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7.第227章 第二百二十六 林墨的信(2/2)
所以郭照縱是覺得壓力山大,也沒有半分遲疑。
「照兒,每次跟你分別後再見,你都會有所不同,這便是女大十八變吧,待我從北國回來,請你務必放下紅袖招的事宜先為公子燒上一桶熱水,讓我再次感受你的纖纖玉指。」
令人浮想聯翩的用詞讓躺在懶人椅上的郭照呼吸急促,總感覺身上有一隻螞蟻在爬,弄得她渾身痒痒的。
她緊咬著紅唇,將帛布懷抱了起來,心想手法不能生疏了才好。
「瑩兒姑娘,詩會一別已有兩載光陰,曾應姑娘春暖花開日,便是你我見面之時,奈何身在亂世洪流之中,很多事情非是我可左右,故而一再拖沓,還望姑娘見諒。
自從與姑娘分別後,你的一顰一笑都記掛於心,天籟之音時常縈繞耳旁,近日我與一異人習得可用碗筷敲擊發出旋律,與姑娘精湛的琴技相比自是小道,卻盼望能有機會奏與姑娘聽。
如今我身在北國,為朝廷蕩平逆寇,待此間事了,再無閒事可阻我南下,即時必與姑娘赴月下之約。」
「婉兒姑娘,每年桃花開的時候,我就會想起一個人,雖然我很喜歡她,但是我不想讓她知道,因為我明白得不到的東西永遠是最好的。
近日我無意間發明了一種氣泡水,吹之可出陣陣浮空氣泡,在陽光下五彩斑斕,很漂亮,一如你的眉眼動人,待我平定北國事宜,定會前往廬江,順帶將此物送於姑娘,不為博紅顏一笑,只為姑娘能原諒我未能赴春暖花開之約。」
廬江,皖縣,喬家後院的水榭旁。
兩名身披白紗長裙,芷若幽蘭,肌膚勝雪的少女坐於廊下,二女自帶一股脫俗出塵氣質,似只可遠觀、不可褻玩。
她們彼此拿著一張帛布,看著眼前的荷花,有些怔怔出神。
「姐姐,姐姐,讓我瞧瞧蘭陵侯給你的信上寫的什麼。」喬婉看完了信是很欣喜的,卻又覺得這信太短了一些,以至於都對姐姐喬瑩的信來了興致。
信中大膽的言辭讓喬瑩有些意亂情迷,趕忙收起帛布護在胸前,然後問道:「先看看你的。」
「不,先看你的嘛。」
「看你春心蕩漾的樣子,看來是原諒他了?」
「原諒什麼,我只道他是把我們給忘了。」
當初說好了春暖花開之日,就是彼此見面之時,結果兩年過去了,卻也沒見到他上門。
一開始的時候,大小喬便是只覺或許是林墨公務繁忙,實在抽不開身,可後來連音信也沒有一封,便是死了心,當那是林墨的敷衍罷了。
也對,畢竟人家負有才名,又是少年得志,封了蘭陵侯,怎麼還記得下她們姐妹呢。
所以姐妹兩人一度是對林墨有些幽怨的。
如今見到了林墨的來信,積壓在心中的不悅,卻是在看完內容後煙消雲散了。
取而代之的竟然是一絲的期待。
帶著這份期待,二女起身準備回房,也好把林墨的信放好,若是被人看了去,江南大小喬竟與人這般污言穢語,那喬家可就要蒙羞了。
「子揚,此事我不能接受,喬家雖不是什麼名門望族,但讓我二女為妾,這事我不答應。」
「喬公,這並非我一人之意,乃淮南三郡士子們都在紛紛書信於我,我這是挾眾望而來,請喬公慎重三思啊。」
讓我們做妾?
開玩笑吧,這兩年多少名門公子哥上門提親都沒搭理,連江東四大家族中的顧家都來人了,尚且不為之所動,竟然要我們做妾?
