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一章 無拘(2/2)
咔嚓咔嚓!!
他身軀瞬間不可思議的彎曲。
但之前幾人都見識過趙玄麒的自在變化之能,此時攻擊封鎖極其刁鑽,根本沒有給他留下任何以變化身軀躲避攻擊的機會。
忽然,趙玄麒身軀異化。
背部,肩胛骨猛然凸起,驟發寸勁,以骨骼之堅,寸勁之強,幾乎如大槍神劍當空一捅,以此迎向身後阮道華的三截指,乃是神猿仙劍的刺劍之法。
同時他雙掌忽然不同程度的膨脹,左手握拳,拳頭異化膨脹得如同普通成年人胸膛一般巨大,側身一甩,乃是朱厭之形的錘法震勁。
而另一邊手則立掌,手掌異化得細長寬大,仿佛飛鳥之羽翼,體溫升高,汗液蒸騰,化為薄如蟬翼的白霧罡刃,乃是飛鳥之中畢方之形。
最後,是他的胸膛,一瞬間仿佛化作軟骨,肌肉如同浪涌,起伏不定,氣血運轉,迎向了呂明生拳法潮湧。
轟!!
五人身形瞬間僵持,余煌四人沒有後退,但也沒有傷到趙玄麒分毫。
他們的眼中,都生出了難以置信的神色。
一道身軀,發四種勁力!!
而且,每一道勁力,都是他們最拿手的攻擊!!
即便這樣,趙玄麒依舊硬接下了他們的必殺一擊,沒有絲毫受傷。
這種身體變化,拳法操控,勁力勃發,簡直讓他們無法相信出自一個初入合意境界的人之手!
他們面對的,好像是縱橫不敗,立於世界巔峰,駕馭身體的頂級宗師!!
本體意志解放,到達合意之境界,趙玄麒除了體能威力之上與前世還有一定差距,在技巧、控制等等各個方面,已能展現前世巔峰之能!
呼!!
在接下四人攻擊之後,趙玄麒猛然吸氣,氣流漫捲,如同兩道長龍沒入他的口鼻之中。
同時,他的腰身發力,猛然一轉。
這一瞬間,與他接觸的四人便感覺到了種種勁力技巧疊加在了一切。
沾、攔、拿、抖、纏、震、透、撐、甩
幾十種不同勁力同時爆發,四人只覺得身體微微輕盈,便已經離地而起,倒飛出了四五米的距離,根本沒有抗拒的機會。
他們站在原地,久久沉默。
「勁力出神入化,身體百變如神,世上竟有如此技藝武道,真是讓人大開眼界。」
余煌嘆了一口氣說道。
「合意高手,我也不是沒有見過,甚至有所切磋,但勁力技巧,都不及先生,實在讓人敬佩。」
呂明生感嘆道。
其他三人也紛紛點頭,這一次,他們可謂是心服口服,武學到了這等地步,神乎其神,簡直有些顛覆了他們的觀念。
這便是百獸拳的奧義,打造一副最強的軀體,合意之境,已經初現端倪。
「諸位過譽,五位之武道,也是世所罕見,相聚是緣,請屋內一敘吧,我津門武會眾人,已經虛席以待,共商武道大事。」
趙玄麒笑著對五人說道。
「請!」
五人紛紛回復,進了這個屋子,就代表著他們同意了與武會的聯合,這本來是需要慎重考慮的事情,但見識了趙玄麒的實力之後,他們已經再無疑慮。
趙玄麒帶著眾人進屋,三佬也率領武會眾人前來迎接,只不過眾人看著趙玄麒的眼光都略微有些異樣,實在是剛才他的表現太過匪夷所思了一些。
眾人進屋入座,飲茶聊天,商談聯合之事。
最終五大門派都決定,發動自身的影響,召集所在區域的民間武道流派,加入武會天下堂,聯手共同對抗軍閥壓力,並且承諾會派出一批高手暫時入駐津門,補充武會人手,幫助武會度過這段艱難的時期。
而三佬也許諾了他們相應的渠道和利益。
眾人相談甚歡,從最初的合作談到各自流派的現狀,各自的武道經歷,以及各自對武學的感悟。
在座的都是民間武道界頂尖高手,對於武學的理解頗深,在軍閥壓迫、時局推動之下,此時似乎都有一點摒棄門戶之見共同交流的意思,所有人都感覺到獲益匪淺。
而眾人最關注的,無疑還是那難以逾越的合意之境。
「我習武四十五載,十八歲橫練大成,氣貫周身,二十歲入內練,爾後七年,達到五氣通玄之境界,又三年,氣血激盪,體能強勁,秘術激發之下,可短暫讓意識與身體相融,達到半步合意之境。我本來認為,合意對我來說只是水到渠成,卻不曾想十五年過去,我仍舊未能突破。」
黃占魁嘆息著說道。
「天塹啊,難以逾越,我在這道坎停留了二十年,都無法找到知行合一,意貫周身,於平凡間超凡的方法,合意之境,難!難於上青天!」
碧潮門呂明生也忍不住感慨著說道。
「合意,意識入微塵,時時刻刻與身體結合,到底如何才能夠達到那種境界?趙先生你不到二十,居然能夠打破這層障礙,實在是神人也,不知趙先生可否傳授我等一些經驗?」
余煌說道。
所有人也紛紛投來了目光,這才是他們最關心的事情。
「合意之境」
趙玄麒仿佛回到了前世的時光。
那時候,他武道有成,師父仙逝,不得不下山,他自小在山中長大,由師父教導百獸之形,幾乎未曾與現代社會接觸。
來到現代社會,他就好像是一個怪物一般。
完整的規則,健全的律法,發達的科技,純粹的武道已經被普羅大眾所遺忘,就連所謂的格鬥比賽,也不過是在規則的框架下進行,如同猛虎去掉了爪牙。
這不是屬於他的時代,也不是屬於武道的時代。
他是一個與世界格格不入的異類,從小在山林長大的他,已經無法融入到這個世界之中,所做一切皆如絲線,緣分糾纏,讓人越來越窒息。
他茫然,無力,找尋不到生命的意義和歸宿。
直到有一天,他忽然明白。
這個世界,世俗的規則,人們的眼光,與他何干?
為何要安於他人的規則之下,為何要讓自己去適應這個世界?
他只需要去做自己想做的事情,哪怕與世界背道而馳,但只要合乎本心,便已經足夠。
人群即是羊群。
他領悟到了自己的道。
無拘無束,站在世界之巔,就好似雄獅站在山林之巔。
於是,他達到了合意之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