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6章 帝國唯一的奴隸(2/2)
「是啊。我犯了更大的錯誤。」澤拉斯長吁口氣:「可現在說這些,又有什麼意義?大錯已經築成,說什麼都無法挽回。」
說著,他釋然地走到阿茲爾的黃金長矛之下:「殺了我吧,阿茲爾。」
「」阿茲爾陷入了痛苦的糾結。
理智告訴他,他應該殺了澤拉斯。這個罪人理應處死。
可是
「我該怎麼處置他?」阿茲爾茫然地看向李維。屆
李維並不是他的臣子,甚至與他毫無瓜葛,但這傢伙卻是他現在唯一可以詢問建議的人。
「我建議死刑。」李維的答桉很直接。
他倒是無意從現代的道德、法律觀念去評判一個3000年前的古人。
畢竟,如果真嚴格按領風者的價值觀去評判阿茲爾、內瑟斯、雷克頓這幫人,有一個算一個,可全都是積極發動侵略戰爭的甲級戰犯,槍斃一百次都不夠的帝國主乂分子。
只是虛空大敵當前,出於統戰需要,李維不想追究他們的過去而已。
但就算拋開這些價值觀衝突不談,也不用現代的法律去搞什麼超時空審判,就從現實利弊、統戰價值來看澤拉斯也是該死的。
「他很危險。」李維不知道,澤拉斯是不是真能放下他的野心和仇恨。屆
反正原世界線的那個澤拉斯,絕對是一個危險人物。
他背刺了好兄弟,又洗腦了雷克頓。掙脫封印之後,他還在執拗地追殺希維爾,試圖消滅阿茲爾的最後血脈。
「你留下他,他以後說不定還會找你復仇。」李維說:「現在虛空才是我們共同的敵人,混亂千年的恕瑞瑪也亟需恢復秩序。」
「恕瑞瑪重建在即。越是這種時候,我們就越得及早掐滅一切引發內亂的可能。」
在原世界線,阿茲爾復活了整整十年,都沒能完成恕瑞瑪地區的統一。恕瑞瑪的北岸還被諾克薩斯占據,南方則被先知教團緩步蠶食。
先知教團另說。北岸諾克薩斯殖民地的三線駐軍,沒理由可以阻擋一位飛升者的腳步。
李維猜測,這其中絕對有很大一部分原因,是來自於澤拉斯對他的牽制。屆
阿茲爾連內亂都解決不了,自然沒能力統一大陸、恢復秩序。
所以
「我們可不能放虎歸山。」李維說。雖然迦娜的實力已然不懼澤拉斯,但他終究能造成麻煩。
「他說的對。」澤拉斯竟然也隨聲附和。
他是真的不想活了:「阿茲爾,你到底在猶豫什麼?是我背叛了你,是毀了你的一切!是我!你為什麼還要猶豫?!」
阿茲爾越是猶豫,澤拉斯就越是想死。
「你這個蠢貨!」屆
說著,他竟然抬手凝聚出一把光刃,毫不猶豫地刺向了自己的魔法核心。
「等等!」阿茲爾下意識操控黃沙,將澤拉斯牢牢制服。
「澤拉斯。」他緊攥雙拳,沉默良久,才終於說道:「你還不能死。」
「就就這樣讓你死去,未免太容易了。」
「阿茲爾」澤拉斯看著曾經摯友眼中的痛苦,情緒更加複雜。
而阿茲爾則在沉思後問道:「雷克頓將軍,到底是怎麼回事?」
這邊的兩兄弟還在聊天,那邊的兩兄弟可都已經開始肉搏了。屆
帝國曾經兄友弟恭的模範代表,現在連狗腦子都要打出來了。
「澤拉斯,你到底做了什麼?」
「是我為了報復他和內瑟斯對我的封印,用巫術扭曲了他的意志。」澤拉斯坦然承認:「他現在已經瘋了。」
「你」阿茲爾為澤拉斯的陰狠感到陌生。
「哈哈。」澤拉斯自嘲地笑道。
阿茲爾當年能從最不受寵的皇子,變成至高無上的皇帝,他在背後可沒少暗中出力。
從那時起,澤拉斯就已經是一個不擇手段的陰謀家了。屆
「這才是真正的我。」
「阿茲爾,是你把我想得太好了。」
「」阿茲爾又是一陣沉默,才說:「那你可以解除施加給雷克頓將軍的巫術麼?」
「能,但也不能。」澤拉斯搖了搖頭。
雷克頓不是沒有擺脫巫術才發瘋,他是已經被巫術永久性地影響了心智。
而把人逼瘋容易,想再把人治好可就難了。
「我最多只能再用巫術撫慰雷克頓的精神,讓他變得安靜一些。至於他之後能不能恢復如初,就只能看他自己了。」屆
「那就這麼做。」阿茲爾說:「我要你儘可能地治好雷克頓將軍。」
「恕瑞瑪帝國現在只剩下一片廢墟,虛空勢力又已然捲土重來。在這種時候,每一個天神戰士的力量都是可貴的。」
「這」澤拉斯微微一怔。
他聽得出來,阿茲爾這是想饒他一命。
「你不殺我?」澤拉斯語氣複雜:「你可別忘了,我對你做了什麼。」
「我知道!」阿茲爾緊緊攥著拳頭。
黃沙幻影還原出的那一幕幕慘狀,無時無刻不在他的眼前環繞。屆
澤拉斯和他有血海深仇。可他和澤拉斯之間,卻又遠遠不只是仇人那麼簡單。
「讓你這麼死去,實在太便宜你了!」阿茲爾咬著牙說:「我要請內瑟斯大學士封印你的力量,讓你苟延殘喘地活下去,然後用你餘下的生命,永生永世地為你的惡行贖罪!」
「不管時間過去一百年、一千年,還是一萬年你都永遠不可能再恢復自由!」
阿茲爾作出了他作為皇帝的最終宣判。
他給澤拉斯判了一個樂芙蘭見了都要同情落淚的,不設上限的終身勞改。
「澤拉斯,我收回對你的赦免。」
「你再也不是我的兄弟,也不再是一個帝國公民。」屆
說著,阿茲爾微微一頓。他看向面目全非的澤拉斯,腦海里又悄然浮現出,當初那個與他一同追逐理想的少年。
那份理想,他沒有忘。
他答應過澤拉斯,他會讓奴隸制在恕瑞瑪成為歷史。
「從今往後,你就永遠都是我的奴隸——」
「這個新生的恕瑞瑪帝國,唯一的奴隸。」
「阿茲爾」澤拉斯微微一怔。
隨後他幾乎哽咽。可他明明已經沒有了肉身,已經不會再流淚了。屆
再然後,澤拉斯收斂了全部力量。他願意接受封印,為自己戴上那贖罪的鐐銬。
他匍匐跪在地上:「是,我的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