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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4.第272章 第二百七十一 無懈可擊的陽謀(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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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願意不願意承認,每一次的出兵,光靠府庫的支應是撐不起大軍在前線瘋狂燒錢的,這一點,不管是袁紹、曹操還是自己,乃至於與世家最不對付的孫策,到最後都必須向這些世家妥協。

以相應的權力和代價換取他們暫時的支持以渡過難關,而他們則利用這些特權擴張家族的底蘊,到最後,其實還是把這些傷害轉嫁到了百姓的身上。

興,百姓苦;亡,百姓苦。

想來這句話大概就是在這樣的背景下應運而生的吧。

到最後,世家尾大不掉,百姓苦不堪言,矛盾走向激化。

其實大漢四百年裡也出現了不少中流砥柱都看清了土地兼併的巨大弊端,也提出過相應的對策,譬如董仲舒、晁錯等人,在朝為官的時候都是致力於打擊土地兼併的。

可在時代的巨獸面前,個人的力量顯得微不足道。

即便是位面之子劉秀親自下場,這位漢廷延續的扛纛者轟轟烈烈的開展『度田』運動,最後也是以失敗告終的。

沒辦法,政策的推行從來不是完全的取決於權力最高者的意志,即便是像朱元璋這種一言不合就大開殺戒的帝王都有他的手管不到的地方。

當年劉秀的大運動最後還是被各地的世家聯動下與官員合作給消於無形了。

這些事情,呂布未必看得透,但作為穿越者的林墨卻很清楚打江山難,守江山更難的道理。

所以,土地這一塊作為世家的底氣,必須要早早的去做準備,否則即便到時候國庫的存銀多到你可以實行攤丁入畝,到最後其實得利的並不是百姓,或者說最大的得利者不是百姓,而是世家。

不過就眼前這種情況來看,顯然笮融一個人根本辦不到,當初看重他其實就是因為他敢對世家乃至朝廷任命的官員下手,覺得這傢伙未來用以對付這些時代巨獸會很好用,可事實證明,他也無法跳出時代的束縛。

當然,也有可能他終歸還不能做到與自己榮辱與共,畢竟這些年來他的動力基本是局限於自己給他畫的大餅。

我還需要一個精通商道,並且敢於、也有能耐從世家豪強和富商手裡獲取土地的人才。

「目前我們的地頭上土地最多的是哪些人?」林墨收拾起凌亂的思緒問道。

「下邳的陳家,趙郡的李家,清河的崔家,范陽的盧家,中山國的甄家。光是甄家,土地面積就過百萬畝了。」

百萬畝地,聽來很是離譜,但東漢末年,朝廷給出的官方數據上的顯示,耕地是達到了七億畝的。

可惜的是,這七億畝地除了少數是掌控在百姓的手裡,大多數是在世家、豪強、富商、皇宮貴族的手裡,朝廷可以用來犒賞的囤地也占據了一部分。

林墨點了點頭後,嘴角勾勒一抹狡黠,「你是不是,少說了一個人?」

笮融抬眼做沉思狀,「魯家嗎,有些土地,不算多;劉子揚這些年大權在握,但沒聽說他怎麼兼併土地,喬家可能吃了不少。」

還能裝啊,你笮融一人就比得上甄家了。

林墨也不戳破他,只是微微頷首,這頭豬可以養肥了再殺。

對笮融下手,林墨絲毫沒有良心上的過不去,世間安得雙全法,如果不是自己,別說刺史了,太守他也指望不上。

又想賺錢,又想當大官,特麼哪裡有這樣的好事我也想要啊。

笮融退下後,林墨雙腿架在台案上,整個人背靠帥椅,仰頭望著穹頂,思緒著如何從這些家族手裡套出他們的土地。

這個問題,好難啊。

需要一個合格的、並且是絕對信得過的人,又精通商道才行。

笮融這傢伙,其實算不得是精通商道的,他更多的是仰仗著自己給他的特權欺行霸市而已,而且到底跟自己算不上一家人,總覺得他私心太重了一些。

這樣的人才上哪找去呢。

正想著的時候,有丫鬟過來請示,「侯爺,少夫人有請。」

崔嫻?

