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劫修,反抗者(2/2)
但現在,這種希望可能只是盲目的樂觀嗎?
姜陽笑了笑:「快了。」
他站了起來摸了摸蘇九夢的腦袋,就走到方武松的房間裡。
「關於身份名碟和投胎的事,你只覺得這件事是必要的,甚至是好事。可能的隱秘和風險,你不知道,我能從哪裡知道?」姜陽直奔如今困局的核心。
方武松凝視著他:「你為什麼對分出神魂這麼忌憚?」
「師父告訴我,神魂是一個人的根本。分出一縷神魂,豈不是受制於人?」
「三教五聖宮治下,除了高高在上的化神聖尊,誰不是受制於人?」方武松深吸一口氣,「難道你那師父,不是個受制於人的修士?他也沒有分出神魂、辦理名碟?」
他說這句話,某種程度上來說直指本質了。
既然世道規矩如此,無力打破,那是順之而逐利,還是逆之擔奇險?
姜陽沉默了很久,卻只回答:「我不知道,但他提醒過我神魂的重要性。」
「但他卻沒有對你提過神魂稅,沒對你提過天元界如今的情況。」方武松頓了頓就說道,「姜陽,我老方是個什麼樣的人,你是個什麼樣的人,大家現在心裡都有數了。你現在還不肯信我,這我理解。我雖然敢信你,但我現在不能只管你一個。」
姜陽這樣的一身本事,什麼樣的修士能在九年時間裡讓一個凡人掌握這麼大的本領?
肯將那麼多本事傾囊相授的修士,等同於將他視為己出了,為什麼又要將他丟在妖域不管,讓他自生自滅?
姜陽越耀眼,他當初說的話就越經不起推敲。
方武松要一個答案。
他得對他救下來的其他人負責,包括院中無憂無慮的孩子們。
「沒有身份名碟,我是不是去不了其他的仙城和靈舟渡?」
「當然去得了,徒步,穿過靈氣稀薄至極的荒野或妖域。」
「沒有身份名碟,我們通過坊市賣的丹藥和法器多了,就是在搶靈藥堂寶器軒生意的同時,逃執法司的稅?」
「五行仙朝,主要就是靠執法司的稅源和天元寶樹租金、靈能費支撐。坊市偶爾賣一下,或者短期賣一下,沒關係,這也是坊市吸引修士的方法。但長期大量這樣做,為什麼散修丹師和煉器師要開專門的店,交更高的稅金?」
「還有別的途徑嗎?」
「有,隱元寺麾下三大產業之一,真元會舉辦的真元拍賣會。在南安仙城,他們每年組織兩次拍賣,收取的20%佣金。」方武松嘆了一口氣,「偶爾大賺一筆可以,但想長期有個穩定的賺錢方式,咱們的成本不可能永遠比別人低的。」
兩人的快速對談之後,姜陽無奈地苦笑:「組織嚴密,無孔不入嗎?」
天元界本就被壟斷了核心修仙資源,人人都在卷,憑什麼你一個姜陽就能從中輕鬆牟取暴利?當三教五聖宮近兩萬年的經營沒點底蘊嗎?
姜陽長嘆一口氣:「我是很想先融入現在的秩序,但我真的不想擔著分出神魂的風險。」
「那就只有一個辦法。」
姜陽精神一振:「什麼辦法?」
方武松凝重地說道:「暗碟!買來之後,一旦被發現,你就是劫修,親友誅盡!」
「……劫修?」姜陽接觸到了一個新名詞。什麼樣的修士,一旦被發現就親友誅盡?
方武松沉默了很久,才輕聲說道:「反抗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