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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9.第277章 第二百七十六 呂林致命的問題(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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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依永年兄看,這天下最終會花落誰家啊?」法正似笑非笑的問道。

「孝直以為呢?」張松笑起來多少有點賊眉鼠眼的味道。

「你先說。」

張松遲疑了一會,捻著自己的三寸須沉吟道:「如今的局勢很是明朗,這天下歸統定是在曹操與呂布二人間誕生,可從過去雙方交手的情況來看,曹操是一戰未勝,蘭陵侯之謀,非曹操麾下群賢可擋,依我看,最後定是呂布蕩平亂世,成就流芳功勳。」

「昔日齷齪不值一提,就目前曹操的應對來看,無論是引關中十部入三郡,還是趁北國未定取漢中,皆是得當之舉。

更何況,曹操在眼前,呂布在天邊,伱我當順勢而為,不可逆天而動。」

前面的話算不得什麼,但後面這句話算是點睛了,北國軍距離川地,到底是太遠了一些,而曹操都守在了門口。

張松卻是擺了擺手,「孝直應該知道的,川地之險雄於天下,如無我等為內應,曹操縱有數十萬兵馬也只能望關興嘆。」

「永年兄。」

法正嘴角勾勒,露出意味深長的笑,「你如此心向呂布,是不是與林墨暗中有所來往?」

聞言,張松眼角抽了抽,剛想辯解,法正直接壓了壓手,「永年兄,是與不是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們的選擇只有這一次,一旦落錯了子,可就悔恨終身了。」

如果從內心裡說,張松是希望選擇呂林集團的,他沒有法正想的這麼深遠,僅僅是因為林墨的信而已。

他在川地名氣並不算很大,在方外就更別提了,可盛名之下的林墨竟然親自寫信給他,盛讚他是蜀中翹楚,希望能得到他的助力,必成一代霸業。

人嘛,要說沒點虛榮心是不可能的,這大概就跟初出茅廬的武將上來就被呂布恭維:你的武藝太高了,我打不過你啊。

尤其是多年壯志難舒的張松,更有了一種遇上伯樂的錯覺,所以他會堅定的選擇林墨。

也就是要把曹操擋在川地之外,等機會合適了,再把益州送給林墨,立下社稷功業。

但,法正顯然有不同看法。

張松能跟他彼此交心,其實內心裡也是看重法正的才華,於是端坐好身子,深吸了口氣,沉聲道:「賢弟此舉總是要有個合理的說辭吧。」

法正不準備藏著掖著了,抿了口茶後,低聲道:「原因有四,其一我已經說過了,曹操在眼前,呂林在天邊,捨近求遠不智;

其二,如今曹呂雙方的勢頭來看,即便不是勢均力敵,北國也勝不了幾分,若是我們將益州送與曹操,以益州天府的富饒,曹操實力大增,贏面至少過七成了,你我也有機會在曹營一展拳腳啊。

其三,朝廷在許昌,天子在曹操的手中,他扛的是詔令天下的大纛,這一點不管林墨如何致力也是無法改變的。

最後一點也是最重要的一點,呂布已快要到暮年了。」

張松有些不理解的皺起眉頭,「那又如何?」

「林墨是他的女婿,不是他的兒子,所謂名不正則言不順,那些跟隨呂布多年廝殺的悍將,如張遼、高順等人,極有可能生出異心。

到了那步田地,林墨即便可以戡亂,呂營也必將元氣大傷,曹操,怎麼會放過如此良機?」

這話讓張松心頭一沉。

對啊,我怎麼把這事給忘了。

法正的說法絕對不是空穴來風的。

張魯當初可是對劉焉頂禮膜拜的部下,同時也是為劉焉引為心腹的,否則這种放權在外的事情怎麼可能會讓他去做。

到最後呢,劉焉一死,不照樣反了劉璋嗎?

從外間勢頭來看呢,的的確確是呂林更勝一籌,但從長遠的發展來看,呂林的內部問題太嚴重了。

除了繼承人的問題外,呂營的派系問題肯定也是很棘手的,當初跟隨呂布的元老派,林墨培養的年輕派,徐揚世家,北國的世家,這些人能夠和睦相處?

