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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7章 第二百零六 林墨的決心,行動!

許攸是個不確定的因素,儘管先前為了把他綁在自己戰車上算是用盡了心思,預判了大局的走向。

其他不說,單是投曹這一點便不可能再發生於中原大戰了,理由很簡單,官渡之戰被提前了兩年。

所以,讓笮融利用採購戰馬的方式賄賂於許攸,在二袁爭權的關鍵時候那些錢就成為了掐住他脖子的制約。

事實上也很順暢,別的不說,北國走向這一塊的預判至少是沒有任何出入的,原本是一步絕佳的布局棋子,可現在,他的態度開始有些搖擺。

當初馬延充作先鋒的時候,他曾讓人送過信,指明讓呂布帶兵偷襲,甚至連進攻點,撤退點都指出來了,為的就是向林墨表明立場,也算是投名狀。

可誰能料到會發生張楊被殺的事件,呂布執意要動手,非殺司馬懿不可。

林墨是穿越者,可不是神,他只是個普通人,有人的七情六慾。

自己是呂布的軟肋,呂布又何嘗不是他的缺點,見他這般痛苦,便是擔著風險也只能放手一搏。

不過這件事也算是給林墨敲了一個警鐘,當初在安豐的時候,三軍以他為大纛,他也覺得自己可以成為獨當一面的統帥了。

事實上,還是不夠格。

他期望呂布能不被負面情緒左右,做事能以大局為重,最好是泰山崩於前而色不變,就像名垂青史的那些將帥一般。

可是,在呂布和趙雲離開後林墨自己的狀態就一直處於忐忑不安之中,並不敢冒險用計。

身邊有徐盛不假,單純就論武力和勇猛來說,四庭柱不復後,袁尚的麾下想要在戰場上正面斬殺他的人只怕沒有。

可問題是,戰場上的逆轉、突破、直襲這方面,徐盛跟超一流的猛將相比,差距也是不小的。

這也是導致林墨遲疑不定的關鍵原因。

現在回想起來,過去的坦途完全是依託了兩個點,第一是先知與對人物性格的了解;第二就是呂布和趙雲這種猛將的依賴。

但,真正能獨當一面的統帥,從來不是只會打順風局的,武侯六出祁山的時候,都到了廖化做先鋒的地步,可想而知猛將稀缺到了什麼程度。

可他還是打的轟轟烈烈,就這一點,已經不再一個次元。

袁譚走後,林墨就沉下心來認真考慮了這個問題,未來與抉擇。

等到呂布和趙雲回來,當然會好打很多,可人生唯一確定的就是不確定性,誰也不知道明天會發生什麼。

換言之,他們踏上千里追殺之路的那天起,就要承擔回不來的風險,不管你願意不願意接受。

自己不能一味的去等一個不確定,或許他們會延遲,甚至途中出了什麼差錯改道,那回來的日期只會一拖再拖,難道就不打了嗎?

想明白了這個道理,林墨便不打算再拖了,袁譚拖不起是因為他的糧草,林墨其實也拖不起,因為他的布局不允許他再拖下去,否則之前的布局不僅前功盡棄,自己和兩萬大軍也可能陷入險境之中,乃至於中原格局都會發生巨變。

「文向,知道武城嗎?」林墨看向站在一旁的陽光大男孩。

「在夏津以北百里的一個小郭,兵不足兩千,無大將鎮守,若趨之需渡清水河繞十餘處密林與窪地,步騎通往三日可抵達。」徐盛如數家珍一般娓娓道來。

這讓林墨有些刮目相看,雖說這些日子是朝夕相處的,可真正談論用兵的機會不多,今日才發現他有了如此大的變化。

看著徐盛林墨有些恍惚,他再不是彭城林府的護院了。

「你怎會如此了解?」林墨饒有興致的問道。

「周遭百里的地形、城池我都有在地圖上看過,就是可惜沒時間一一親探,不過我都問過嚮導官,大差不差。」

迎上林墨狐疑的目光,徐盛有些不好意思的撓了撓頭,「都是張將軍教的。」

林墨露出恍然表情,忘了他在廣陵可待了足足一年半呢,跟著遼神還是學了很多東西的,顯然這是一個不局限於虛實奇正的遼神。

「若讓你取城,需多少兵馬?」林墨一手托腮,斜看著徐盛。

「三千,定可拿下武城!」徐盛一拍胸膛保證道。

「好,撥伱五百騎兵與兩千五百步卒,但不需強行攻城,只做圍攻聲勢即可,當然,若你有辦法取下武城也可自行決斷,戰局瞬息萬變,為將者要學會臨場應變。」

「公子放心!」徐盛興奮的拱手接令。

在夏津這裡遷延了快一個月了,啥也沒幹,徐盛憋的快受不了了。

不過他以為的戰鬥也只是跟著呂布或者趙雲身邊做個衝鋒陷陣的副將罷了,可林墨這一次撥的三千兵馬給他,是由他完全的做主,這可是他第一次獨自領兵,一時間腦海里只浮現了張遼跟他說過無數次的話,虛實奇正。

張將軍放心,定不辱沒你的威名!

雨夜的溫縣,縣令、縣尉和縣丞暴斃,司馬家也被殺的七零八落,這件事在河內掀起了軒然大波。

兩個人就能把一個溫縣攪弄的天翻地覆,把關東望族司馬家都差點殺絕了,這絕對屬於爆炸性的新聞。

事實上,只是因為消息的傳遞有滯後性,再過一段日子,這個消息只怕是會震驚大漢十三州了。

屠戮豪門大世家,這放在任何一個地方都是駭人聽聞的存在,孫策不過是間接害死了陸康都差點被口水給淹沒了,這可是明晃晃的上門殺人啊。

還有王法嗎,還有法律嗎?

最讓人覺得驚恐的是來人只有兩個,這近乎是天方夜譚了,一時間河內世家豪強人人自危,開始加強自家的武裝,擴充軍備,增強夜裡的值守。

司馬家的門生故吏開始大肆發表譴責言論,指責做下此事的人是有悖天理,而與之更為親密的聯姻、或是利益家族則更為直接的開始尋找幕後黑手。

曹操原本是在懷縣的,雖然繆尚他們的投降不至於值得當朝司空親自上門去安撫,但此行他還帶了四萬大軍,是準備北上并州有所作為的。

儘管兵貴神速,儘管軍機不可延誤,但發生了這種大事,他必須要親自來一趟溫縣。

值得慶幸的是,他還沒有完全交接河內事宜,否則在自己的地頭上發生了這麼一樁近乎世家滅門的慘案,只怕不給出一個交代很難順利帶兵北上并州了。

躺在榻上的司馬防看到曹操上門很激動,口水又流了下來,右手很艱難的抬起來,顫顫巍巍的指著曹操,咿咿呀呀的不知道在說些什麼。

「放心,我定會查出真兇,為司馬家主持公道。」曹操一副我知道你想說什麼的表情,安撫的拍了拍司馬防的手,象徵性的說了幾句安撫話就轉身離開了。

他找來當天夜裡僥倖活下來的幾名貴婦人和孩子都問過話了,回答基本一致,應該沒差錯,但曹操不理解的是,他們為什麼這麼害怕自己,那模樣就好像自己能吃了他們似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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