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二十九章:薛丁格的羊(2/2)
可是家庭醫生已經率先被瘟疫幹掉了,外面的醫生一聽說爆發瘟疫,連夜收拾行李跑路,已經沒有醫生敢來這裡送命了。
黛娜輕輕搖頭,可能是迴光返照的緣故,她的大腦在這一刻無比清晰,恍然間,好像明白了很多事情。
「亞契。」
黛娜連聲音都變得順暢起來:「我這輩子……還不知道接吻是什麼感覺呢,你能滿足我一下嗎?」
許誠猶豫了一下,沒有拒絕,慢慢低下頭,親在她乾裂的櫻唇上。
黛娜心滿意足的閉上雙眼,淚水順著眼角滑落。
大門外,尹芙琳背靠著牆,默默站在門口。
她聽到了許誠和黛娜之間的交談,換做平時,她一定會勃然大怒,然後衝進去教訓黛娜和許誠,讓兩人知道什麼叫血緣關係。
但此時她什麼都做不了,已經悲傷到快要無法呼吸。
自從十年前父親病逝,兄弟姐妹死於叔叔的手中之後,尹芙琳心中唯一的親人就剩下黛娜了。
這個妹妹陪伴著她度過最艱難的歲月,也是她心中的支柱,現在卻要被死神奪走。
如果連妹妹都失去了,她不知道自己努力支撐起這個家族還有什麼意義。
臥室中,心滿意足的黛娜又一次昏迷過去。
許誠緩緩直起身,在心裡向狗管理詢問道:「有沒有辦法救她?」
似乎察覺到許誠的心情,這一次狗管理沒有裝死。
【天照煉炁術所誕生的炁可以殺死病毒】
許誠微微蹙眉。
「如果我將炁注入她的身體,那不是在殺死她嗎?」
炁在許誠的手中溫順如羔羊,但實際上是非常狂暴的東西,注入別人的體內,如果一個控制不好,極容易把整個人都撕碎。
【所以需要載體】
許誠立刻反應過來,唯一讓炁保持溫順的辦法,就是利用他的血液。
「你是指輸血?如果血型不同怎麼辦?」
這一次狗管理沒有回答,而它沉默的意思也很明顯。
血型不同那就等死唄。
許誠回頭向外喊道:「尹芙琳,我有一個辦法可以救黛娜。」
砰!
臥室大門瞬間被推開,尹芙琳闖了進來,急切道:「真的嗎?」
許誠點了點頭:「我的血液可以殺死病毒,給黛娜輸血或許可以救她。」
尹芙琳露出詫異的眼神:「沒有別的辦法嗎?」
她懷疑許誠是悲傷過頭,才會提出這麼離譜的辦法,就沒聽說過血液可以殺毒的。
「別的辦法?」
許誠卻誤會了:「別的辦法給她注入的液體量太少,只有輸血才可以。」
尹芙琳望著氣息越來越弱的黛娜,果斷道:「好,我馬上去準備。」
雖然理智和醫學常識告訴她,許誠的辦法就跟開玩笑一樣,但現在只能死馬當做活馬醫,萬一發生奇蹟呢?
家庭醫生掛掉後,繼任的是一個剛剛從醫學院畢業的萌新。
聽完尹芙琳的要求後,他認為這是家屬悲傷過頭,放棄科學選擇了玄學。
「你們這是在殺人,我不能同意你們的要求。」
「如果放著不管的話,黛娜能堅持多久?」
「這……」
面對許誠的質問,醫生無法說出答桉,按照他的判斷,黛娜應該堅持不到下午,也就幾個小時的時間。
可他還是嘴硬:「按照你們的做法,病人只會馬上就死。」
「按照他的要求做吧。」
尹芙琳忽然開口,支持了許誠的做法。
許誠沒有表示感謝,他知道如果自己的做法害死了黛娜,那他和尹芙琳之間恐怕會永遠的埋下一根刺。
在尹芙琳的命令下,醫生只能給許誠和黛娜做了血型測試,幸好雙方是同一種血型。
他將許誠的血液從體內抽出來,然後通過靜脈注射的方法給黛娜輸血。
除了許誠還能保持冷靜之外,無論是尹芙琳還是醫生,其實心中都已經做好了給黛娜處理後事的心理準備。
可是隨著血液的持續輸入,黛娜原本越來越微弱的呼吸,竟然逐漸變得平穩下來。
到了下午,她的持續性高燒已經消失,醫生嘗試給她餵一點水,沒有出現急性衰竭的症狀。
這意味著,許誠的輸血真的有效,他的血液竟然真的在殺死黛娜體內的病毒。
醫生看向許誠的目光,就和看到上帝差不多,就差虔誠的跪下祈禱了。
這種情況,完全顛覆了他的醫學常識。
尹芙琳的反應更加強烈,她直接用力的抱住許誠,在他耳邊低聲呢喃著:「謝謝亞契,你挽救了黛娜,也挽救了我。」
她已經可以想像到,黛娜逝去後,自己肯定會失去鬥志和信念,變成一個廢人。
許誠輕拍著尹芙琳的後背:「你說過,家人之間,是不需要說謝謝的。」
而且這帶球撞人,已經給他一份很好的感謝了。
尹芙琳感到鼻子微微一酸,抱著許誠的手更加用力,仿佛要把他揉進身體中。
床上,黛娜茫然的睜開雙眼,然後就看到摟抱在一起的尹芙琳和許誠。
她勐地睜大雙眼,發出沙啞的嗓音:「姐姐,我還沒死呢,你就這麼迫不及待想要占有亞契嗎?」
尹芙琳鬆開許誠,對黛娜呵斥道:「胡說什麼,你不會死的。」
雖然是呵斥的語氣,但聲音卻前所未有的溫柔。
「咦?」
黛娜也發現,身體的痛苦竟然已經消失不見,四肢雖然依舊酸軟無力,但和之前那種瀕臨死亡的感覺完全不同。
「是亞契輸血救了你。」
尹芙琳用手輕撫著妹妹逐漸恢復血色的臉龐。
黛娜驚訝的看向許誠,忽然變得羞澀起來,她還記得早上要許誠親吻自己的事情。
而許誠正在被醫生糾纏:「天哪,你的血液簡直就是上帝賜予凡間的神藥,你可以消滅這場瘟疫,拯救紫羅蘭家族……」
「住口!」
驟然響起的呵斥聲打斷了醫生的糾纏,在尹芙琳凌厲的目光下,噤若寒蟬的醫生意識到自己說錯話了。
「如果你敢把這件事說出去,那第二天你和你全家的頭都會被掛在城堡的大門上。」
醫生滿臉驚恐,雙膝一軟差點跪下。
除了口頭威脅之外,尹芙琳還得做一些讓醫生閉嘴的措施。
她不得不這麼做,如果被紫羅蘭家族知道許誠的血液可以治療瘟疫,雖然他會變成人人爭搶的寶貝,可他一個人的血液能夠救得了多少人?
