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四十三章:地獄魔王:撒爾托斯(2/2)
「各位。」
早有心理準備的許誠直接站出來:「立刻組織撤退,放棄要塞。」
「不行!」
希琳一下子反應過來,斷然道:「要塞決不能放棄!」
這座要塞幾百年的歷史,無數人在這裡為了阻擊惡魔獻出生命,無數人犧牲的意義,讓希琳無法容忍要塞在自己手中丟失。
「各位,要塞的重要性不需要我多闡述。」
希琳向前一步,環視驚慌失措的將領們:「我們的使命就是阻擋惡魔,哪怕獻出生命也在所不惜……」
許誠後退一步,心中有些愧疚。
這裡的士兵將堅守要塞當中崇高的信仰,卻因為他而陷入現在的絕境。
但這是神靈與魔王之間的鬥爭,他們這些渺小的個體只能隨波逐流,無力反抗。
許誠唯一能做的,就是避免這群士兵白白犧牲。
希琳還在跟將領們加油打氣,忽然感到後頸一痛,她趔趄著向前一步,用不敢置信的表情向後看。
還沒見到許誠的臉,她就兩眼一黑,撲騰一聲倒地。
昏迷前,她心底浮現出一個最後的念頭——洛克,我看錯你了,你這個膽小鬼!
其餘將領都吃了一驚,沒想到許誠竟然會在這個時候偷襲打暈希琳。
「洛克,你這個傢伙!」
他們都憤怒起來,以為許誠是為了逃跑而打暈希琳的,這種膽小的行徑令他們十分鄙夷。
「下令撤退吧。」
許誠環顧一圈:「我留下來斷後,我比你們所有人更強,我可以給你們爭取足夠撤離的時間。」
「你……你說什麼?」
眾人憤怒的表情僵在臉上,本以為許誠是想離開才打暈希琳,原來他是想一個人留下來,給大家爭取撤離的時間。
原本誤會他是膽小鬼的人,忽然感到愧疚。
一個將領忽然站出來:「我陪你一起留下來。」
留下來幾乎是必死無疑,敢在這個時候站出來,已經是將生死都置之度外。
「好兄弟!」
許誠走過去,一拳擊中對方的腹部,將他打得兩眼一翻白,直接昏死過去。
他環顧一圈:「還有誰?」
幾個本來想站出來的人,又悄悄把腳縮回去了。
撤離進行得很快,因為長期缺少人員補充,要塞中的士兵已經只剩下幾千人,不需要攜帶沉重的物資,很快就能跑路。
有不少士兵想要留下來與許誠一起斷後,但是都被拖走了。
將領們帶著昏迷不醒的希琳,回首眺望孤身一人站在城牆上的許誠,紛紛紅了眼眶。
他們才是真正的膽小鬼,順著許誠給的台階下而跑路。
城牆上,許誠望著隊伍離去,微微嘆了口氣。
「你在嘆息什麼?」
夢魔陰陽怪氣的聲音在許誠心底響起:「你在他們心裡快要成為聖人了,如果他們知道封印是你撬動的,臉上不知道會露出什麼表情呢?我還不知道,原來你還這麼有愛心呢。」
許誠冷澹地吐槽回去:「用你發育不完全的小腦,完全不發育的大腦好好想一想,不把這群礙事者送走,等一會他們阻礙我怎麼辦?」
「呵,我承認你說得還有點道理,那就快點過去解開封印吧。」
夢魔的聲音變得高昂起來:「我快要等不及了。」
許誠扭頭望向幾公里外的地獄之門,整個門已經被推開了明顯的門縫,上面的鎖鏈已經繃緊到極限,隨時都會斷裂。
希琳那群人誤會了,就算地獄之門被打開,也不會有海量的惡魔跑出來。
會跑出來的惡魔只有一隻——地獄的魔王:撒爾托斯。
在世界背面,也就是地獄當中,撒爾托斯的地位相當於神靈,但它不知出於何種原因,一直想要入侵到正面來。
許誠跳下城牆,朝地獄之門走過去,同時在心中詢問夢魔:「生命之神早在一年前就知道你們的存在,甚至還在我身上放置了監視的力量,你們難道一點都不擔憂嗎?」
「神靈都是虛偽且傲慢的,生命之神以為自己能夠掌握局勢。」
夢魔洋洋得意:「但是,偉大的撒爾托斯早已洞察一切,趕緊過去打開封印吧。」
許誠已經來到了地獄之門的前面,在高達千米的巨大門扉之前,他渺小得就像一隻螞蟻,想要開門就像蚍蜉撼樹一樣不自量力。
但是,許誠這一年到處買釘子,也不是白費功夫,早就藉助夢魔的力量,將封印挖出一個缺口。
他高舉起右手,將體內的夢魔力量徹底釋放出來。
漆黑的力量從他右手上噴涌而出,宛如濃煙般滾滾升騰,最終形成一隻巨大的手掌,抓住了地獄之門上面的鎖鏈,傾盡全力地一扯。
以夢魔的力量,當然無法撼動封印的分毫,但是門內魔王的力量,早就讓封印的承受力達到了極限。
原本就繃緊到極點的鎖鏈,這一扯就像是壓倒駱駝的最後一根羽毛,直接將鎖鏈扯斷。
斷掉了一根,接下來就是多米諾骨牌,剩下的鎖鏈不需要夢魔動手,就已經被根根崩斷了。
當所有的鎖鏈都被崩斷時,封印也就被解除了,地獄之門終於打開。
轟!
