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九章:第一次擁抱(2/2)
「安非他明,也就是你之前給陳墨吃的那個白色小藥片。」一位頭髮花白的專家推了推眼鏡,開口為老李詳細介紹起了這些藥物的副作用以及成癮計量:
「苯丙胺可以引起不良反應最常見的是過度興奮,有不安、失眠、震顫、緊張和煩躁等症狀。」
「至於他的成癮性,按量口服是不需要擔心的,但是靜脈注射具有成癮性,所以被列為毒品也就是苯丙胺類興奮劑。」
他說完這些之後還特意等老李記錄完畢,這才繼續接著介紹起了下一種陳墨可能用到的藥物:
「馬啡能抑制大腦皮質痛覺區,有強鎮痛作用。」
「對呼吸中樞和咳嗽中樞有抑制作用,對膽道、輸尿管、支氣管等平滑肌都呈現興奮作用,增加其張力。」
說完這些,那名白髮老者的語氣也嚴肅了許多:「但是同時,作為全世界公認的毒品,馬啡也具備非常嚴重的成癮性。」
「所以如果不是十分危機的情況,我們絕對不建議你使用這種東西。」
為了讓老李知道這件事的危害程度,那名老者甚至還特意強調說明了這東西的危害:
「急性馬啡中毒多起病急,有頭痛、頭暈、噁心、嘔吐、興奮或抑鬱、口渴等,出現意識障礙、肌肉抽搐、驚厥、噁心、嘔吐、昏迷、針尖樣瞳孔和呼吸的極度抑制。」
「慢性中毒會導致食欲不振、便秘、消瘦、貧血、早衰、陽痿等。」
「如停用8小時以上,就會有戒斷症狀出現,如精神萎靡、喊叫、打呵欠、涕淚交流、冷汗、嘔吐、腹瀉、失眠,以至虛脫或意識喪失。」
同時,那名白髮老者能夠提到這種藥物,實際上也足以證明他們對陳墨現在的狀態究竟有多不看好。
畢竟就以東夏的禁毒力度,如果不是實在沒有辦法,他們是絕對不會推薦使用這種後患無窮的藥物的。
可作為全世界使用量最大的強效鎮痛劑,如果陳墨真的堅持不住,具備強效鎮痛鎮靜作用的馬啡絕對是那時最有效的救命藥。
這是最後,也是最終的手段。
不到萬不得已絕對不可以動用的藥物。
老李認真記下,之後老者又說了幾種藥物的副作用跟成癮計量,這才繼續著剛才的話題討論了起來。
到此為止,就不是老李能夠插得上話的了。
別說插上話,他甚至光是聽到這些專家時不時說出口的專業名詞就已經一陣頭大了。
與此同時。
陳墨的寢室內。
他正在跟玉兔一起依偎著看電影,只不過這次兩個人都有些心不在焉的樣子。
甚至就連影片都是隨機選的,任由電影裡的主角絮絮叨叨的講著台詞,可無論是陳墨還是玉兔都沒有關心劇情的發展。
可下一秒,一人一兔全都不由自主瞪大了眼睛。
因為劇情發展到吻戲了。
「啊這啊這啊這!」
看到電影裡的男女主激情擁吻,玉兔手足無措,想要遮住眼睛又忍不住的想要繼續偷偷看。
「咳咳咳。」
相比較玉兔而言,陳墨的表現就要成熟多了。
假裝咳嗽轉移自己的注意力,可不經意的餘光瞥到玉兔可愛的樣子,愣了一下之後頓時咳嗽的更加厲害了。
作為一個二十六歲的大小伙子,陳墨雖然閱歷要比玉兔這個瓜娃子豐富,但是也僅限在各種影視作品跟上面了。
拜託!
他也沒有談過戀愛誒!
