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三十五章 陷阱(2/2)
他知道,靈還知曉許多上界隱秘之事,日後還有需要她幫忙的時候。
「此界緝捕,尚在可以承受的範圍,如今即便是神通高手,想要威脅你我性命也非易事,真正對你最大的威脅,來自於上界,你無限道破限者的身份暴露,想來不久之後,便會有上界『仙使』降世,你多加小心吧。」
靈說道,隨後不再遲疑,因為她已經感受到了,從劍北道高天之上某處,隱隱傳來的一種窺視之感,有某種天機術數正在鎖定這片區域。
靈的體表瀰漫起一層淡淡的綠光,本體生機被其遮蔽,迅速運轉腳步,毫不遲疑的消失在了山林之中。
另一邊,趙玄麒體表細微雷光綻放,體內混沌真雷激盪,施展歸虛之特性,本身存在感被大幅度削弱,隨後他也不再停留,朝另外一個方向的山林之中奔行而去。
兩人的身形徹底消失,大概一刻鐘之後。
刷刷刷!!
十幾道身影從四面八方趕來,這些人身份各異,有的是大魏朝廷的探子,有的是劍北道各派的弟子。
只不過,他們註定要撲個空。
但同時,兩人重新出現的消息也隨之傳開,整個劍北道都進入了戒嚴的狀態。
另一邊。
安原鎮。
此地位於靈峰鎮東部百里之外,規模較之靈峰鎮更大,也比靈峰鎮更加繁榮,特別是不久之前靈峰鎮附近絕域生變,巫國神通高手與劍北道流派高手交手,引發了不小的混亂,波及了靈峰鎮,導致原本聚集在靈峰鎮之中的武人紛紛脫離,其中部分匯聚到了這安原鎮之內,使得如今安原鎮之中格外熱鬧。
「靈峰鎮絕域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為何會有巫國神通高手現身?絕域之中發生了什麼事情?」
「這幾天劍北道很不對勁,我聽人說,各流派弟子與探子都散播了出去,還有天羅司的密探也散布在劍北道之中,整個絕域和靈峰鎮都戒嚴了,絕對是發生了了不得的事情。」
「聽說巫國大量高手都已經匯聚在了邊境之地,局勢一觸即發,這劍北道之內,恐怕要不太平啊。」
「不知你們有沒有聽說,河清道事件有了變動,那位星君對河清五大冊封流派出手了,赤心派據說已經被攻陷,大量高層被緝捕!」
「我早就聽說了,劍北道之內,河清五派的各個產業都被朝廷查封,相關之人全都被緝捕入獄,據說是河清五派之中有某些流派和巫國牽連,也不知是真是假。」
「感覺這天下要亂了,巫國虎視眈眈,今上又要對冊封流派動手,我等武人何去何從?」
安原鎮之內,一家酒樓之中,武人在議論紛紛。
而在酒樓角落,一個面如冠玉,臉上留著八字鬍,長相陰柔的「男子」一臉平靜的飲酒吃菜,但卻在時刻關注著眾人的議論,試圖獲取更多信息。
「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
喬裝易容的何惜君表面上平靜,但心中卻翻湧不停。
靈峰鎮絕域開啟,很多武人雖然沒有實力參與絕域爭奪,但這等盛事,也想要親眼見證一番。
因此靈峰鎮之內,匯聚的不僅僅是參與絕域爭奪之人,還有大量旁觀的武人。
何惜君雖然實力還不足以參與絕域爭奪,但如今外出歷練,正是要增長見識之時,因此她便也來到了靈峰鎮之內。
靈峰鎮異變之後,她也便隨眾人一同離開,來到了安原鎮之中。
隨後,便聽聞噩耗傳來。
劍北道各處戒嚴,赤心派背上了溝通巫國,意圖謀亂的罪名,河清道赤心派總部似乎已經被洪行仙攻陷,劍北道赤心派各處產業被查封,朝廷更是下達了緝捕令,要緝拿所有在外的赤心派之人。
好在何惜君如今處於歷練之時,並未向外透露自己赤心派的身份,同時不與派中聯繫,派中也無法知曉她的具體行蹤,因此暫時逃過一劫。
但如今朝廷下令,天下之大,似乎已無赤心派之人的容身之地。
其實若是就此拋棄赤心派的身份,隱姓埋名,不再過問江湖之事,或許還有逃脫緝捕的機會,但何惜君對流派感情甚深,又怎會甘心。
她想要弄明白事情的真相,也想要知道如今河清道赤心派總部的具體情況。
在酒樓之中吃完餐點,停留一段時間,發現酒樓內的武人之間沒有更多有用的消息透露之後,她便起身結帳離開。
出了酒樓,匯入人群之中後,何惜君表面平靜,但實際上精神緊繃,眼角餘光瞥向街道各處,警惕著城中的各路探子。
隨後,她又在城內各處武人密集之地遊蕩了一圈,搜集情報,待到黃昏,才拐入小巷之中,確認了沒有被人盯上之後,這才走入了一處民宅之中。
「你回來了。」
此時在民宅主廳之內,坐著四男一女,看到何惜君的身影出現,他們這才稍微鬆了口氣。
這些人,全都做普通江湖客打扮,全都是赤心派弟子,幾乎都是趙玄麒熟悉的面孔。
聞長安、陸東
民宅之內的,幾乎都是與趙玄麒一同從河清道趕來劍北道的赤心派精銳。
他們都處於歷練狀態之中,原本互不聯繫,但因為絕域之事,都匯聚在了靈峰鎮內。
事發之後,他們之間嘗試以派中按定的秘密方法進行聯絡,結果還真在安原鎮之內匯聚了如今這些人。
「今天沒有新人尋暗號而來麼?」
何惜君沉聲問道。
「沒有,我今天在暗號指定的接頭地點外暗中守了半天,不曾離開,但都沒有發現有人來對暗號。」
陸東搖了搖頭。
「你呢?今天有收集到有用的情報嗎?」
聞長安看向何惜君問道。
「沒有,我在城東各家酒樓客棧轉了一圈,都沒有獲得關於河清道新的情報。」
何惜君嘆息著搖頭。
「今天我觀察發現,城內也開始有了戒嚴的情況,朝廷官差和各派的弟子明顯增多,這可不是一個好現象,我們必須儘快做出應對了。」
「最遲到明天,若是還沒有其他人依循暗號而來,我們又無法在城內獲得更多情報的話,就得想辦法離開這安原鎮了。」
聞長安臉色凝重的沉聲說道。
眾人互相對視,開始了討論。
而就在他們討論著之後的計劃之時,卻不知道,在十幾里外,安原城內的另外一個方向,一處宅邸之中。
「那些赤心派弟子情況如何了?有沒有可疑目標接近?」
書房之中,一個神色冷峻,面容如刀削一般的男人,坐在太師椅之上,看著面前單膝跪地的黑衣人詢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