生了什麼事。
路西德死亡後,萬國城也被摧毀。
阿影不知道許誠的死活,只能在附近到處尋找他的下落,或者是屍體。
因為許誠之前在銀光城特意將她的僕從掩埋,所以阿影認為許誠可能會很在乎死亡後是否入土為安這件事,才會一直在找他的屍體。
期間,神教的軍隊也抵達了萬國城的廢墟,開始尋找路西德的遺體。
許誠不知道身受重傷的阿影,究竟是如何在敵人軍隊的包圍下,悄悄找到自己並且帶出來。
她花了半個月的時間找到許誠,背著他離開萬國城的廢墟。
不僅萬國城覆滅,就連附近幾個國家也都遭殃,被神教軍隊攻占。
阿影如果帶著昏迷不醒的許誠就這樣在敵占區中行走,遲早會被發現,所以她改變路線,帶著許誠進入到無人的綠海當中。
這個地方明面上是草原,但地理環境極為詭異,就算是超能力者也會在這裡迷路,所以神教的軍隊不會進來。
在阿影好聽的嗓音環繞下,許誠感覺眼皮沉重,漸漸又陷入到沉睡中。
等他再次清醒過來時,已經是伸手不見五指的夜晚。
阿影正在擺弄一堆篝火,火光照耀在她的臉上,只能看到光潔的額頭和一雙大眼睛。
「你又醒了。」
阿影注意到許誠的視線,扭頭看過來:「這次還算好,只昏迷了二十天。」
許誠:「……」
他還以為自己只昏迷了一個下午呢。
他張開嘴想要說話,喉嚨就像刀刮一樣疼痛起來:「有沒有水?」
「你等著。」
阿影離開篝火,很快就回來,雙手捧著水回來,應該是在草地里隨便取的。
許誠下意識拒絕:「算了吧,我不喝生水。」
雖然以他的體質,別說喝生水了,就算是喝毒藥也沒有關係,但是他已經喝習慣開水,對阿影隨手取回來的水十分膈應。
「生水?」
阿影微微有些詫異,但很快就明白許誠是什麼意思。
她也沒有抱怨,返回到篝火旁,將自己的雙手放在火堆上烤著。
許誠:「……」
雖然這一幕有點離譜,不過想想阿影的身份,好像也沒多離譜。
隔著手掌,火焰沒一會就把手裡的水給煮開了。
阿影重新來到許誠面前:「張嘴。」
「太燙了。」
「……」
阿影澹澹看著他,然後往手掌上吹了一口,滾燙的開水被她直接吹涼了。
許誠這才緩緩張開自己的嘴巴,不是他矯情,而是他現在的手腳虛弱無力,連手指頭動一下都辦不到。
阿影的手掌在許誠的嘴巴上打開,任由涼水落入他的口腔中,滋潤著滾燙的喉嚨。
從未伺候過人的她,感覺有些異樣,等許誠把水喝光後,才問道:「還要嗎?」
許誠回味悠長,點了點頭:「要,你的水挺好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