最終不是被活活抽血而死,那就是被圈養起來變成供血的充血包。
就算他靠著強大的武力保護好自己,那些得不到他血液的人,也只會怨恨他見死不救,最後眾叛親離。
在尹芙琳心裡,只有許誠和黛娜是自己必須保護的親人,其他人死多少她都不在乎。
剛剛死裡逃生的黛娜需要靜養,許誠和尹芙琳離開臥室,兩人的心情明顯都放鬆了很多。
許誠問出心中的疑惑:「這瘟疫是不是安娜製造的?」
尹芙琳和安娜的鬥爭如火如荼,外面看起來似乎是勢均力敵,但知曉內情的人都知道,安娜已經落入下風。
她的內部集團本來就人心不齊,受到她的高壓統治,一旦外部壓力過大,就有分崩離析的可能。
已經有不止一個安娜的手下,悄悄向尹芙琳這邊投誠,出賣許多情報。
上次安娜差點被汽車炸彈弄死,就是因為是手下的出賣。
只要雙方的鬥爭再持續一個月,安娜必敗無疑,這種時候突然冒出一場無差別打擊的瘟疫,很難讓人不懷疑是安娜在搞鬼。
「沒有證據是她製造這場瘟疫。」
尹芙琳認真說道:「不過我們也不需要證據,現在就看她是不是會真的死於瘟疫。」
安娜現在因為瘟疫而臥病在床,如果她真的死於瘟疫,那或許就能證明不是她製造的瘟疫。
也有可能是她製造的,但不小心把自己給搭進去。
就在這時,僕人敲門進來匯報,傑拉德醫生已經研發出針對瘟疫的特效藥,派人將特效藥送過來了。
這讓許誠和尹芙琳大感驚訝,這場瘟疫出現的時間也沒多久,傑拉德醫生這麼快就能搞出特效藥?
兩人來到客廳中,發現送來特效藥的人是護士瑪利亞。
「好久不見,亞契少爺。」
瑪利亞恭敬而熱情的跟許誠打招呼。
許誠雖然早就知道這是一個綠茶型的女孩,但對法好歹照顧過自己一段時間,也就禮貌的回應著。
尹芙琳皺眉問道:「傑拉德醫生什麼時候研發出特效藥?」
瑪利亞耐心解釋起來,原來這場瘟疫的病毒以前在其他地方爆發過,所以早就研發出特效藥了。
紫羅蘭家族這裡爆發的病毒是不同的變種毒株,傑拉德醫生將特效藥改進一下,所以就占了個研發的名頭,實際上用原版的特效藥也能起效。
瑪利亞不僅送來了特效藥,也送來了疫苗:「聽說黛娜小姐感染了,我需要立刻給她注射特效藥,尹芙琳小姐和亞契少爺,也需要注射疫苗。」
她一邊說一邊忙碌起來,卻被尹芙琳給阻止了:「你去送藥給其他人吧,注射的工作,我讓家裡面的醫生來就行。」
瑪利亞見狀也沒有反對:「那我就告辭了。」
她放下特效藥和疫苗後,就急沖沖離去了。
尹芙琳正準備喊家庭醫生來檢查一下特效藥和疫苗,就聽到許誠說:「這個護士有問題。」
尹芙琳驚詫道:「什麼問題?」
許誠說道:「她竟然沒有跟我要聯絡方式。」
尹芙琳:「……」
她知道這個侄子很帥,也很有魅力,但是沒有想到他竟然這麼自戀。
許誠卻沒有在開玩笑,簡單講述一下自己和瑪利亞之間的經歷,然後評價道:「這是一個很懂得抓住機會的女人,以我現在的身份,她既然跟我見面了,就一定會嘗試跟我討要聯絡方式,哪怕成功的概率很低,也絕不會放棄。」
尹芙琳聽完許誠的話之後,表情也變得嚴肅起來。
雖然許誠的話十分自戀,但尹芙琳不得不承認很有道理,別說瑪利亞了,現在莊園內的女僕們,無時不刻都在找機會爬上許誠的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