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6章 我於殺戮中綻放(1/2)
慎與劫如席捲著滾滾氣浪從天而降,如天降神兵般擋住了盡的去路。
盡臉上那種不知在期待什麼的愉悅笑容,瞬間為之一凝。
他顯然沒預料到這一幕。
「好久不見了,金魔。」慎沉聲念出了這個令他難忘的名字。
劫則默默地為自己戴上拳刃,將那冰冷的目光靜靜投向目標。
「是你們啊」盡緩緩地收斂笑容,目光漸漸陰沉。
「你們是怎麼找到我的?」他不緊不慢地從懷裡掏出一把精緻的大口徑短槍,語氣輕鬆得就像是在面對兩位闊別已久的老朋友。
「我之前暴露了?」盡一邊將那戲命師的面具緩緩扣到臉上,一邊觀察著對方眼中那最微弱的情緒波動。
「看來不是我這邊出的問題。」他又緩緩扯開長袍,顯露出他那畸形凸起的肩膀。
原來他肩膀上的畸形部位並非什麼肉瘤,而是植裝在肩膀上的巨型槍械組件。
他手裡的鐵杖也並非什麼瘸子的鐵拐,而是特製的延長槍管。
不過片刻工夫,剛剛那個人畜無害的旅行藝術家,就變成了一個令人不寒而慄的連環殺手。
「那我到底是怎麼被發現的?」儘自言自語地問。
劫和慎當然不會老實回答他的問題。
他們只反問道:「金魔,你是怎麼從吐冷監獄裡逃出來的?你潛入崴里,潛入楠木村,又有什麼目的?」
「呵」盡顯然也不打算回答他們的問題。
對峙不可避免地進入了下一個階段。
「劫,我們上!」慎一手緊握對人的鋼劍,一手結印操控除靈的魂刃,身形一閃而出。
人未至,劍光便毫不留情地當頭向盡噼來。
「嘖嘖」盡一個側身閃過。面對暮光之眼的攻擊,他竟顯得十分遊刃有餘。
「喂喂,你不是當代的均衡大師麼?像現在這麼出劍,可一點也不均衡啊。」盡嘲弄地笑著。
「時代變了,盡。」慎絲毫沒受影響:「跟你這種邪魔外道,也不需要講什麼和諧均衡!」
「呵。」盡笑得更加譏諷:「慎大師,你的變化可真大啊就像你父親一樣。」
「你不配提到我父親。」慎手裡攻勢不停,口中也不落下風:「當年我父親放過了你,而你卻絲毫沒有悔改。」
「現在,你也該為你手上沾染的數百條人命付出代價了!」
「數百條人命?」盡眉頭緊皺,好像受了什麼天大的委屈:「這是污衊!」
慎:「嗯?」
只聽盡嚴肅地糾正:「我目前為止一共繪製了1044幅作品,何止數百。」
「請你尊重我的藝術成就,慎大師。」
「你」慎再也不作任何猶豫:「我父親確實錯了。」
「像你這種人,又怎麼可能改變呢?能改變你的,只有死!」
這最後一個「死」字還未在空氣里擴散,那凌厲的劍光便又無情向盡斬去。
「影奧義!諸刃!」劫也在這一瞬凝聚出無數暗影手裏劍,配合著慎擲出一片疾風驟雨。
前有鋼劍無情逼近,後有手裏劍火力覆蓋。
兩人都殺氣騰騰,但還是稍稍留了那麼一手。
畢竟他們的目的是活捉盡,搞清楚他的力量來源和目的,而不是現在就對他進行處決。
「留手?這可就太小看人了」面對劫慎二人的攜手攻勢,盡竟然絲毫不懼。
他原本只是一個凡人,一個巡迴劇團的舞台管理員。他的恐怖在他那獅子般的殘忍和狐狸般的狡猾,而非是多麼強大的超凡之力。
而現在
「不壞之身!」只見盡體內憑空湧出一團凝實黑霧,化作護盾籠罩在其身周,保護他不受那暗影手裏劍的侵襲。
然後,他毫不畏懼地主動迎向慎的鋼劍,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抬起短槍,一槍打斷了慎的凌厲攻勢。
而他這一槍里射出的竟不是普通子彈,而是一團凝聚為實體的死亡魔力。
「奧義!魂佑!」慎瞬間止住步伐,召喚魂刃護體。
白紫色的劍光閃過,盡槍口射出的魔法彈丸被那魂刃一擊彈飛。
那魔法彈丸不受控制地落入一旁的樹林,頓時爆裂成一團氤氳如霧的灰黑色死光。