跟可愛女孩子一起看電影男女主角吻戲,更是他這二十六年以來的頭一次。
心臟「噗通噗通」跳個不停,感覺下一秒可能就要從胸腔里蹦躂出來了。
可即便如此。
兩個人誰也沒有換台。
遮遮掩掩的看著屏幕,偷偷摸摸的看著身邊的對方。
親吻的口水聲就在耳邊煩人的響著,讓人不禁面紅耳赤。
興奮又刺激。
「陳墨,你心跳的好快。」
玉兔臉色已經紅透了,他聽著陳墨的劇烈心跳,關心的詢問著對方的身體情況。
可這種時候,玉兔軟軟糯糯的聲音頓時讓陳墨變得更加激動了起來。
什麼安非他命,什麼興奮劑。
在這種時候都比不上玉兔這句軟軟糯糯的關心。
如果不是身體實在不允許,他現在非得興奮到原地跳起來才行。
好在就算是電影也不會這麼一直親下去。
隨著劇情發展,男主溫柔的為女主鎖死車門,轉身獨自迎向了後方的追兵。
緊接著是一段閃回。
畫面來到了男女主第一次見面的時候。
城市的廢墟之上,女主站在那裡溫柔的吟唱著。
而在她的周圍則是遍布的鋼鐵怪物。
之後,就像是電影裡經常上演的那樣。
一直隱藏自己的男主拿出了自己的武器,對無數智械操控的機械怪物發起了進攻。
在女主的歌聲中,男主手握武器盡情的戰鬥著。
炮火與廢墟。
少女與機械。
交至組成了一副絕美的畫面。
可就在這個時候,陳墨卻突然按下了暫停。
影片就這麼停留在了廢墟之上正在歌唱的女主身上。
「玉兔你也給我唱個歌吧,我還沒聽過你唱歌呢。」
陳墨轉過頭期待的看著玉兔,期待的請求著。
面對陳墨的請求,玉兔當然是不會拒絕的。
她站起身來到陳墨的面前,剛好取代了廢墟之上原本女主的位置。
緊接著伴隨著一陣星光灑落,玉兔身上的宮裝也變成了視頻里女主穿的那種紅色機能服。
毛茸茸的兔耳朵跟禿尾巴都已經不見,之前的可愛畫風也徹底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眼神中的憂鬱跟哀傷。
緊接著音樂響起。
玉兔站在那裡,就好像真的站立在城市的廢墟之上。
前奏結束,玉兔溫柔的低吟聲逐漸響起。
「もうあなたから愛されることも」
「必要とされることもない」
「そして私はこうして一人ぼっちで」
陳墨看著面前正在歌唱的少女,不由溫柔的笑了起來。
departures——離別之前贈與你的愛之歌。
也是罪惡王冠1-12集以及最後大結局的片尾曲。
隨著歌詞繼續,陳墨的情緒也不禁被歌聲所牽動。
「もう一度だって笑ってくれないの(你能再一次對我展露笑容嗎?)」
「あなたの溫もりが消えちゃう前に(在你的溫度尚未消逝之前)」
「抱きしめて(請抱緊我)」
陳墨看著眼前站在城市廢墟之上的少女,終於徹底無法再控制自己的情緒。
淚水奪眶而出,可他卻在看著玉兔張開手臂溫柔的微笑著。
「玉兔,我好喜歡你。」
玉兔驚喜的笑著,然後飛奔過來投入到陳墨張開的懷抱。
就算是感受不到也沒關係,就算是觸碰不到也沒關係。
我現在只想緊緊擁抱你,在我的溫度尚未消逝之前。
在那一瞬間,伴隨著藍色的光芒又一次閃過,陳墨好像真的擁抱了玉兔一瞬。
用力的抱著懷中的玉兔,他低頭俯在玉兔的耳邊溫柔的說道:「請不要為我難過。」
終於,隨著玉兔最後一次靠近陳墨。
一直以來強撐到現在的身體終於再也堅持不住了,在一片失重的黑暗中,陳墨徹底喪失了最後的意識。
「陳墨!!!」
甚至來不及為剛剛的擁抱欣喜,玉兔看著陳墨突然大聲的哭了起來。
一種從未有過的巨大失落感突然出現,填滿了她的心頭。
她本能的感覺到無盡的惶恐,看著病床上的陳墨莫名的預感到,這次陳墨可能真的再也不會醒過來了。
伴隨著陳墨的昏迷,一時間所有觀看直播的觀眾都慌了起來。
李想突然闖進直播畫面當中,焦急的跟老李說道:「陳墨又暈倒了!」
顧不上正在進行的會議了。
老李慌忙起身,快步跑到了陳墨的寢室當中。
「怎麼了?什麼情況?」
「我也不知道,他突然跟我說不要為他難過,緊接著就暈過去了。」
面對老李的詢問。
玉兔雖然悲傷,但是還是盡力克制著自己的情緒說明剛剛的情況。
老李聽完玉兔的複述突然心頭一凜。
陳墨之所以最後會說出那種話,很顯然是已經對自己的身體徹底不抱有希望了。
這才好像遺言一樣,讓玉兔不要為他難過。
因為他自己最了解自己的身體,撐了這麼久之後,就算是他也已經徹底油盡燈枯了。
陳墨預感到了自己的死亡,於是跟玉兔道別是嗎?