林墨只是瞥了丫鬟一眼,沒想搭理她。

多半是等不到老岳父想問一問自己吧,這傢伙是曹操的人,林墨覺得她能棲身前來,肯定不是什麼重量級的人物,很有可能是類似紅袖招這樣的機構里培養出來的死士。

在林墨的想法中,最好是老岳父能一起回來,通過她傳遞一些假消息給曹操,這樣可以將計就計。

問題是老岳父最近陷入了自我懷疑之中,陪不了崔嫻唱戲。

那麼,把她留在鄴城的意義似乎也不大。

天知道老岳父什麼時候才能找到自我,救贖自我。

改明兒啊,找個風和日麗的好日子跟她攤牌算了,讓她一五一十的交代也是個不錯的選擇,林墨總覺得她能過來,指不定還有同謀。

當然了,如果是按照紅袖招的培養方式,死士和死士之間是互不認識的,這是為了防止有人漏了陷後被連根拔起。

真就是把崔嫻給拿下大刑伺候,能夠讓曹操信任的人,估計也是個硬骨頭。

難搞。

「沒空,告訴她我岳丈回彭城了,等他回來再說吧。」林墨想了一會便打發了崔家的陪嫁丫鬟。

這玩意,別回頭過去後你衣服一脫,給自己戴上個中出岳母的帽子,一世英名可就毀了。

眼看著日薄西山,林墨換了身錦服,帶了一隊護衛便出了袁府向著辛家大院而去。

辛家兄弟早就等候了,而且,郭圖也在。

這仨人聚在一起,鐵定是憋了壞,鴻門宴他們也沒這個膽量,但今晚這頓飯,肯定大有名堂。

多半是北國現在都到手了,想為河南幫的壯大搞點小動作。

林墨也不多問,正常的入席。

五鼎四簋敞開了吃,再看著穿的若隱若現、薄若蟬翼輕紗舞服的姬女擺弄姿色,林墨表示感覺很對,畢竟打了半輩子仗,還不能享受享受嗎?

每次歌舞結束三人就輪番敬酒,各種曠世奇才的馬屁轟炸過來,偏偏就是不跳入主題,挺能忍的啊。

「我喝差不多了,你們要是再不說,我可就走了。」酒過三巡、菜過五味,林墨已經有些醉意了。

三人有些尷尬的面面相覷,辛毗趕忙訕訕笑道:「侯爺誤解我等了,今夜之宴,不為其他,只為侯爺慶功而已。

接著奏樂,接著舞!」

於是,伴奏聲再次響起。

跟先前不同,這一回,是獨舞。

一名妙齡女子身著翠色薄紗,凸顯曼妙身材,臉龐處也掛著一縷紗罩,只露出秋水般的眸子。

光是那身材,就已經足夠讓林墨咽口水了,再看那若隱若現的臉龐,吹彈可破的肌膚,讓人忍不住想上前撤下她的面紗一睹真容。

想不到北國竟有如此佳人,林墨不由的就坐正了身子。

就這一個動作,便讓辛家兄弟和郭圖的眼眸里閃過精芒,有戲,有戲啊!

踩著節奏偏偏起舞的女郎與先前的姬女不同,能夠彰顯身材的衣服卻並不暴露多餘的肌膚,眸子似水卻不帶嫵媚,反倒是透著一股幽怨,望之有一種與炎炎濁世背道而馳的清涼感。

林墨咽了咽口水,呼吸也不由的急促了幾分。

一曲罷,女郎主動上前敬酒,「恭賀侯爺獨掌北國,預祝侯爺馬踏中原,掃清六合,席捲八荒,奴家敬侯爺一杯。」

「說的好。」這話林墨還真是愛聽。

正欲接過酒杯一飲而盡的時候,曼妙女郎卻閃身一挪,貼在林墨身上,接著將酒杯舉高,緩緩傾斜,渾濁的酒液滴落口中。

嘴裡的酒,臂膀上清楚能感應到的肉感,難怪會有這麼昏君從此不早朝呢,這誰頂得住啊。

一杯罷林墨再忍不住,輕手揭下了女郎的面紗。

然後,整個人就呆住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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