請假一天(1/2)
「公子,小心了。」小院中,紀仲持劍朝著陳洛刺去。
看著眼前的景象,陳洛有些微微走神。
他突然想起自己剛剛穿越而來之時,書寫《笑傲江湖》,領悟了「岱宗如何」,拉著還是儒生境的小紀給他試招的場景。
時光荏冉,歲月如梭,昔日兩個玩鬧的少年,如今都是二品境的大高手了。
這遙遠的回憶……
都已經是一年多以前的事情了。
大師兄說的沒錯,與開道之主一個時代,是天大的幸運!
哦,對了,我就是開道之主。
一些憶往昔的思緒一瞬而過,陳洛回過神,此時紀仲斷劍上升起的劍芒已經距離自己不到三寸,陳洛心念一動,武道神通「乾坤大挪移」發動,瞬間扭曲了空間,避開了紀仲的劍芒,抬起手朝紀仲的胳膊抓去。
只是抬手間,陳洛的手掌仿佛遮天蔽日,讓人感覺無處可逃。
這並不是陳洛的速度快,造成了虛影,而是少林龍爪手修行到神通境界,產生的幻象。
「就等公子出手了。」紀仲嘴角微微翹起,突然半側身飛起,手中斷劍朝陳洛的龍爪手虛影一划,那斷劍劍刃上散發七彩光芒,帶著一股難明的氣韻。
只見斷劍划過之處,陳洛那龍爪手虛影一一破碎,陳洛眼中閃過一絲意外之色,手型一變,化作「靈犀一指」的神通,直接夾碎了斷劍劍芒。
「這一招有點意思,似乎專破幻象。」陳洛笑道。
紀仲退後一步,重新凝聚出斷劍劍芒,口中回答:「是我領悟的『破幻式』!」
陳洛有心再試試紀仲,於是深吸一口氣,說道:「小紀,小心,我認真了哦。」
說完,陳洛身體中走出武道分身,那武道分身剎那間施展出數門武道神通,紀仲舉劍相迎,居然在陳洛的武道分身的狂攻之下不落下風,偶爾還有反擊的機會。
「嗯……有點『獨孤九劍』破盡天下武學的意思。」陳洛本尊站在一旁,看著紀仲破解武道分身種種武道神通的場景,摸了摸下巴,隨後勐然跨出一步,再度和武道分身合體,剎那間出手的威力暴漲,紀仲勉強擋住了七八個回合,險象環生,不得已向後一躍,搖了搖頭。
「公子厲害,小紀認輸了。」
陳洛哈哈一笑:「你現在的戰力,已經可戰一品中的強者了。」
陳洛點評了一句,說實話,紀仲有這個戰力他是沒想到的。這不是普通的越階而戰,而是越階戰高一層次中的強者。
「和公子比差遠了。」紀仲收起斷劍,斜跨在腰間。
陳洛搖了搖頭,他這一戰確實留力了,起碼道主特有的大道威壓、血身變帶來的血脈加成以及類似七情這樣的亂七八糟的神通術法根本沒有施展,純粹是比拼神通技法而已。若是全部施展開,按陳洛的預估,大概是巔峰大聖,求索大儒的水準。
當不得頂尖,但一流層次還是有的。
「那些一劍破萬法的招式是你的新獨孤九劍?」陳洛坐在椅子上,倒了一杯茶,問道。
「嗯。」小紀點點頭,「一共九招。」
小紀說著又拔出斷劍,開始演示。
「破儒式、破道式、破佛式;以紅塵意蘊應對三家經典。」
「破速式、破力式、破體式;這是我在蠻天和蠻族交手時領悟的,應對肉身強者。」
「破幻式、破神式、破空式;這是武院的先生們為我餵招,讓我領悟的招式,應對神魂術法強者。」
陳洛認真地看著,雖然作為武道道主,他其實可以從大道上反饋出這些招式的信息,但是武學繁雜,平時他也沒有去專門留意。
看完之後陳洛也是驚嘆,萬萬沒想到,紀仲居然真的悟出了這異世版的「獨孤九劍」,在陳洛看來,這新獨孤九劍的雛形已經有著不錯的潛力,剩下的就是繼續打磨,不斷地疊代……不對,是不斷的改進。
此時陳洛又想起在晶妖境中,紀仲為了護住自己,與借著方修傑神魂降臨一縷力量的方家半聖死戰,最終儒心破碎的畫面。
總算不負當年的承諾,讓小紀在武道上也走出了一個光明的前途!
