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2.第212章 第二百一十一 林允文單刀赴會(1/2)
第212章 第二百一十一 林允文單刀赴會
袁譚中軍大寨,林墨隻身一人,大踏步走過轅門,一襲白衣,腰系白虹,從兩排刀斧手中間穿營而過。
他的腳步很堅定,內心也很平靜,沒有想像中那種單刀赴會的豪氣沖雲,也沒有一人獨面千軍的豪情壯志,好似去完成一件簡單的不能再簡單的事情。
背後有能為摯友復仇而千里追殺的情義岳父,有為救自己而隻身闖入千軍萬馬的常山趙子龍,還有像徐盛這樣願意為自己賣命的兄弟,林墨孑然一人也如千軍萬馬跟隨一般自信。
進入中軍帳內,袁譚坐在帥椅上,雙手扶著帥案,歪著頭打量著林墨。
大概,沒想到他會一個前來吧,連個護衛將軍都不帶。
而郭圖和辛家兄弟分列左右,憂心忡忡的看著他。
「見過兄長。」林墨先是恭敬的做了個揖。
之後,並沒有像眾人以為的那樣,詢問一番此來所謂何事,反倒是在帳內環顧了一圈,走向左側首座,直接跪坐上去,自顧自的開始喝著台案上的酒。
這個舉動,讓四人都有些懵逼,原本想像中發作質問的字眼生生給憋了回去。
袁譚瞥了他一眼,將台案上的一捆竹簡往丟上一丟,冷聲道:「林墨,今天要是不給出一個滿意的解釋,面前的酒就算是我祭奠你上路用的吧。」
林墨依舊自顧自的喝著酒,情況讓四人有些發蒙,面面相覷,最後疑惑的望向林墨。
「這酒不錯,用來擺鴻門宴就可惜了一點。」
林墨回味了一番,才放下酒杯,他當然沒有彎腰去撿地上的竹簡讓袁譚的折辱得逞,甚至都沒有正眼瞧那張竹簡,「讓我猜猜啊,這應該是袁尚寫給我岳丈大人或者是寫給我的密信吧。
信上說什麼呢,無非是要與我們聯手,一併剷除兄長,事成之後,把青州相讓。」
他們想過無數種林墨可能出現的反應,抵死不認,或者拼命求饒,又或者是痛哭流涕,反正不是眼前這副古井無波的模樣,這使得袁譚都不知道該怎麼發作了。
遲疑了好一會才有些卡殼般說道:「這麼說你是承認與袁尚勾結了。」
聞言,林墨放聲大笑了起來,哪裡見得絲毫膽怯啊。
「你伱笑什麼?」
林墨長嘆了一口氣,搖頭道:「我原以為兄長是北國霸主,乃當世英雄,仰觀天下、腹有良策,有包藏宇宙之機,吞吐天地之志。
不曾想卻是鼠目寸光之輩、作繭自縛之徒,袁尚區區離間計,便讓你原形畢露了。」
原是想羞辱一番林墨,再行盤問,沒曾想反倒被他給痛罵了,袁譚感覺有點不對勁,好像身份調轉過來了吧。
索性怒拍台案,倏然起身,右手直接握住腰間寶劍,抽出三寸。
與此同時,帳外一群刀斧手沖了進來,明晃晃的大刀立向林墨。
「林墨!你們翁婿與袁尚勾結,意欲謀我性命,被我發現不知悔改還在這大放厥詞,今日非叫你嘗嘗我這寶劍之利!」
這要是你爹在,估計就會喊上一聲,吾劍也未嘗不利啊。
可林墨不是他爹,他依舊自顧自的喝著酒,從容道:「無妨,兄長儘管動手,不過是先死幾天而已,我在路上等你們四位。」
「且慢且慢!此間定有誤會,公子,還是先聽聽蘭陵侯怎麼說吧。」我真服了你蘭陵侯啊,就不能服個軟說個好話,給公子一個台階嗎郭圖捏了一把冷汗。
他當然知道林墨可不能死在這啊,要不然自己就得跟著一起完蛋了。
