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3章 好兄弟澤拉斯(2/2)
阿茲爾知道,自己正在重生。
此時的他肉身還沒恢復完全,還感知不到外界。
於是他趁著這短暫的時間整理精神,思考問題:「當時到底發生了什麼?」
「是誰在背後推了我?是那些飛升祭司,還是潛伏在他們中間的刺客?」
是的阿茲爾這時還並不知道,是誰毀了他的飛升儀式。
因為他當時死得實在是太快了。他連那背後的人影都來不及看清楚,就在一剎那間,被失控的太陽圓盤給炸得灰飛煙滅。
在原世界線里,阿茲爾也是在重生後完成了飛升儀式,利用飛升者的魔法回播了「對局錄像」,才知道自己是被好兄弟給背刺了的。
而現在
「澤拉斯,你還好嗎?」一想到自己的好友,阿茲爾就莫名地揪心起來。
當時的那場爆炸威力如此巨大,連他這個久經戰陣的戰士都瞬間化作了飛灰。
澤拉斯站得離神壇這麼近,他會不會已經死了?
答桉不言而喻。
澤拉斯也只是肉體凡胎,還是一個脆皮法師。他怎麼可能扛得住這種規模的爆炸呢?
「」阿茲爾思緒愈發沉重。
他發誓,自己復生之後,一定要想辦法找到那個破壞了他飛升儀式的刺客。
就算這混帳已經死了,他也要傾盡全力挖出背後的幕後主使,然後用最殘忍酷烈的手段,為澤拉斯和他自己報仇雪恨。
阿茲爾這麼想著,他的肉身也終於在飛升之血的滋潤下漸漸恢復過來。
他從一灘會動的「骨灰」,凝聚成了一團會動的砂礫。
這些砂礫最終凝聚成了一個模湖不定的人形,並且漸漸長出了嘴巴鼻子、耳朵和眼睛。
阿茲爾終於可以感知到,這重生後的世界了。
而他一睜開眼,就看見了一片黃沙覆蓋的殘垣斷壁,還有那醒目的太陽圓盤殘骸。
然後是一整片詭異的澹紫色天空,還有無窮無盡的虛空飛魚
「虛空?!」阿茲爾不敢置信地瞪大了眼睛。
虛空又入侵了?
恕瑞瑪帝國呢?飛升者軍團呢?虛空怎麼都打到恕瑞瑪首都來了!
該死,他到底睡了多久?
不過是一眨眼間,便是滄海桑田。阿茲爾突然有了這樣的恐懼。
他努力地從這番世界末日的絕望景象中,尋找自己熟悉的東西——
萬幸,阿茲爾找到了。
「內瑟斯大學士?雷克頓將軍?」阿茲爾看到了這兄弟二人與卑爾維斯艱難戰鬥的身影。
內瑟斯等人則忙著和卑爾維斯鏖戰,一時沒注意到他。
「迦娜?」阿茲爾又微微皺起眉頭。
他認出了那隻青鳥,還有她駕馭的凜冽狂風。
這個曾經被他親自下令驅逐的異端小神,如今竟然在恕瑞瑪首都,協助內瑟斯對抗虛空?
他沉睡的這些年裡,符文之地到底發生了什麼?
阿茲爾想不通。
「恰麗喀爾?」然後,他又還看到了一個拿著恰麗喀爾的黑髮少女。
那少女身上散發著飛升之血的精純氣息,讓阿茲爾對她有種難以言說的親近感。
阿茲爾能感覺到,這個少女就是他的直系血親——是她的鮮血喚醒了他沉睡的靈魂,讓他重新來到了這個人世。
還有呢?
除了這些,阿茲爾眼前就再也沒有任何能讓他感到熟悉的人和物了。
如果說有,那也只有那一片令人絕望的虛空獸群。
「恕瑞瑪帝國,已經覆滅了麼?」虛空都吞噬到恕瑞瑪首都了,太陽圓盤也已經徹底損毀了。
這讓阿茲爾意識到,帝國的命運可能比他先前預想的還要糟糕百倍。
而現在,他什麼都做不了。
此刻的阿茲爾,完全是依靠著他體內殘存的那最後一縷飛升之力艱難苟活著。
別說協助內瑟斯等人對抗虛空了,身處這無盡的虛空獸潮之中,他現在連自保都是問題。
「啊——」阿茲爾正是絕望迷茫,空中卻陡然傳來一陣撕心裂肺的痛呼。
一個渾身閃爍著耀眼奧術光芒的「人」,就這樣在卑爾維斯無情的拍擊之下,轟然墜入地面——就正好砸在阿茲爾面前,嵌進了他腳下的土地。
「澤拉斯,你還好嗎?!」內瑟斯等人一邊竭力地為澤拉斯阻擋卑爾維斯的進攻,一邊急切地呼喚起他的名字。
「澤拉斯?」阿茲爾聞言勐地一怔。
他死死盯著面前這個閃閃發亮的「人形燈泡」,這個面目全非、容貌大變,甚至連物種都換了的遠古巫靈。
「你是澤拉斯?!」阿茲爾激動問道。
「嗯?」澤拉斯掙扎著從凹坑中懸浮而起,又循聲看了過來。
這一看,他就跟活見鬼了一樣:「阿茲爾?」
「你、你怎怎麼」澤拉斯都震驚到結巴了。
他萬萬沒想到,自己在這世界末日裡還能見到阿茲爾。
這傢伙不是早死了嗎?
見到自家親手殺死的摯友,竟然莫名其妙地從冥界爬了回來,澤拉斯只感覺到了威脅。
雖然虛空大敵在前,追究這些前塵往事已經毫無意義。
但澤拉斯還是本能地警惕起來。
敵意,甚至是殺意,都在他那光芒閃爍的眼眸中無聲瀰漫。
然而,出乎意料地
阿茲爾竟一臉驚喜地看著他:「是我啊!兄弟,我復活了!」
澤拉斯:「」
「兄弟?」他不敢置信地看了過來。
「太好了!」只見阿茲爾激動地攥緊拳頭,語氣真摯無比:「澤拉斯,你還活著!」
澤拉斯:「」
「澤拉斯,原來你那天沒死?」阿茲爾激動得口不擇言。
說著,他竟是還按捺不住地伸出雙手,想要攥住澤拉斯那元素化的手掌。
「」澤拉斯心情複雜到了極點。
3000年了,他在地底下關了3000年了。這漫長歲月間的無盡折磨,早就磨滅了他對阿茲爾的最後一絲愧疚。
他對阿茲爾和他的恕瑞瑪帝國,剩下的只有恨意。他在地底的每一天都在想著,出來之後該如何清算阿茲爾的子孫後代。
可是這大傻子
「你不知道那天發生了什麼嗎?」澤拉斯冷聲問道。
「不知道。」阿茲爾的手還是伸了過來:「我那時一瞬間就沒了意識。」
「你當時離神壇那麼近,我還以為你會跟我一樣萬幸,你還活著。」
「」一陣沉默。
澤拉斯沒有躲開。
阿茲爾的手觸碰到了他那奧術能量凝成的手掌。澤拉斯不得不收斂魔力,以免傷到這位令他百味雜陳的「好兄弟」。
「是」終於,澤拉斯心虛回答:「我還活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