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2.第300章 第二百九十九 喪心病狂賈文和(2/2)
我猜想,他不是不知道糧草大營在什麼地方,而是不能直接告訴我。」
「為什麼?」老岳父狐疑問道。
「因為他拋出了太多的線索,一切看上去就會像一個局,他是怕我不信任他。」林墨笑著解釋。
可老岳父卻皺起了眉頭,詫異道:「這十部人馬有這麼深沉的心思?」
「岳丈大人別忘了這關東三郡之地可是曹操讓出來給十部人馬的,派個謀士助陣,對他來說不是什麼難事。」
林墨已經把離間計的局布了兩步,就差這司馬朗的最後一步,倒是沒想到他會玩的這麼深。
這可不像是成公英能玩弄的出來的,加上第一次伏擊趙雲,林墨幾乎可以斷定,關中十部的陣營里一定是有個一流謀士坐鎮的。
曹操帳下的謀士雖然被自己撬了老陰貨和劉曄,又殺了司馬懿,但一流謀士還是有不少的,郭嘉、荀攸都有能力辦到。
理論上他們應該在荊州或者益州,可世事難料啊,司馬朗表現出來的反常讓林墨有一種感覺,肯定是有高人坐鎮教他。
「這話卻也沒錯。」
呂布點了點頭後,問道:「那接下來呢,我們要不要趁熱打鐵,再去沖一次韓遂的軍寨,這樣一來他與馬騰的猜疑就會更加嚴重了。」
「剛剛分寨,這個時候韓遂的防備一定很強,還是等等吧,我倒是想看看他給我設的什麼套。」林墨堅信司馬朗是曹操的暗子,只要願意等多一段日子,總是會等來自己要的機會的。
林墨不急,呂布便更不急了,反正現在也是占據了上風,再耐心一些便是。
沒幾天,果然又等來了司馬朗的第二封信。
說的是馬騰為證清白準備有所行動了,他突然調集了寨子裡的所有精銳,包括馬超、龐德、馬岱等猛將,趁夜離了大寨,可具體去哪裡,他並不知情。
有可能要埋伏,也有可能要偷襲,這個時間裡,千萬不要輕舉妄動。
瞧瞧這信,越說越像真的了,這要不是通過張春華得知了真像,很難不相信他司馬朗的誠意啊。
但事情到這裡,連林墨都有些犯迷糊他到底想幹什麼了,只是為了先獲取一些信任嗎?
弄不明白就只能被動等著,倒是要看看他一套組合拳能打出什麼招式來。
當天深夜,剛剛睡下的林墨就被老岳父叫了起來,時間不算晚,但缺乏夜生活的古代早睡早起是多數人的習慣,林墨打了個哈欠問道:「發生腎麼事了?」
「有情況,快起來!」
等來到中軍帳的時候才發現,所有的將領都到齊了,中間還站著一名斥候。
見林墨進來,呂布朝著斥候揚了揚額,「說吧。」
「稟溫侯、蘭陵侯,今夜屬下探營時發現了馬騰所部的糧車,一路跟蹤之下到了西北方的盧望山腳,那裡有一座大寨,等了半個時辰後,便見糧車裝載滿滿的糧草從裡頭出來,想來那就是關中十部的糧草大營了。」
「溫侯,此時時間還來得及,撥末將五千騎兵,末將願夜襲糧草大營,只要燒毀了他們的糧草,十部兵馬想不敗也難了!」斥候才剛剛匯報完,魏越就迫不及待的站出來請命。
就連張繡和滿寵也忍不住上前作揖,「末將願同往!」
從時間上看,現在已經是三更了,也就是子時,調動大軍肯定來不及,但如果只挑選五千烏桓騎兵,還是有可能在一個時辰內召集好人馬的,四更天出發,清一色騎兵,完全可以在天亮前趕到。
這計劃聽來,可行性非常高。
一直沒有開口的趙雲卻沉吟道:「這有沒有可能是馬騰有意在誘使我們去劫營,其實已經在糧草大營里設下了伏兵呢?」
這一問讓呂布投去了欣賞的目光,朗聲笑道:「司馬朗曾說馬騰調動精銳部曲離寨,從他信上的內容來分析,確實是像馬騰在設伏。
否則,這糧草大營怎麼早不被發現晚不被發現,偏偏這個時候就暴露在我們的眼皮子底下?」
啊這
魏越、張繡和滿寵面面相覷,他們並不知道司馬朗密信一事,只是聽呂布這麼說來,確實是馬騰設的計。
「是末將大意了,並沒有往這一層細思。」魏越有些歉意的抱拳。
倒是滿寵舉一反三的說道:「溫侯的意思是,糧草大營已經設伏,那麼,是不是說明此時的中軍大寨兵力空虛呢?」
「對呀,若是我們集中五千騎兵突然發起偷襲,馬騰的中軍大寨必然是措手不及,一把大火給他燒了!」張繡也來勁的說道。
原本以為呂布會欣然答應的,不料想他卻再次發笑的搖了搖頭,「可是,我並不相信司馬朗。」
感覺像是被耍了的魏越、張繡和滿寵幽幽的看著呂布,不是,你到底想怎麼樣倒是說清楚一些行嗎?
別說他們了,趙雲都一臉懵逼的看著呂布。
大概是裝逼沒能成功,呂布有些尷尬的乾咳了兩聲,「我覺得,糧草大營是空虛的,真正的伏兵在大寨里,夜襲糧草大營的計劃,可行。」
我特麼一開始不就是這麼說的嗎,溫侯你這圈子兜的可有點大了呀,魏越表示很淦。
有一說一,老岳父有那麼點人老精鬼老靈的意思,比起當初的莽夫勁有了很大的改觀。
雖然聽起來有那麼點胡說八道的意思,可林墨知道他也堅信了司馬朗是曹操暗子的事實,依據先前的線索進行了反推,覺得暴露出來的糧草大營,恰恰就是他們的致命弱點。
不過這一次已經沒有人在為呂布喝彩了,幾個人只是低著頭抬眼望著呂布,就看他要怎麼下令吧。
有一點落寞的呂布看向了林墨,問道:「允文你覺得呢?」
林墨還是像往常那樣對他的意見搖頭,卻不是否定,而是嘆道:「岳丈大人,實不相瞞,我無法斷定他的伏兵到底是在大寨還是在糧草大營里。」
平心而論,哪種可能都有。
明面上看司馬朗是在誘使他們去中軍大寨,如果確認他是曹操暗子的身份,那麼反推出來大寨必定有埋伏的。
可那是糧草大營啊,不可能冒這麼大風險吧。
就算曹操派去的謀士敢這麼玩,馬騰也未必願意聽啊,風險太大了。
除非
林墨有些混沌的腦子慢慢清晰了起來,仿佛靈魂脫離了身軀緩緩升空,呂營在慢慢變小,緊接著看到了馬騰的大寨,還有斥候口中的盧望山糧草大營,這些變成了一枚枚棋子在他的棋盤上跳躍。
不對,還有一枚棋子,那個叫韓遂的男人。
想到這裡,撲朔迷離的局面似乎瞬間就清晰了起來,他睡眼惺忪的眸子變得明亮。
「還有你無法斷定的事情?」呂布好似聽到了天方夜譚一般驚訝。
「岳丈大人言過了,我也只是肉體凡胎啊。」
林墨先是一陣苦笑,隨後走到了台案前指著地圖上標註的韓遂大營,笑道:「我覺得,今晚夜襲韓營吧,得手的機會最大。」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