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7.第285章 第二百八十四 鳳雛出手,破趙雲(1/2)
第285章 第二百八十四 鳳雛出手,破趙雲
人是永遠也不可能突破認知中的那個自己。
其實,呂布今天的心境,就是嘗試做這種突破卻求而不得,最後心境受損,不敢說武道大跌,但他實實在在已經很長的時間都沒有握起過方天畫戟了。
甚至到彭城以後開始了徹底的擺爛。
就算是在家人的眼中,呂布的這種矛盾心理她們也無法理解和體諒。
曾經居無定所、一路逃命,到今天疆域幅員千里,兵馬馳騁天下,理所應當是最幸福的人,不明白他怎麼就跟自己較勁了。
這一點也不奇怪,因為就連精通於後世在這方面有專業術語稱作抑鬱的穿越者林墨也低估了呂布現階段的心理疾病。
這是與每個人漫長的成長歲月沉澱下來的三觀有著不可脫離的關係。
呂布身邊的所有人,包括林墨在內,各自扮演著符合自己三觀的角色,在自己的路上各行其道,越走越寬,越走越快,可以很開心,可以很快樂,可以雄心壯志,可以氣吞山河。
但是,呂布不行,他做不到。
從前,在九原殺死黃家人的時候,他就明白了一個道理,後來得遇名師,習得無雙戟法,沙場無敵,他更加堅信了這份信念,也是他在蕭關城下告訴林墨的人生格言:這世上所有的真理都是要靠我用方天畫戟殺出來的。
這些年,他也是這麼做的,當然談不上多大成就,可天下諸侯聞呂布之名卻也不得不側目。
隨著基業越做越大,他卻開始迷茫了。
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世人都開始默認這江山是他林允文一個人打下來的,好像大家都忘記了,沒有他呂奉先,這支隊伍的旗幟是插不到北國的疆域上。
即便如此,他也能在內心反芻,這對翁婿一文一武倒足夠流芳百世了。
有一天,一個叫趙子龍的男人出現,他覺得自己存在的意義就更小了。
好像,這個軍隊裡,自己的存在與否,已經成為了無足輕重一般。
他想在戰場上找回曾經熱血的并州飛將,不願就此腐朽老去,可女婿總是告訴他,作為統帥是要坐鎮中軍的,沙場征戰不該由自己去做。
問題是,這個統帥的位置,他坐的並不輕鬆,也並不快樂。
他要打中原,林墨要打司州,這本來是很小的一件事,在過去,他甚至還會虛心的請教二者的區別。
可是現在,這似乎成為了壓死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自己成為不了戰場上耀眼的人中呂布,也成為不了運籌帷幄的中軍主帥。
那個曾經如同驕陽般令天下武將都不敢直視的男人徹底的迷失了自我,像一個失敗者狼狽的回到了彭城。
「川兒啊,等你長大了還是別學武了,學文吧。」彭城的府苑內,有些盈實絡腮鬍的呂布似乎顯得更加蒼老了。
「祖父」川兒會說話了,但還沒有特立的思維,只會幾個稱呼而已。
但呂布似乎不管這些,抱著小川兒訴說著心中的苦澀,「知道為什麼嗎?因為就算如祖父這般武藝也終將會老去的。
大概,就像你爹說的,所有王者都是一樣的,以他的所向披靡作為登場,又以頹然倒下作為落幕,祖父也老咯,戰場上是年輕人的天下咯。」
在呂布傷感的時候,身穿暗紅色披甲、並沒有因為生了孩子就身形走樣的呂玲綺依舊霸氣,只是眸子除了從前的冷傲外,還多了一份為人母的溫柔。
她走上前,甚至都沒有跟呂布打招呼,只是招呼著林川,「走吧川兒,娘從今天開始教你練習戟法。」
小川兒就算聽不懂,可是看到母親後下意識的就要迎過去,蹲下身子的呂玲綺撫摸著他的小腦袋,柔聲道:「學好武藝就能保護自己,可千萬別像伱爹爹,現在為了出征司州又沒人保護,可憐他書信幾封也沒人搭理。」
說完就拉著小川兒走了,徒留呂布一人在風中凌亂。
好半天才憤憤不平的罵道:「這才多久,就開始胳膊肘向外了,當初生個棒槌也比生你這玩意強!」
林墨確實寫了好幾封信回來了,但呂布也實實在在不想折騰。
反正,有他沒他,那戰場又不會因此而有一絲的改變。
緩了一會,嗤了一聲後便起身離去了。
