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6.第216章 第二百一十五 我呂布何時需要向(2/2)
來到袁譚的中軍寨前,袁尚無暇去觀望分析,大軍按著出發前的部署,立刻就行動了起來。
馬延率領三萬兵馬從正面的西寨下手,何茂率領三萬人從南寨攻入,張頡也率領了三萬人從北寨攻入。
而袁尚自己則是領了一萬人在外圍督戰,同時也可把聲勢壯大起來。
至於東寨,他是刻意圍三缺一放出一條生路給袁譚的人逃跑用的。
幾千人的作戰,靠的是兵馬勇猛,第一時間造成儘可能大的殺傷從而形成威懾,最後慢慢蠶食對方。
而這種幾十萬人血戰在一起,靠的就不是殺戮了,而是聲勢,是士氣,把對方打成衰敗之勢,逼迫對方逃跑,在這個過程中,會造成大量的踩踏,真正戰死的人相比於踩踏死的,反而要少很多。
可如果你把最後的生路都給堵死,就是逼著別人跟你拼命智者不為。
袁尚是站在正面西寨的轅門下,他不清楚馬延與何茂兩條戰線如何,目光只能鎖定在張頡的身上。
張頡帶領兩千騎兵,當先沖入,沿途挑翻篝火引燃帳篷,過程倒也不是摧枯拉朽的順暢,騎兵尚未完全沖入轅門,就開始有箭雨從兩側朝著他們傾瀉。
張頡雖然不是什麼名將但也知道此刻早無退路,他率領的騎兵是袁尚的矛頭和槍尖,勢要扎進袁譚軍的心臟,衝垮他們的戰鬥意志。
轅門下的袁尚打眼看著兩側射來的箭雨,嘴角微微上揚。
從密度看,不到千人,跟自己預估的差不多,畢竟在自己的人趕到前袁譚是已經知道消息了的,他要是完全沒有抵抗,反而讓人不放心。
但如果想憑著這點人阻擋住自己的十萬大軍,那無異於痴人說夢。
待得那些步卒也開始沖入軍寨,錯落的帳篷間隙里射出的箭雨也開始減弱,廝殺聲、吶喊聲、戰馬嘶鳴聲交織在一起,讓袁尚心潮澎湃。
「斬殺袁譚!斬殺袁譚!斬殺袁譚!」沖入袁譚軍寨的兵馬都在喊著同樣的口號,振奮軍心的同時,也可起到阻嚇敵軍的作用。
從袁譚軍寨的上方俯視,馬延、何茂與張頡三支人馬正朝著中軍大帳蟻聚,他們的目的是要衝破中軍寨,斬將奪旗。
只要中軍帳一破,大纛倒下,袁譚的軍隊必定會潰亂,到時候只需要一路抓俘虜就行了。
眼看還有一里地就要抵達中軍帳了,張頡甚至都可以看到中軍帳外篝火明亮,那杆『袁』字大纛獵獵作響,那便是他此行的目標。
「快!弟兄們,主公賞格,誰奪此旗賞千金,斬殺袁譚賞萬金!」張頡也開始叫囂了,揚著手中長槍獰笑。
這句話剛剛喊完,張頡只覺重心不穩,向前傾倒,原是狂奔的坐騎前蹄踩空,使得戰馬翻滾在地,巨大的慣性使然,張頡自己也跌落在地上。
儘管萬分吃痛,張頡卻不敢耽誤,趕忙爬了起來,無數慘痛教訓告訴他,這個時候慢一點就可能被後面的騎兵踩死。
當他爬起才發現,自己竟然在一個半人深的坑陷里,身後騎兵紛紛下餃子般摔進這個坑陷裡頭。
「快停下!快停下!」反應過來的百夫長大喊著。
面前坑陷可不算小,滾落七八十騎,卻未能填滿,這麼大個坑洞,沒一天的時間也挖不出來啊,張頡心知不妙,便要爬出坑洞。
還沒來得及挪動身子,一陣箭頭帶火的箭矢便朝著他們射來,火箭落在坑陷里,當即引發一條高高的火舌將坑陷里的人馬吞噬。
原本坑陷里就澆灌了桐油,周遭不知什麼時候,湧出來一群軍士,將手中的桐油罈子砸了下去,深怕這大火燒的不夠猛不夠烈。