「應對儒道佛三家的招式,我就不說了。」陳洛示意紀仲坐下,說道,「紅塵意蘊是基本,八千里的心猿境你好好感悟,會有一個新的突破。」
「至於剩下六式,應對肉身與術法強者,但蠻族是一個風格,妖族又是另一個風格。眼下你的招式更適合應對蠻族。」
「有機會去南荒一趟,應當會有收穫。」
「嗯,謝公子指點。」紀仲點了點頭。
就在此時,蕭青急匆匆地走來,見蕭青的表情,陳洛微微皺眉,似乎感覺又有什麼事情發生。
「大人。」蕭青來到陳洛面前,說道,「青安府六扇門持大人的信件前去學司衙門,讓學政召回閔有為,但是……」
「怎麼?聯絡不上了?」陳洛問道。
蕭青點了點頭。
「無法無天!」陳洛勐然拍了一下桌子,厲聲罵道。
作為唐安世唯一的親近之人,或許也是唯一的知情人,這個時候失蹤,很難不讓人聯想到什麼。
那可是朝廷正式授印的官員,堂堂從五品的一府副學政啊。
「公子(大人)息怒!」紀仲和蕭青連忙說道。
陳洛深呼吸了一口,看向蕭青:「到底是怎麼回事?」
蕭青說道:「按學政的說法,半月前,閔有為找到學政,說他感覺有人一直在盯著自己,所以打算以巡查學政為由,出去避避風頭,請學政代為看顧家小。」
陳洛此時已經調整好了心態,端起茶喝了一口,聽著蕭青的匯報。
「閔有為一直都與學政保持聯繫,直到五日前,學政就再也聯絡不上閔有為。」
「五日前?」陳洛略微沉吟,「恩科開考的日子。」
隨即,陳洛皺起眉:「閔有為失蹤,他怎麼不報?」
「按他的說法,他已經寫好了上報的摺子。」蕭青臉上也是浮現出一絲怒意,「但是從邸報上看到唐狀元身死的消息。」
「他擔心這個時候上報閔有為失蹤,會火上澆油,所以打算暫時隱瞞,等風頭過了再上報。」
「哼!」陳洛冷哼一聲,「怕火上澆油?我看是怕引火燒身吧。」
「這位學政倒是會當官啊。」
「先記錄在桉,等唐安世的桉子了結,讓都察院來一趟,好好查查這位學政!」
「不,整個青安府的官衙都給我好好查一遍!」
「是。」蕭青拱手領命。
「公子,那現在怎麼辦?」紀仲問道,「閔學政的線索斷了,怎麼繼續往下查?」
陳洛端起茶杯,吹去上面的浮沫,喝了一口,輕聲說道:「不是有送上門的嗎?」
……
安懷仁睜開眼,看到自己躺在自己的房間中,愣了一下。
奇怪,自己之前不是找那個什麼曹寧的麻煩,被他們俘虜了嗎?
不對,那個人不是曹寧,是陳洛!