黑霧瀰漫之間,花草凋零、樹木枯死。方圓數米之間的土地,竟在這一擊之下變得寸草不生。
「這」這一幕足以讓環保專家們血壓飈射。
慎再也不手下留情。
他看向劫,劫也會意地拿出了配合他拿出全力。
「迦娜女神之寬恕!」二人合力召喚出一股強勁的龍捲颶風。
可怖的高速氣流環繞在這戰場之上,既是令敵膽顫的致命武器,也是保護他們的無形屏障。
盡射出的第二發、第三發子彈都來不及飛至二人面前,就被那狂風裹挾著偏移了彈道,然後又在氣流呼嘯間精準地飛上高空。
死亡的魔力在那藍色天幕下綻放成兩朵灰黑色的煙火。它們連花花草草都沒傷到,更沒對劫慎二人造成任何威脅。
「該死你們領風者,可真是藝術之敵!」盡恨恨地說。
面對那呼嘯迫近的龍捲氣流,他索性放下槍口,舉起鐵杖充作武器。
凌厲的颶風終究還是吞沒了他的軀體。
盡身周涌動的亡靈黑霧在風刃切割間被迅速消耗,不斷潰散。但盡還是在那死光波動間艱難地穩住了身形,沒被狂風席捲著失去控制。
「慎大師!劫大師!」高速迴旋的氣流風刃已經穿透護盾,切割起他的衣衫和血肉。
可盡的聲音依舊是那麼狂熱有力。他催動著那不斷湧出的氤氳黑霧,生生地從龍捲風中突破出來。
「你們知道,我是怎麼從吐冷監獄逃出來的嗎?」盡獰笑著揮動鐵杖,迎著那重重氣浪向劫與慎發起猖狂衝來。
「這我可以告訴你們,我是被人放出來的。」
「而那個看中了我的藝術潛力,將我從吐冷監獄偷偷把我放出來的男人,不是別人——就是納沃利兄弟會的前任首領,你的父親,我們的苦說大師!」
盡大笑著逼至近前。
「什麼?」慎心裡一亂,只胡亂擋開了盡的鐵杖。
放出這個殺人惡魔的幕後主使,竟然是他親爹?
雖然現在他已經見識過苦說大師的真面目了。不管知道苦說做了什麼,他都能平靜接受了。
但釋放金魔?黑化後苦說大師的底線,還是再一次擊穿了慎對父親的認知。
「哈哈,我可沒有騙你。」儘快意地欣賞著慎的複雜眼神:「為了增加對付領風者的籌碼,苦說大師想到了我。所以他把我放了出來,讓我為納沃利兄弟會效力。」
「但很可惜,他還來不及欣賞我的藝術,就因為他的愚蠢而命喪於自己的『孝子』手裡。
慎:「」
「別受他影響。」劫沉聲提醒。
跟過去一直被蒙在鼓裡的慎比起來,親眼見證苦說大師如何一步步走向瘋狂的他,對這個消息的接受能力要更強一些。
苦說已經為他的墮落付出了代價,劫不打算沉湎於過去的恩怨糾葛。
於是他徑直試探:「所以盡,你現在是在為納沃利兄弟會服務?」
苦說一死,納沃利兄弟會就不可避免地走向了滅亡。
但百足之蟲死而不僵。領風者如今也只是對艾歐尼亞的部分行省展開了社會改造。在領風者直轄的地區之外,依舊有一些作惡多端、害怕清算的兄弟會殘黨在苟延殘喘。
「莫非,你也是他們的一員?」劫試探道。
「你猜?」盡只歪了歪頭,用面具上的笑臉表達那毫不掩飾的嘲弄。
「你最好自己說出來。」劫威脅道:「不然等我把你抓回去,等我們的法師用讀心術暴力入侵你靈魂的時候,你恐怕就再也笑不出來了。」
「抓回去?抓我?哈哈哈」盡一陣猖狂大笑:「你們抓不住我的。」
「我的靈魂,更不會困於你們!」
「這」這一幕讓劫與慎都暗暗皺起了眉頭。
盡剛剛展現的實力,確實要遠遠勝過當年。
當年的他只是一位身手矯健的槍手,除了那柄可以發射附魔子彈的短槍便再無任何超凡能力。
而現在,他卻已經擁有了邪惡的死亡力量,展現出了可以以一敵二與兩位大師周旋的實力。
可即便如此,盡也只是有實力與他們二人周旋而已。
這場戰鬥如果繼續打下去,打成消耗戰,最後勝利的一定會是劫與慎,而不是這個連最擅長的槍術都被領風者死死克制的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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