「啊~!」烈火焚燒的痛苦,讓坑陷里的騎兵發出滲人的慘叫,戰馬也吃痛嘶鳴,聽的人毛骨悚然。
這種直擊心靈的慘叫一瞬間就把『斬殺袁譚』的口號給壓了下去。
坑陷里的人周身被火焰吞噬,可求生的本能驅使他們爬出坑洞,宛若從地獄爬出的惡鬼,嚇的騎兵們紛紛後退。
他們的眼中,只見得一個個火人從坑陷里爬出,慘叫,沒跑幾步便轟然倒下,刺鼻的焦肉味讓他們胃液翻湧。
這是他們的視線,若是從上空俯瞰便會知道,同樣的場景也發生在馬延與何茂那頭。
這種慘景,這種衝擊,任誰還能有作戰的意志。
「弟兄們,與我殺將出去!」對面,一匹駿馬高高躍起,飛過了兩丈寬的坑陷,如神兵天降般落在了袁尚軍騎兵的面前。
是趙睿,他手持長槍,匹馬一人沖入敵軍便是一陣大砍大殺。
幾乎同時,袁譚軍從四面八方涌了出來,他們一手持刀,一手握盾,貼上去便是鬥狠。
騎兵為開道先鋒不假,可一旦失去了衝鋒的勢頭,那他們的戰鬥力不會比步兵強多少。
更何況方才的慘景著實是把他們嚇的丟了魂,又沒了張頡指揮,立時如無頭之蛇胡亂扭曲。
反觀趙睿這頭,靠著赫赫戰功殺出來的破虜校尉,太明白怎麼樣去鼓舞軍心了,只要自己往那一站,就足夠讓將士們悍不畏死了。
圍上來的刀斧手,或是劈砍著馬腿,或是用盾牌形成一道鐵壁逼著騎兵一退再退,打的他們毫無還手之力。
他們想退,卻發現後面都是自己人,把生路都給擋住了,壓根退不出去,心頭當即籠罩上一層絕望。
跟在後排的袁尚軍步卒情況沒有好多少,他們自沖入袁譚軍寨便呈扇形輻射,想在最短時間內造成最大的聲勢。
可行至一半,便迎來了比蝗群還要密集的箭雨,無數的軍士從帳篷側面衝出,叫囂著要把袁尚的頭砍下來。
袁譚軍寨內,四面八方都是燃燒的帳篷,胡亂奔跑的戰馬和刀兵碰撞的刺耳聲。
原以為是來奇襲的袁尚軍,被早有準備袁譚軍這麼一衝,戰鬥意志立刻有了幾分鬆動。
這時,最裡面的軍士開始吶喊著什麼,待得那喊聲越來越近才聽清楚,是有人在喊『張頡陣亡了。』
大戰才開始沒多久,便傳來這樣的噩耗,袁尚軍的將士雖是沒有立刻逃跑,可大家都在眼觀六路耳聽八方,深怕自己被丟棄在戰場上。
這樣的心態下,又如何能跟早有準備的袁譚軍正面廝殺,一時間便被殺的節節敗退。
站在轅門下的袁尚還不知道裡頭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握著寶劍的手早已汗濕,懸心的伸長脖子張望裡頭的情況。
「主公,不好了,有騎兵掩殺過來了!」沒等到裡面的消息,便聽的身旁護衛的都尉喊了一聲。
順著他所指,一股騎兵竟然都跟寨外的督戰兵廝殺上了,他才反應過來。
沒辦法,大寨里的廝殺動靜太大,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吸引住了,根本沒人會想到曠野之上還能殺出一支騎兵。
而且這騎兵的戰鬥力極強,一個衝鋒便將督戰兵撕開了一道口子。
由於陣型分的太散,這支騎兵如同惡狼沖入羊群般肆虐,根本沒人能擋。
隨著他們殺近,借著寨內沖天火光,袁尚看到了一張熟悉的面孔正朝著他猙獰的笑。
是袁譚。
他他怎麼會出現在這裡?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