「公則所言甚是,我與蘭陵侯雖相處不多,但欽佩他的為人,瞧著不像是陰險狡詐之輩,請公子聽他解釋!」
「公子啊,在下也覺得蘭陵侯說的在理,此間只怕是袁尚的離間計,莫令親者痛、仇者快啊!」
三大謀士共同發力,這種陣仗在北國是很少見的。
事實上袁譚從頭到尾就沒想過殺林墨,他也希望林墨能給出一個合理的解釋來。
真就是給不出也沒關係,不能把他給殺了,還指望把他握在手裡控制呂布呢。
「若非眾人求情,我是不願聽你贅語的,現在給你個機會說吧!」袁譚就坡下驢,將寶劍推回劍鞘,揮了揮手,刀斧手都退了出去。
「蘭陵侯,可以說了。」過了一會,見林墨還沒有說話,郭圖忍不住提醒道。
「我說過了,這就是袁尚的離間計啊。」
「你有什麼證明?」袁譚冷聲問道。
林墨很乾脆的搖頭,「這我能怎麼證明,沒有。」
袁譚聞言便是激動的挺直了胸膛,郭圖趕忙搶在他發作前說道:「依我看沒有證明恰恰是最好的證明,請公子試想,若蘭陵侯真的與袁尚勾結,方才這般厲聲質問下必然心虛。
可蘭陵侯呢,他氣定神閒,從容自若,所謂君子坦蕩蕩,蘭陵侯當真是言傳身教。
想想看吧,蘭陵侯只身前來,不就是最大的誠意和對公子的坦誠嗎?」
林墨仿佛看見了郭圖右腳一跺,一道名叫笮融的武魂升了起來。
「公則之言令我茅塞頓開啊。」
辛毗也站了出來,一副如夢初醒的模樣,「從丟失武城開始,再到故城、景縣,清河郡人心惶惶,袁尚已是處於被動之中,他唯一能反敗為勝的方法,也只能是離間公子與溫侯之間的關係了,用心歹毒啊。」
「何止是歹毒,此番是想一石二鳥,將溫侯與公子一併收拾了,可公子是什麼人啊,正如蘭陵侯所說,那是仰觀天下、腹有良策的北國霸主,雕蟲小技也敢班門弄斧,怎麼可能瞞得過公子。」
還是郭圖,他厲聲痛斥袁尚是敗類,同時將袁譚舉高高,希望他收起對呂布的懷疑。
林墨再看郭圖的時候,眼神中滿是欽佩,你呀,總是能給我出點新花樣。
其實,林墨敢於隻身入營,除了身後有著可以絕對信得過的靠山,他也很清楚,袁譚身邊三大謀士一定會同時發力保自己的。
道理很簡單,袁譚和自己誰獲得最後的勝利對他們都沒有影響,但一定不能讓兩方人馬相殺,否則他們也將成為冢中枯骨。
只不過林墨沒想到,他們會如此給力,話都讓他們說了自己好像不需要再說什麼了吧?
「林墨,我還是想聽你親口解釋一下。」咱就說你們幾個能不能先閉嘴啊,不管怎麼說,那封信是實實在在讓自己人給截獲的,這種玩命的事他可不想賭。
「你讓我怎麼解釋,這種事情沒法證實也沒法被推翻,若是懷疑的種子已經種下,多說無益。」林墨這會態度好了很多,權當給三大謀士面子吧。
「你這樣,讓我如何相信你。」袁譚冷嗤了一聲。
「你相信也得相信,不相信也得相信。」林墨雙手枕著頭,直接往後靠在了兵鑭上。
「你什麼意思?」
「實話告訴你吧,一個時辰內,我如果不回去,我岳丈便會帶領三軍趕赴渡口乘船順流而下,隨後在青州大肆劫掠攻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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