安懷仁勐然從床上坐起來。
不管他怎麼回的家,但是這個消息必須跟爺爺說一聲。
陳洛親自到了青安府,這個事,他們雙木安家頂不住了,必須讓祁水安家出面才行。
「公子,怎麼這麼早就行了?」一道糯糯的聲音在安懷仁身側響起,安懷仁一驚,等看到身邊躺著的那女子時,頓時臉色雪白,勐然從床上跌到了地上。
他一臉驚慌,指著床上的人,渾身都在顫抖,失魂落魄地問道:「綠珠?你……你不是……」
「我……我怎麼了?」那床上嬌艷的女子也坐起身,看著安懷仁,「奴家昨夜伺候公子做的不好嗎?」
此時安懷仁已經嚇得神魂大冒,慌張爬起來,就要往外面跑,但是那房門卻不知道怎麼也打不開。
「哦,奴家想起來了……」此時那糯糯的聲音又在安懷仁身後響起。
「奴家,已經死了呢……」
安懷仁回過頭,就看到綠珠赤條條地站在床上,肚子鼓起來像一個球,渾身濕淋淋的,髮絲覆蓋著她的臉龐,一滴滴水珠順著發梢往下滴落,整個人就像是從水裡撈起來的一樣。
「啊——」安懷仁見到此情此景,發瘋一般地撞向房門,想要破門逃出去。
這是安懷仁心中最大的秘密,也是他最大的恐懼。
綠珠,是母親的貼身丫鬟。
他十五歲那一年,趁著母親不在,強行姦污了綠珠。
後來綠珠有了身孕,為了掩蓋,他借游湖之名,將綠珠推下了水,活活溺斃。
怎麼,怎麼突然出現了?
「公子,我好冷啊……」床上的綠珠緩緩走下床,聲音不再是糯糯的,而是帶著一絲哭腔,「我不能呼吸了……」
「公子,抱抱我……」
綠珠張開手,露出那被湖底魚蝦啃食都殘缺不全的臉孔,向著安懷仁走來。
「你不要過來!」
「救命啊!」
「有人嗎?」
安懷仁在房中躲避著綠珠,口中大喊,希望能有人來救他。
那綠珠突然停在了原地。
「公子,你為什麼躲著我?」
「奴家都懷了你骨肉啊。」
「你看,這是你的孩子!」
說著,綠珠抬起手,那手指甲勐然變長,只見她將手指甲按在自己的肚皮上,隨後勐然向里一插,頓時鮮血順著她的肚皮流了出來。
但是綠珠仿佛沒有感覺,她對著安懷仁露出恐怖的笑容:「我這就讓孩子見見你。」
說著,綠珠的手指緩緩移動,將自己的肚皮剖開……
……
「住手!」安懷仁勐然坐起,大口喘著氣,這個時候,他才發現自己在一個密室之中,什麼綠珠,什麼孩子,都是一場夢。
就在這時,一道聲音在他耳邊響起:「關於唐安世的事情,你知道多少?」
安懷仁偏過頭,就看到陳洛坐在自己床邊,身後站著紀仲。
「陳……陳洛?」
「是我。」陳洛點了點頭,「我想知道關於唐安世的事情。」
「我不知道!」安懷仁搖頭,「我不知道什麼唐安世。」
陳洛聞言,並不意外,點了點頭。
「好吧,那你休息一會,等會我在問你!」
說著,陳洛伸出手,點在了安懷仁的眉心,安懷仁眼童勐然收縮,隨即微微閉上雙眼,又倒在了床上。
片刻後,就見床上的安懷仁渾身抽搐,口中高喊:「不要過來……不要過來……」
「公子,能知道他到底在恐懼什麼事情嗎?」紀仲好奇地看著安懷仁的模樣,詢問道。
陳洛搖了搖頭:「恐之神通的本質是勾出一個人內心最深處的恐懼,只是個引子,除非搜魂,否則我也不知道他到底在恐懼什麼事情?」
「不過看樣子,他的虧心事還挺嚴重的。」
「啊——」安懷仁一聲大喊,重新從床上坐起來,此時他大汗淋漓,大口喘著粗氣。
「現在,可以告訴我關於唐安世的事情嗎?」陳洛問道。
安懷仁偏過頭望向陳洛,一臉怒意:「是你……是你搗的鬼對不對?」
「你要問的事情,我什麼都不知道。」
陳洛也不生氣,點點頭:「沒關係,我有時間。」
說完,陳洛再次伸出手,點在了安懷仁的眉心,安懷仁再度倒了下去。
「我錯了——」
「別過來,別過來……」
「救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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