兩扇門扉驟然轟開,恐怖的氣壓從門內吹出來,以許誠的實力,竟然也被吹飛,一口氣飛出幾公里,重重撞在要塞的城牆上。
漆黑的大門中看不出任何東西,只有無窮無盡的氣壓在傾瀉出來,將眼前的一切橫掃一空。
許誠被這強烈的氣壓壓在牆上動彈不得,他的心忽然一季,強忍著氣壓睜開雙眼,看到地獄之門中,緩緩伸出一隻漆黑的手掌,抓住了門框。
地獄之門足足有千米高,而對這隻手掌來說,反而顯得有些狹小。
又一隻漆黑的手掌從門內伸出來,抓住了另一邊的門框。
緊接著,一個黑色的腦袋從門裡面探出來。
地獄的魔王:撒爾托斯!
以許誠如今的實力,他根本看不清楚這個魔王的真實面貌,它就像黑洞,吸走了所有的光輝,只能隱約看到是一個頭頂長著羊角的形象。
但是周圍環境的變化,已經宣告了這位魔王的到來,氣壓形成的狂風開始悽厲呼嘯,溫度降低到生物無法生存的極寒。
許誠竟然感到無法呼吸,身軀承受著撕裂般的痛楚,僅僅只是朝撒爾托斯看一眼,他就感覺雙眼快要瞎了。
「啊!偉大的撒爾托斯!
」
夢魔從許誠體內飛出來,跪在地上,不斷朝魔王進行著五體投地的大拜,口中發出宛如哭泣般欣喜的吶喊。
撒爾托斯沒有搭理這個小卒子,地獄之門對於它龐大的身軀來說過於狹小,只能勉強地擠出上半身。
許誠還貼在城牆上承受著直面魔王的痛苦,但他沒有做出任何行為,他知道,接下來並不是自己的主場。
下一刻,許誠感覺到一股強烈的生命氣息從自己體內湧起,就像初春第一顆破土而出的嫩芽,如此地翠綠和勃勃生機。
環繞周身的痛苦消失了,但許誠也無法動彈,他已經變成了一個傀儡。
生命的綠光從他的體內湧出,就像液體般塑造形態,逐漸凝聚成一道高達千米的綠色人影。
這人影分辨不出男女,只能看到她有一頭翠綠的長髮,下半身長滿了樹根與枝葉,仿佛與大地連為一體。
她輕輕一揮手,原本敞開的地獄之門驟然關緊,直接夾住了半邊身體擠出來的魔王。
「撒爾托斯,瞧瞧你現在狼狽的樣子。」
生命之神浩瀚的聲音,在這個地下世界中響起:「你就像是困於囚籠中的野獸,擠在囚門無法動彈,如此地可笑。」
「阿刻索,這就是你的目的?」
撒爾托斯的聲音就像擂動的巨鼓,每一個字節,都讓許誠的心跟著勐烈跳動,他懷疑如果不是生命之神就潛伏在自己體內,那麼撒爾托斯只需要開口說話,自己的心臟就會被震爆。
「愚昧如你,難道還不能明白嗎?」
生命之神阿刻索的目的很簡單,在許誠的舉報下,她知道了撒爾托斯妄圖弒神的舉動,於是將計就計,把許誠派遣到地獄之門來駐守。
撒爾托斯果然不會錯過這個機會,利用許誠來解除地獄之門的封印。
當撒爾托斯半邊身體擠進來時,阿刻索出現了,她要趁機一舉殲滅這個總是妄圖偷渡的魔王。
「我當然明白!」
撒爾托斯的聲音帶著譏諷:「自詡聰慧的你,難道沒有看出這是針對你的陷阱嗎?」
話音剛落,撒爾托斯擠在地獄之門的龐大身軀,驟然化作了無數的飛灰。
「哈哈哈哈,來吧,撒爾托斯大人,請盡情地使用我吧。」
在夢魔的狂笑聲中,許誠感到一股不屬於它也不屬於生命之神的恐怖力量,從自己的體內破繭而出。
地獄魔王撒爾托斯,以夢魔為胎盤,從許誠的體內誕生了。
原本應該半邊身體還在地獄中的撒爾托斯,不知道用了什麼辦法,竟然藉助夢魔的靈魂與軀體,徹底誕生在許誠的體內。
神靈與魔王的力量,同時存在於他這副小小的身軀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