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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5.第293章 第二百九十二 懷疑是會生根發芽(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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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3章 第二百九十二 懷疑是會生根發芽的

韓遂這話問的,無論是語氣還是用詞,偏向性都算是非常明顯了。

以至於馬騰聽來都覺得心頭一沉的感覺。

事實上,這個問題,不只是韓遂想問,其他各部諸侯也很想知道。

在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馬超身上的時候,也包括了馬騰。

儘管知道這個問題對馬超很不利,可無奈他也想知道呂布當時到底說了些什麼。

可是,這銳利的如同一把尖刀的問題,卻傳不到馬超的耳朵里。

沒有人知道明天會發生什麼,但此時此刻的馬超無疑是陷入到了巨大的自我懷疑之中,他的腦海里盤旋著的是呂布揮動畫戟時候的模樣。

挑、撥、撩、刺、拍滴水不漏的攻擊,近乎完美的技巧融入了開山碎石的力道,這世上,當真有如此可怕的人。

所有的武將都有著同樣的心理障礙,他們不怕失敗,便是斗將輸了也不是什麼見不得人的事情,因為不管是打仗還是斗將,從來就沒有百戰不敗的人。

怕就怕輸了後,並不認為自己通過努力就能有一天戰勝擊敗自己的對手,陷入到前所未有、天塌下來般的黑暗絕望之中。

眼前的馬超就是這樣,過去他是那麼的耀眼、那麼的驕傲,只需要騎上里飛沙,揚起手中虎頭湛金槍,涼地誰人不驚駭。

可是,在呂布的面前,他簡直如同孩童一般被教訓。

或許,在其他諸侯的眼中,自己是在呂布戟下走了近百回合,到底是雖敗猶榮了,可馬超心裡明鏡似的知道,呂布擊敗他,實實在在只用了四十六個回合而已。

並且,那幾十個回合里,他根本沒有任何的勝算,真正的勝負,其實在前面十個回合里就已經分出來了。

馬超的心頭籠罩著一股看不到未來的絕望,閉上眼,就能看見那個握著畫戟的男人策馬殺來,可曾經匹馬踏西涼的神威天將軍,卻如同螻蟻一般。

這樣的心態下,馬超如何能聽得進旁人的問話呢。

要是擱從前,馬超這樣的態度,閻行早就上前發難了,他是整個十部聯軍里最不杵馬超的男人了。

可是今天,他看著魂不守舍的馬超,只是在心裡嘆了一口氣,他是武將,他太明白馬超現在的心情有多沮喪了。

那個男人,簡直是非人,殺人也不過頭點地,他這麼幹,完全是在誅心啊。

可憐的馬孟起,一時半會估計是很難走的出來了。

如果不是礙於身份問題,閻行甚至是想為他說上幾句好話的,但在自己岳丈的怒火下,他只能選擇三緘其口。

見馬超神情恍惚,韓遂卻更怒了,額間青筋暴出,正欲發難,帥椅上的馬騰卻沒有理會韓遂,而是輕聲提醒了一句,「孟起,文約問你話呢,今日陣前,呂布跟你說了些什麼?」

神遊太虛的馬超好容易才回過神來,怔怔的看了一眼父親,等他完全的反應過來他們剛才是在問自己的時候,馬超卻只是嘴巴張了張,似乎欲言又止,最後在眾人狐疑的目光中吐出三個字,「沒什麼。」

「什麼叫,沒什麼?你這話可挺有趣,聽著像在唱戲呢。」

這下別說是韓遂了,李堪都忍不住了,皺著眉頭追問道:「今日陣前,他明明可以斬殺伱,以你在軍中的威望,呂布不可能不知道把你殺了再追擊我軍會更加的勢如破竹。

可他跟你說了幾句話後,就轉而追殺我們了,這種事情,你不應該有個交代嗎?」

為什麼?

我特麼怎麼知道為什麼!

呂布要是說一些別的話,講出來卻也無妨,可那種傷自尊的話,已經在他心頭上狠狠的扎了一刀。

怎麼著,不過癮是吧,還想多扎幾刀?

馬超是個拗脾氣,從來就吃軟不吃硬,這要是擱從前,念在長輩的份上,他也會收斂一些,可今天,對於馬超而言是黑暗的一天,他仿佛看到了自己的未來都要被釘在恥辱柱上供後人觀賞,哪裡還有心情來討好這些所謂的長輩。

「我說沒什麼就是沒什麼,你若不信,自己去問呂布!」

啊這

馬超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模樣讓眾人是又驚訝又氣憤,目光中的怒火直接就朝著馬騰噴去。

「孟起!」

這眾怒可不能犯,馬騰都站了起來,嚴厲道:「他到底跟你說了什麼?」

「少將軍!」

龐德也有一些慌了,湊過去憂心道:「快說出來吧,不要惹主公生氣。」

馬超眉頭皺成了一個川字,看著眾人臉上氣急敗壞、興師問罪的表情是真的不爽啊,可是又無法直視老父親的殷切目光,痛苦的仰頭深吸了一口氣,強壓著心中怒火,從牙縫裡擠出一句話來,「他說我沒死不是因為我能耐,而是林墨有意為之,你們滿意了吧!」

原本以為把最痛苦的真相說出來,大家好歹會抱有一絲愧疚,不服個軟也得安慰幾句,結果韓遂只是冷哼了一聲,「只是這麼簡單的一句話,方才為何不願說出。」

簡單?

