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0.第220章 第二百一十九 送你上路(1/2)
第220章 第二百一十九 送你上路
袁譚死了,袁尚攥在了手裡,這當然是林墨籌備了大半年終於換來的最好結果了。
可是,想真正的掌控北國,要走的路還很遠。
甚至可以說,這不過是邁出了第一步而已。
遠了不說,眼前要收攏這十幾萬的兵馬就不簡單,畢竟大多都是袁譚的人,仰仗一個袁尚很難完全的凝聚住軍心。
所幸有三大謀士在,他們一起發力,再配合袁尚,就算會鬧起小範圍的兵變,也不至於亂的太離譜。
所以,首先就是要安撫好袁尚,讓他明白當傀儡其實也是可以很舒服的。
林墨大將軍前、大將軍後的捧著,要啥給啥,說啥是啥,給足了袁尚面子。
當然啦,也要提出自己的要求,比如休息好了咱就去中軍大寨里,當著所有人的面說,呂叔父你不能走啊,北國需要你,我袁尚需要你,伱就留下來幫我穩住大局吧。
這樣才合乎禮法嘛。
至於趙睿的兵馬,總是要去面對的,有時候一部分人的死亡,是為了可以讓更多的人活著。
袁尚嘛,只是膽子小,但人是不笨的,他當然明白自己現在是什麼處境,只能無奈的接受命運的擺布。
說到底,人活著才是最重要的。
「公子,咱有必要對他這般奴顏婢膝嘛,不過一喪家之犬罷了。」徐盛有些看不下去了,覺得林墨的姿態擺的太低了些。
「這你就不懂了,離了他,我們確實坐不穩這北國的。」林墨笑的很無奈。
呂布在徐州站穩腳跟,陳家和魯家居功至偉;收下淮南三郡而不亂,劉曄是首功。
但他們這些人一旦離開了自己的地盤,啥也不是袁家不同,可以說在整個大漢十三州里,只要你是袁家人,都有這個能耐穩住局面。
這可不僅僅是因為袁家四世三公這麼簡單,換一個人,今天站在這裡的不是袁尚,而是楊修,或者說不是袁家人而是同樣擁有五世三公底蘊的楊家人來,也根本辦不成這樣的事情。
因為除了四世三公之外,袁家人還有另外一重身份,天下士族之首,這重身份不是靠朝廷給的,而是袁家人自己闖出來的。
最典型的事情有兩例,第一,黨錮之禍,天下士子蒙羞,受害者不計其數,解除黨錮這件事不能說是袁家人的壯舉,但不可否認他們居功至偉,在這件事上出了大力氣,自然是賺足了天下士子之心。
第二就是扶持少帝登基這件事,袁隗是作為天下文臣之首去促成的,在名望上已經讓天下士人達成共識,袁家就是禮法正義的代表。
正是因為這樣的底蘊在,袁紹才可以在北國呼風喚雨,任憑下面世家因為利益而產生衝突,卻能很好的起到一個緩衝和化解的作用。
歷史上的曹操,如果不是因為得到了袁紹的扶持,他甚至都沒法在中原站穩腳跟。
事實上,在諸雄爭霸降臨後,除了偏安一隅的諸侯外中原一帶都是袁家人的勢力範圍,許多的戰爭,也都是因為袁家人而掀起的。
譬如二袁爭天下之時形成的南北聯盟,分別是以袁紹為首的曹操、劉表集團,還有以袁術為首的公孫瓚、陶謙集團。
就連曾經最驍勇的江東猛虎,也只能是聽命於袁術麾下。
這就是袁家人真正的實力。
如今這般,袁家人的影響力與如日中天時比,自然顯得有些式微了,可正如劉協這般,頭上頂著大漢天子之名,依舊是可以號召天下的。
這也是林墨費盡心機也要挾持袁家兄弟中一人的原因,可以說,沒有袁家兄弟在,就算拿下了北國,也根本坐不穩這片江山的。
現在的袁尚對於林墨而言,意義絲毫不輸劉協於曹操。
徐盛聽的一頭霧水,直是嘿嘿傻笑,「公子英明,公子英明。」
林墨也沒打算要讓他一介武夫懂這一層政治,無非是希望他也能從心裡頭明白袁尚的重要性罷了。
現在,該準備前往大寨里平定袁譚部下的事情了,如果讓袁尚突然出現,估計雙方很可能會直接就動手,所以,需要一個有分量的人作為先行。
這個人當然就是郭圖了。
他在袁譚軍中還是有一定話語權的,先讓他傳達袁譚的死訊,也好讓趙睿他們有個心理準備。
林墨在軍帳里跟郭圖商議著其中的細則和注意事項,包括有多少人是袁譚的死忠,怎麼讓辛家兄弟也一併出力之類的。
這個過程,郭圖是很享受的,因為他可以清晰的感受到自己的重要性,也願意為了呂布和林墨去促成這件事。
事到如今,他們三人除了呂布這裡,已經再無下注的地方了,林墨相信他們是會竭誠輔佐的。
不過有一個人就不樂意了,許攸,許子遠。
他不明白這件事明明自己才是第一號的功臣,林墨為什麼對他視而不見,反倒是對一個諂媚之輩委以重任,當即不悅的悶聲道:「若是沒有我許子遠,爾等可破得夏津之局嗎?」
林墨愕然的看向許攸,你知不知道歷史上的你就是因為這句話掉的腦袋呀?
事實上,就連旁邊的徐盛都已經怒目相視,想要發作了。
不過眼下大局未定,又正是用人之際,林墨當然是不願意與他一般見識的,本想安撫兩句,可有一個人不幹了,他站了出來鄙夷的望著許攸,冷聲道:
「你許攸不過一介匹夫而已,夏津功成全賴侯爺麒麟手腕、驚世妙計,干汝何事?
你這麼能耐,袁紹又怎會有官渡大敗,侯爺不與你一般計較是他大人大量,但有我在,你就別想放肆!」
是郭圖,他頤指氣使,盛氣凌人。
今天站在這裡的如果是徐庶,是賈詡,是陳宮,甚至是陳登魯肅,他都會掂量掂量該怎麼開口。
可偏偏是你許攸,對付這群人,郭圖可是輕車熟路了好吧。
「你」許攸有些啞然。
面對審配,田豐,乃至於沮授,許攸都是可以侃侃而談的應對,可面對郭圖,他有些招架不住。
因為對方就不是站在一件事的邏輯性上跟你互噴,他是站在自己建立的觀點之上對你指指點點,簡稱不講理。
「先生的大功我自是會銘記,不過眼下時局不穩,還是先辦正事吧。」林墨擺了擺手,臉上不爽,心裡美滋滋,郭圖可堪大用啊。
許攸似乎對郭圖有些天然的恐懼,並沒有繼續糾纏,目送著他與林墨走出中軍大帳。
「侯爺,許攸此人,目空一切,居功自傲,所以袁紹生前才對他棄如敝履,侯爺還需放寬心,不與他一般計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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