「你他媽的!還沒跟我說再見呢!」
老李罵罵咧咧的將安非他命跟其他急救藥物一起塞進他的嘴裡,然後像是之前一樣擠壓水袋讓他吞咽下去。
眼看著陳墨將藥物和水一起吞下,顯然他的生理本能反應還在。
老李的表情不由有些驚喜,可很快就被陳墨越發微弱的呼吸嚇到了。
「陳墨!你他媽的不要死啊!」
「你不能這麼偏心你知道嗎?」
「怎麼可以只跟玉兔告別呢?還有我呢?還有李想呢!」
老李掐著陳墨的人中,罵罵咧咧的喊著他的名字:
「陳墨!你他媽的告別也得認認真真的告別一遍吧?」
「這麼多人都沒打個招呼,你想走也不行知道嗎?」
「而且不是說好了等回去之後你要請我吃飯嗎?你他媽的那麼大一塊黃金,不會連一頓飯錢都想要賴帳吧?」
「我跟你說,東北人都實在,可不能因為你就壞了東北人的名聲知道嗎?」
老李的急救手段依舊沒有起到任何作用。
陳墨依舊躺在哪裡,任由他怎麼呼喊折騰都全然沒有半點反應。
這一刻,所有人的心都不禁涼了半截。
所有人都突然意識到,這個平常嘻嘻哈哈,關鍵時候卻比誰都可靠的傢伙,這個拯救了無數人性命的傢伙……
這次好像真的要離開他們,再也沒辦法回來了。
「醒過來吧!」
「求求你,醒過來吧!」
「陳墨!!!」
這樣的危險你不是已經經歷過無數次了嗎?
所以求求你了!就像是以前一樣化險為夷吧!
「別開玩笑了陳墨,你這次的惡作劇一點都不好笑。」
張程看著直播,突然泄氣一樣的閉上了眼睛。
可無論大家怎麼祈禱怎麼呼喊。
陳墨依舊躺在那裡,呼吸逐漸微弱。
宛如風中殘燭一般,可能下一秒生命就將徹底靜止。
玉兔怔怔的看著陳墨,淚水宛如斷了線的珠子一般不停掉落這。
「為什麼?」委屈又小聲的自言自語著。
明明剛剛才第一次擁抱過了的,你怎麼可以這麼不負責!
「陳墨,求求你醒過來好不好?」
「沈兄!」
「嗯!」
沈長青走在路上,有遇到相熟的人,彼此都會打個招呼,或是點頭。
但不管是誰。
每個人臉上都沒有多餘的表情,仿佛對什麼都很是淡漠。
對此。
沈長青已是習以為常。
因為這裡是鎮魔司,乃是維護大秦穩定的一個機構,主要的職責就是斬殺妖魔詭怪,當然也有一些別的副業。
可以說。
鎮魔司中,每一個人手上都沾染了許多的鮮血。
當一個人見慣了生死,那麼對很多事情,都會變得淡漠。
剛開始來到這個世界的時候,沈長青有些不適應,可久而久之也就習慣了。
鎮魔司很大。
能夠留在鎮魔司的人,都是實力強橫的高手,或者是有成為高手潛質的人。
沈長青屬於後者。
其中鎮魔司一共分為兩個職業,一為鎮守使,一為除魔使。
任何一人進入鎮魔司,都是從最低層次的除魔使開始,
然後一步步晉升,最終有望成為鎮守使。
沈長青的前身,就是鎮魔司中的一個見習除魔使,也是除魔使中最低級的那種。
擁有前身的記憶。
他對於鎮魔司的環境,也是非常的熟悉。
沒有用太長時間,沈長青就在一處閣樓面前停下。
跟鎮魔司其他充滿肅殺的地方不同,此處閣樓好像是鶴立雞群一般,在滿是血腥的鎮魔司中,呈現出不一樣的寧靜。
此時閣樓大門敞開,偶爾有人進出。
沈長青僅僅是遲疑了一下,就跨步走了進去。
進入閣樓。
環境便是徒然一變。
一陣墨香夾雜著微弱的血腥味道撲面而來,讓他眉頭本能的一皺,但又很快舒展。
鎮魔司每個人身上那種血腥的味道,幾乎是沒有辦法清洗乾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