回到屋內,想安靜的躺一會,年齡不過二十九的三國第一美人給他端來一杯熱茶,眸子笑成了月牙兒,溫柔道:「將軍,你已經很長的時間沒有披甲了,妾身還是喜歡看你騎著赤兔馬、握著方天戟的模樣。」
「玲兒又來找你了?」呂布不滿的問道。
本來回到彭城就是想清靜下。
開始時候,嚴氏、貂蟬和呂玲綺呢也都問過,見自己不願多說,大家就都很默契的不再追問。
可是現在,林墨的信再次送回來的時候,這幾個人又開始吵鬧了。
只不過呂玲綺也是個耿直girl,相比至於,貂蟬就更懂男人心了,知道怎麼說話呂布才聽得進去。
貂蟬小鳥依人般趴在呂布的肩頭,糯糯道:「找過,但妾身這話卻也發自內心。」
呂布輕咦了一聲,扭頭看著眼前尤物,「此話怎講。」
「遙記得初見將軍的時候,將軍身穿獸面吞頭鎧、繫著玲瓏獅蠻帶、披著百花大紅袍,握著方天畫戟站在廊下,那一刻,妾身就知道這輩子眼中再也容不下其他的人了。
如今,將軍隻身回來,妾身大膽猜測,許是迷失了戰場,妾身不懂謀略,亦不知兵法,但是妾身知道,只要將軍心裡的戰場還在,你就永遠是妾身記憶里那個耀眼的人中呂布。」
貂蟬很溫柔,玉手在呂布粗糙的手掌上輕撫,繼續道:「妾身當然更希望將軍能一直在彭城陪著,可是也清楚,只有回到了戰場上,將軍才會開心。
但是,不管將軍做什麼樣的抉擇,在妾身心裡,你永遠都是戰無不勝的,亦是不可替代的。」
說完,便依偎在呂布的胸膛,讓兩顆心貼在了一起。
安慰的話,呂布聽的都快起繭了,陳宮說過,嚴氏說過,呂玲綺說過,甚至路過的張遼還特意跑來說一通,無一例外讓呂布內心更加的厭惡。
可是,方才貂蟬的話,卻像是一縷春風治癒著他的內心。
被人理解是一種很奇妙的感覺,就好像你以為自己只能蜷縮在角落裡,而她卻提著油燈到處找你。
好不容易的找到你,也不是問你為什麼要躲起來,更不是要把你拉出去,只是溫柔的看著你問:「我可以坐在你的身邊嗎?」
貂蟬帶給呂布的,就是這樣的溫柔,這樣的理解,讓一顆堅硬如石頭的心也會瞬間融化的。
兩個人就這麼依偎著,仿佛與世無爭的普通夫妻。
也不曉得過了多久,呂布終於開口問道:「如果是你讓我回去,我便回去。」
他原以為貂蟬會很欣喜的為自己披甲呢,可她並沒有,甚至都沒有任何的波瀾,只是輕輕的呢喃,「將軍遵從自己的內心即可。」
「我的內心」呂布有些錯愕。
其實,呂布本身就是逃避這種問題才會回到彭城的呀。
但是近來確實有很多的事情發生,都讓他有些不想再繼續躺平下去了。
譬如,林墨信中一再言明關中十部里有極其驍勇的猛將馬超,就算是趙雲也未必能戰勝,但呂布以為他這是故意激自己。
譬如,張遼來彭城的時候已經說起了賈詡的猜測,現在的局勢也卻如他推測的那樣,林墨把張遼『軟禁』了起來,按照正常的邏輯,他都應該去一趟鄴城。
他站起身來,看著窗外,並沒有下定決心。
還是那個問題,自己去,或者不去,似乎都不影響大局。
如果說有什麼不同那也只是去一趟會讓人覺得,這才更像呂布吧。
遵從自己的內心
呂布扭頭看著一旁的方天畫戟,眼神複雜。
最後,只是一聲長長的嘆息。
河內,溫縣。
這裡已經集結了十三萬人馬,關中十部的人,全部都到齊了。
校場之上,飄蕩著十面旌旗,分別是馬騰、韓遂、侯選、楊秋、李堪、張橫、成宜、馬玩、梁興、程銀。
值得一說的是,馬騰和馬玩都是姓馬,飄蕩的大纛只能以顏色來區分不同旗號。
先前十部人馬是在各自的地頭,到這關東三郡之地也跟先前三輔之地一樣,各自在各自的地頭。
之所以集結在這裡,是因為年前林墨就發布了討賊檄文,要對司州動手。
對他們這夥人發討賊檄文其實真就不是什麼難事,早在董卓入京前,這夥人就不乾淨了,比方說韓遂,那可是有名的造反頭目。
所以,大家也都清楚的知道,林墨是打著為朝廷除賊、為百姓除害的名頭,要與他們在司州一決雌雄了。
對於這個消息,一開始關中十部還是挺害怕的。
那可是呂林集團啊,呂布能把天下英雄打的分不清楚東西南北,林墨能讓縱橫捭闔的曹操滿地找牙,要說不慫是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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