馬超等著韓遂,好像把他吃了也難解心頭恨,這事你覺著簡單那是因為你沒皮沒臉!

隨後,韓遂似乎依舊不過癮,看著其他面露揣摩神情的諸侯陰陽怪氣道:「但願不是呂布有些話只能說給你聽,我們卻聽不得。」

「韓遂!你此話何意?」馬超再難壓制心頭怒火,近乎是朝著韓遂咆哮了起來。

「我岳丈問清楚些,有何不對?」眼看韓遂被這股氣勢嚇的倒退了兩步,女婿不幹了,直接握著鐵矛就站到了馬超的面前。

「孟起,這就是你的態度,今日呂布對你網開一面,呂軍一路追殺目標明確,我們各部傷亡都不輕,尤其是韓兄所部,反觀馬家的部曲,呵」

楊秋看了一眼眾人,像說書一般笑道:「好像威名太甚了一些,呂軍都得繞著走。」

「那是你的部曲太無能了,怨,才對得了誰?」馬超直接開啟暴擊模式,戳著楊秋的痛處了一般就要發作。

眼瞅著中軍帳里的火藥味是越來越濃了,馬騰知道如果再不加以制止,立刻就會上演一場內亂。

他奮力一拍台案,伸出併攏的中指和食指顫顫巍巍的指著馬超,「休要再胡說八道,楊叔說你幾句怎麼了,你眼中還有沒有長輩,若再敢口不擇言,莫要怪我軍法伺候!」

馬騰的話在平日裡還是很管用的,可是今天的馬超顯然是已經失去理智了,在他看來,其他人不理解自己不重要,為什麼自己的父親也幫著外人,明明是我受了委屈啊。

我為十部聯軍拋頭顱灑熱血,你們便是這般待我嗎?

「我沒錯!是你們,真有能耐,自己出去跟呂布鬥狠,莫要在我的身上撒氣!」馬超歇斯底里的怒吼,如果不是龐德拽著他,似乎都有了要動手的念頭。

「拖下去,給我把這個逆子拖下去!」馬騰被氣的夠嗆是真的,但也清楚馬超應該沒撒謊,否則他不會這般失控的。

問題是,現在不是安慰他的時候,而是要穩住聯軍不要生了內亂。

所幸龐德和馬岱將他拽了出去,中軍帳里才安靜了下來,只不過此時各部諸侯的臉色都不太好看。

梁興、成宜、張橫和程銀還好,他們本就是心向馬騰的,也從小看著馬超長大,知道這虎玩意的性格。

可楊秋、李堪和侯選就不同了,他們與韓遂更為交好,本能的覺得這件事好像著了馬家人的道,尤其是今日的陣亡數字來看,儘管馬騰沒有公布,可大家都不是瞎子,看的出來。

這時候,馬騰便是想著要凝聚人心的,可韓遂卻再次開口了,不過是面向著馬玩,「馬將軍,今日部下人回報說是看到你被呂布挑落馬下,怎麼樣,沒傷著吧?」

「還好,沒什麼大問題。」馬玩看了一眼韓遂,點了點頭。

「有件事也想請教下你,呂布那廝一路追殺,所到皆是屍橫遍野,為何你能安然回來?」這時候,韓遂的表情才開始變得不那麼友善了。

今天的怪事實在太多了,除了馬超離奇的活了下來,馬玩竟也從呂布戟下逃生,更要命的是,他和趙雲都在追著自己的人殺,怎麼著,我韓遂的部曲臉上都寫了死字嗎?

這一問,把原本就疑心大作的各部諸侯再次勾起了好奇心,皆是看向了馬玩。

就連馬騰也忍不住問道:「賢弟,這是為何?」

他是把馬玩當成了為馬超洗脫嫌疑的方向。

畢竟,馬玩這些年來一直是中立的,不偏向自己也不偏向韓遂,他的話,分量比較足。

馬玩看向目光不善的韓遂,又環視了一眼帶著狐疑眼色的其他諸侯,最後卻是看向了馬騰。

「看著我做什麼,你倒說話啊。」馬騰有些按耐不住內心的焦躁。

馬玩咽了咽口水,遲疑了一會,才有些底氣不足的說道:「他他以為我是文約兄,所以一路追殺我。

我落馬後趕忙自報自己姓馬,不姓韓,然後」

「然後怎麼樣?」韓遂皺著眉頭上前一步。

馬玩有些不太敢說下去了,又看向了馬騰,後者也是一臉急促道:「然後怎麼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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