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6.第196章 第一百九十五 大徹大悟的未來奠(2/2)
並且,淮泗幫你也得給足好處啊,人家可是把腦袋別褲腰帶上為你們孫家衝鋒陷陣的。
「公瑾,這只是緩兵之計,終究不是長遠之策,我只怕四大家族人心不足蛇吞象,到頭來我反被他們所噬。
更何況,手底下的兄弟們都是拼著性命在廝殺,可我能給他們的只到六百石一級,且位置有限,時間一久,必生怨言」
孫策很是憂心這個問題,他這些已經不再想著以武力鎮壓的問題了,開始偏向以權謀馭州郡,以心術撫人心。
「只有開戰,別無選擇。」戰爭其實從來都是政治的延伸,要玩政治,就免不了要動刀兵。
只有當你的蛋糕足夠大的時候,才能讓每個人都吃飽。
「可是,我們已經錯過了最佳北上的時機。」中原大戰已經結束了,那時候是北上最合適的時機,孫策甚至都想繞過張遼進攻廬江也是可以的。
但那個時候江東各地都有暴亂,他根本沒有能力再發動戰爭。
眼下倒是可以動手了,問題是,時機又不對了。
惱人啊。
「伯符,眼下不是北上的合適時機,而且即便真的僥倖拿下了徐州,我們也擋不住曹操的鐵蹄。」
「所以你說的是」孫策有些詫異的望向周瑜,徐州可是一直阻擋江東北上的要道,不拿徐州,莫非是荊州?
荊州那頭,自從沙羡一戰後,黃祖就不敢輕易出來跟他們剛了,而攻城現在可還辦不到。
「交州!」周瑜眸子一凝,堅定的念出了兩個字來。
「交州?」
孫策以為自己聽錯了,挖了挖耳朵,嗤笑道:「交州地處偏遠、山嶺雜亂、瘴氣橫生、通道閉塞,十個交州也比不了一個徐州啊。」
「眼下來看確實如此,可長遠來看,交州於我們意義重大。」
「願聞其詳。」孫策重新端坐好,準備認真聽聽周瑜的見解。
「若是論及稅賦、產糧、鹽鐵這些當然是比不過徐州的,可一者我們現在的軍力進攻交州才有機會得手,徐州和荊州都有極大的戰敗可能;
再者,交州一隅雖然地廣人稀、民化不通又兼山林眾多,但交州不缺水脈,若是能引入曲轅犁和龍骨水車,數年之後必定一改頹勢,能成為我們的糧倉之地。
三者,交州有七郡之地,雖地處莽荒,但這就是七個太守位置,未來安置四大家族也就不愁沒地方了。
其四,四大家族的勢頭太猛,僅憑淮泗這點人難以抗衡,需要融入新的勢力,交州豪強世家不算多,但要是與淮泗成員合力,未必不能與四大家族分庭抗禮。」
這四大方向,無一不是精心考量,孫策陷入了沉思之中。
起初,他確實是瞧不上交州的,認為那不過是莽荒之地罷了,得之沒有任何的意義,被周瑜這麼一說,交州的重要性已經上升到了江東未來大局的高度,一時間便覺得積壓在內心的陰暗被祛除了一多半。
對交州用兵,緩解內部壓力、擴充地盤、打造未來糧倉,甚至可以動搖四大家族的絕對統治地位,這不得不說是一步妙棋啊。
他甚至懷疑當初讓出三大太守位置的時候,就已經瞄上了交州。
用交州來制衡四大家族,轉移矛盾,漂亮,孫策越想越激動,站起身來回踱步。
「好!那以什麼名義動手?」孫策算是徹底的醒悟了,知道過去僅憑好惡的動手會帶來無窮的後患,這個名義不立好,未來的交州就是現在的江東。
「交州那頭一直與世無爭,並無任何出格的事情,不過他們多年不朝貢,只能讓曹操幫忙了。」這就是挾天子令諸侯的好處了。
現在孫策想對交州下手,還得靠曹操下一道聖旨給他。
但人家憑啥給你聖旨?自然是免不了要上貢而且給的還不能太少,對於本就不富裕的江東,無異於雪上加霜呀。
沙羡一戰的斬獲,已經在廣陵大敗時候敗了個精光,所以只能向四大家族求援了,好在現在關係緩和了許多,加上三個太守剛給不久,孫策打算讓周瑜帶著張紘張昭上門去討要。
這事,多半沒啥問題。
「司空,司馬家來信了,說河內的事情辦的差不多了,讓我們開春時便可接收。」
郭嘉拿著司馬家送來的信找到曹操的時候,他是有些茫然的。
在曹操的預判里,應該是司馬家派人上門,假意輔佐,最後讓自己帶人去偷襲,他則打開城門策應,跟當初的壽春一樣。
可現在看來,對方似乎並不打算這麼做。
因為他說的是接收城池,而不是帶兵奇襲。
「你看的出來司馬家意欲何為嗎?」
郭嘉笑了笑,「猜測不錯的話,應該是策反了張楊的部下,這樣做就不會把家族給牽扯進去,司馬家這是不想跟司空一條心啊。
當然,這也有個好處,我們的初衷本來也不想立刻與呂布撕破臉。」
曹操點了點頭袁紹死後,他對於跟呂布是否撕破臉已經沒有太大的忌諱了,郭嘉不提他甚至都忘記了當初自己的要求。
「事情都做了,還想把自己給摘乾淨。」
曹操冷嗤了一聲,「沒關係,他策反了誰,到時候把這人握在我們的手裡,他司馬家就永遠也別想乾淨,我還非要把他推到呂布的對立面上去,不跟我一條船,他還有信心對抗呂布不成。」
言畢,他又嘆了口氣,眸子變得惆悵起來,「你說,當初從張楊身上搜出來的那個空錦囊,到底是林墨的疑兵之計,還是真的有自救之法只不過被張楊給收好了?」
這個問題,郭嘉沒有立刻回答。
自安豐之後,林墨其實也成為了郭嘉心裡的一道陰影,尤其是白馬擒顏良,官渡破樓櫓,再加上烏巢劫營,這一樁樁一件件都讓人覺得林墨身懷異能。
也因為如此,這一次的破河內才更加重要。
畢竟,如果得手了,至少證實了一件事,林墨絕對沒有未卜先知的能力,他需要掃除陰影,曹操也需要重拾信心,這很關鍵。
而且,哪怕失手了,也有司馬家作為背鍋人,怎麼算倒是也不虧。
好一會,郭嘉才收斂好凌亂的心思,沉聲道:「袁紹已死,荊襄一時半會拿不下,并州已經不能再拖了,所以,河內必須握在我們手裡,林墨是否真有那通天異能,讓司馬家試試便知。」
曹操深吸了口氣,點了點頭,「回信吧,讓他動手。」
「喏。」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