可以說,一旦呂布出了什麼問題,北國必亂,而且這種混亂絕對不是林墨一個人可以壓的下來的。

但曹操這邊就不存在這個問題了,嫡長子曹昂一直都是鎮守在許昌的,真就是曹操出了什麼事,以他的威望可以快速的接過這杆旗幟。

張鬆緩緩的站起身來,在屋內來回踱步,眉宇間透著一股壓抑,前面提的三個點,都是戰略問題,人力縱然無法完全解決,總歸可以消減,可法正所提出的第四點,卻是個致命的問題。

呂布今年至少有個四十八九了吧,能活多久,還真是不好說。

萬一中道崩亡,呂營這麼大的盤子,林墨一個人可能真的壓不住,尤其是元老戰將。

「賢弟所言,極是啊」

重新坐下的張松,好似做出了重要的決定,眼神堅定道:「待劉璋議政之時,我會請命為使去往漢中求和,屆時且看曹操是否有禮賢下士之風。

若曹營真有你我兄弟的立足之地,聯手內應,獻出益州不過是彈指之間罷了。」

「如此甚好!」

其實,法正也收到了林墨的信。

甚至為此夙夜難眠最後權衡利弊之下,還是選擇了曹操。

這不能說他缺乏了戰略眼光,只是每個人所站的位置和角度不同,看到的事物也是不一樣的。

不管是張魯還是趙韙,他們的事跡都證明了一點,上一代人能壓制的人,到下一代可就未必了。

誠然,呂布能走到今天,都知道是拜林墨所賜,可他再是有謀,人心是改變不了的。

其他不說,提拔青年將領這件事其實跟劉璋做的是如出一轍的。

現如今,不管是攻克并州、幽州還是派軍征戰烏桓,去的全是他提拔的人,而跟隨呂布多年的元老將領全部都被放置後方鎮守,怎麼看都有點厚此薄彼了。

在兩人商定好人事岔路口的選擇後,恰好就收到了劉璋召集文武明日到議政廳集合的消息。

正當時。

第二天的時候,大傢伙的臉上都很難看。

劉璋一點也不想賣關子,直接就把林墨和劉備的信都拿了出來要穩住軍心。

這兩封信,確確實實是有不小的作用。

很多準備勸降的人都選擇了閉嘴。

一時間,議政廳內出現了兩種言論,第一種是東州派系提出的既然有援軍,那就不必要忌憚曹操了,只需要往劍門和閬中增兵死守,曹操攻城,後方必亂,益州之危自解。

這個言論呢,也得到了以張任為首的死忠派的支持。

其實東州派這麼提議可不是對劉璋有多忠心,因為現在的益州是他們這夥人在掌控,劉璋也壓不下他們,可如果換一個主子,曹操來,那可就不好說了。

第二種言論是益州本土士族提出的,向曹操求和,派使者帶上貢品去漢中朝拜,似乎這樣更保險一些。

不管是哪一種言論,到底是沒人提出投降,劉璋對此就很滿意了。

其實,不管是益州本土派,還是東州派,裡頭都有主張投降的。

比如本土派系的張松,東州派系的孟達、法正這些人。

因為他們不只是權衡考慮家族利益,更多的是考慮施展自己的才學與抱負,在劉璋的身上,他們沒有這樣的機會。

可投降嘛,又不能直接說出口,尤其在風向未定之前,所以他們就一致的支持了派人去求和,可實際上他們都清楚,求和是個機會賣了劉璋而已。

「我會派人去鄴城和長沙感謝林墨與劉備,但派使者去漢中也是有必要的。」劉璋是大手一揮,兩種方案都用上吧,先試試看管不管用再說。

眾人一聽,也沒啥意見,左右不就是搭進去一些錢糧,這一點益州又不缺。

早就摩拳擦掌的張松站了出來,又有法正、孟達的支持,劉璋便很痛快的答應了讓他出使漢中見曹操去。

「永年啊,此行關乎益州六百萬黎民的生計,望你能帶回捷報,我必有重賞。」劉璋嘆了口氣,深深的看著眼前的小矮子。

「主公放心,松此去,必不負厚望,勢必說服曹操放棄對益州用兵,彼此修好。」張松昂首挺胸,信心滿滿。

「善。」

好了,終於可以鬆口氣了,劉璋突然就覺得手很癢,好些天沒去畫仕女圖了,草草結束議政後就遣散了眾人。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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