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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3.第213章 第二百一十二 先生真乃神人也!(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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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陰貨賈詡從蕭關之後出任了東海太守,加上林墨的敲打,才有了齊山之上大放異彩,這一次也沒有選擇沉默,主動開口要在安豐東北方向八里處的雁回嶺山上立寨,分一支兵馬駐守。

這樣做的好處是很明顯的,可以與安豐城互相策應形成掎角之勢,最重要的是可以防止曹軍一方面牽制安豐城內守軍,一方面派出小股部隊進行掠地。

顏良文丑呢,則是絲毫不在乎自己降將的身份,提議主動出擊,趁曹軍遠道而來,人困馬乏,迎頭痛擊,他們願領兵出擊,暴揍曹軍先鋒,不勝請斬頭顱的那種。

這哥倆這麼激動呢,是可以理解的,因為曹軍的先鋒大將是剛剛投誠的張郃,副將則是高覽,好傢夥,純純的仇人相見分外眼紅啊。

袁紹兵敗這件事,顏良文丑哥倆是把帳都記在了張郃高覽的頭上,早就惦記著要收拾這倆人了。

後來,袁紹死了,他們就愈發的耿耿於懷,把張郃高覽當成了不共戴天的仇人。

他們的相遇其實是註定的,林墨沒讓顏良文丑北上,考慮的是他們出身北國,肯定沒辦法對北國軍痛下殺手的,而有這種想法的又不只是他林墨一個,曹操也是這麼想的啊。

所以,河北四庭柱之間的碰撞,就好像命運的齒輪一樣,終究是要嚙合在一起的。

反倒是曹性他們三個,自始至終也沒有開口說話,安靜的好像他們才是降將。

而更反常的是,張遼也不問,一副擺爛姿態,愛說不說。

「我以為元龍的方略還是比較穩妥的,避其鋒芒,伺機而動,就這麼定了,散了吧。」等所有人都發表完意見,張遼才有氣無力的做出定論,隨後揮手示意,今日議兵結束。

不過在眾人轉身離去的時候,給了賈詡一個眼神。

老陰貨是個人精,當然明白是什麼意思,跟眾人出了議政廳沒多久又折返了回來。

「先生啊,你說的有理,可我有不得已的苦衷,只能在城裡駐守,不可分兵。」張遼深深的嘆了口氣,臉上寫著憂心忡忡四個字。

在彭城的時候,林墨對他說起過,賈詡之才遠在自己之上,從來文人相輕,大多數時候這些謀士文臣間都是不對付的,譬如劉曄跟陳登,雖然表面友愛,可私底下其實咬的就很緊。

所以,林墨當初說這句話的時候,張遼只覺得他胸襟不錯,倒也沒真覺得賈詡能有翻雲覆雨的能耐。

來到安豐後,兩人相處的多了,遼神又是一個積極的好學分子,幾番交流下來,發現老陰貨是真有兩把刷子,很多時候都能讓他受益匪淺,他現在對虛實奇正這四個字都有了更高的看法。

自然而然的,賈詡在他心裡贏得了不小的尊重,這種尊重是發自內心的,所以他覺得自己有必要告訴賈詡為什麼會否決他的意見。

「無妨無妨,將軍決定了就好。」

遼神托腮的手一松,差點沒磕在台案上,不是,你應該問我是什麼苦衷才對啊,怎麼不按套路出牌。

「你就不好奇是什麼原因嗎?」張遼有些不甘心的問道。

「該告訴在下的,將軍自然會說,不該告訴在下的,言多必失。」賈詡永遠都是這副綿里藏針的姿態,讓張遼啞然。

得,懶得說了,張遼很痛快的從懷裡拿出一張帛布放在了台案上,示意賈詡上前看看。

遲疑了片刻,賈詡走上前拿起帛布,下一息,古井無波的表情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忐忑、餘悸,他趕忙將帛布放回到張遼手上,壓低聲音問道:「此事可信否?」

「千真萬確,但我不能告訴你這消息從何而來。」張遼緩緩的頷首,表情沉重。

賈詡的眸子裡流露出恍然大悟,「明白了,將軍是想在安豐城內聚殲曹軍。」

張遼沒有回答,眼神已經給出了肯定的答案。

「多謝將軍的信任。」

其實賈詡跟張遼的關係還是比較生疏的,他又不像張遼那樣是行伍出身,與人相交赤誠坦然,戒備心太強的人,註定很難有人能走進他的內心。

「不必客氣。」

張遼擺了擺手,「允文說過,讓我凡事多聽你的,這次意見相左,我覺得還是要跟你交個底比較好。」

聽到林墨的名字,賈詡心裡就咯噔了一下。

一開始他覺得林墨給的太守應該是志在敲打和把自己綁在戰車上,相處時間久了,他發現林墨其實對自己是推心置腹的,賈詡願意認他這個忘年交。

此番又見張遼這般誠懇待自己,一時間心頭有些躊躇。

本來是打算轉身告退了的,可最後還是折了回來,「將軍,還是要在雁回嶺上駐寨。」

「為什麼?」張遼有些懵。

「將軍不是喜歡鑽研允文所教的虛實奇正嗎,今日在下不敢言教,倒是有句話送給將軍,或可進益。」

「何話?」

「知己知彼。」

這好像不如虛實奇正厲害呀,張遼撓了撓頭,不明所以的搖搖頭。

「將軍,除了對曹軍的將領分配、兵馬優劣乃至糧草後勤的了解,也需要對己方有深刻的認知。」賈詡的話,讓張遼愈發的摸不著頭腦。

恍惚了半天,才揚了揚手中的帛布,「這還不算知己嗎?」

賈詡很乾脆的搖頭,「其實,這只是意料之外的事情,眼下的安豐城有一處致命的罩門,若是我來攻城,三月內,彈指可破。」

「先生言過其實了吧?」張遼人都懵了,安豐城經過了重修後不說固若金湯,曹軍要想強攻沒個十萬人也沒做夢,不可能有這麼誇張的弱點。

退一萬步說,真的有,張遼不相信自己在這待了幾個月會看不到。

賈詡也不與他爭辯,而是做了個請的手勢,把張遼帶到了沙盤上食指中指併攏,在城池標誌旁劃出一條線,並且簡單的說明了一下,張遼的臉龐就僵住了,好半天也反應不過來,呆呆的看著被賈詡劃出的那一條線。

不知過了多久,他才長長的舒了一口氣,朝著賈詡深深作揖,「先生真乃神人也,此番賜教,我受益良多,即刻安排人前往雁回嶺駐寨。」

這一刻,張遼終於意識到林墨可能確實沒有吹牛啊,這老陰貨要麼不出手,一出手都是令人驚嘆的大動作。

若非自己把他叫了回來,只怕永遠都看不到這一層。

當然,他也明白賈詡沒有非說出來不可,是心存了一絲與自己的隔閡。

難怪允文要我沒事多問問他,真是個悶罐子。

這個致命的罩門,自己沒有發現,曹軍能不能發現,也不好說,但賈詡確確實實的指出來了,這是不爭的事實,張遼很自然的會有一陣後怕。

安豐這裡,一郡鎖九江、廬江,一地失,三地不存,是決不能出任何問題的。

看來啊,這虛實奇正還不夠強,還得搭配這知己知彼。

張遼深刻意識到有用的知識又增加了一個。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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