她們看不到自己的父親到底跟什麼人在爭吵,但聽聲音好像是老熟人,廬江太守劉曄。
也不敢進去一探究竟的二女只能貼耳在床邊,看看他們接下來會怎麼說。
「子揚,我二女在江南也算是小有名氣,為妾之事恕難從命。」
喬公的語氣不容置喙,似心意已決的態度,劉曄只能嘆了口氣,「此事關乎淮南三郡所有士子的前途命脈,喬公身為群賢之首,莫非真要坐視不理嗎?」
喬公眼神中閃過一抹猶豫,語氣稍緩,沉聲道:「他沒這麼大能耐。」
「喬公有所不知,近日張文遠在安豐大擺慶功宴,已經言明陳登乃破曹首功,眼下只曹軍未退而已,待此戰過後,呂布定會嘉獎陳登的啊。」
劉曄語重心長,卻只能耐著性子慢慢解釋,「喬公應該知道,如今的淮南三郡皆是我們自己人做主,哪怕是安豐郡,陳登也只是掛名的太守,能左右的事情很有限。
可這一切是林墨在背後默許才會走到今日田地。
請喬公細想,陳登這般大功,安能不要求握權,他是在淮南受的屈辱,眼下就是讓他回徐州也未必會願意了,若是安豐郡里郡丞以下都被換了人,我們淮南一族與徐州士子的較量中將會徹底走向劣勢。」
劉曄的話當然是有道理的,當初喬家的窘境還是他出手才得以化解,理所應當要投桃報李。
但讓大小喬去做妾,他實在不能接受。
可聽完劉曄的分析,他又感覺到了事情的嚴重性。
如今的陳登在安豐被架空,不管願意不願意承認,這件事都加劇了淮南士子與徐州士子的鬥爭。
眼下還能處於一個相對平衡的態勢,如果他借著這次大功,把郡丞以下官員一換,徐州勢力可就完全的滲透到了淮南,再以後只會一步慢,步步慢。
所以,淮南士子就想用大小喬來抱上林墨這條大腿。
「還有一事,我得到了確切的消息,袁尚已經完全的淪為了溫侯的傀儡,北國易主在即,喬公啊,若是我們不能在與徐州士子的爭鬥中勝出,將來面對北國世家的打壓,只怕更加抬不起頭來。」
明白了,他們說的做妾是給林墨做妾。
在窗外偷聽的大小喬對視了一眼,竟然都沒有從對方的眼中讀取到惶恐,而是一副平靜模樣。
好像,這個決定也挺不錯的。
劉曄已經把大小喬與林墨的聯姻上升到了淮南士子前途命運的高度,喬公自然不可能不掂量一二。
世家之間的鬥爭是很殘酷的,尤其是跨州郡的世家一旦示弱,很可能會被打壓,甚至被吞併。
眼下淮南三郡的士子很抱團,這當然有他喬公的功勞在裡頭,但更多時候還是以劉曄馬首是瞻的,這位皇室後裔,已經實實在在的成為了淮南士子的領頭羊。
今天,他主動上門,估計事情確實已經到了比較危急的地步。
喬公長嘆了一口氣,世家間的婚姻,從來就是政治的犧牲品,終究是逃不過,「難道,除了委屈瑩兒和婉兒,真的沒有別的辦法了嗎?」
聽到喬公似有鬆口跡象,劉曄肅目道:「喬公,此事我認真想過,詩會上允文對喬家千金別有厚待,除了她二人,我實在想不到還能有什麼打動的了允文了。
更何況,允文雖是溫侯女婿,可明眼人誰不知道他已經是兩州之地、甚至包括未來北國在內的實際掌權人。
喬家千金嫁與他為妾,不會委屈的。」
劉曄都這麼說了,喬公眼眸里雖有無奈,卻也知道的確沒有比聯姻更能穩固士子前途命運的辦法。
過了許久,他才輕聲道:「你去辦吧。」
劉曄鬆了一口氣,作揖道:「我替淮南士子多謝喬公成全了,這件事我自會辦妥。」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