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9.第169章 第一百六十八 釣林墨的魚餌來了(1/2)
第169章 第一百六十八 釣林墨的魚餌來了
齊山上的火燒了足足一整夜,即便是天亮後,也依舊可見那些粗壯的樹木在冒著濃煙。
中軍帳內、帥椅上的袁譚神情沮喪,像丟了魂一樣目光呆滯。
這一仗,兩萬人被燒的只剩下四千多人回來,而且回來的人里還有不少是重傷員。
可是呂軍呢,什麼也沒損失,別說山頭上的守寨軍了,甚至連出去劫糧的部隊都沒找到,他們只是放了一把火就跑了。
到現在,他都不明白究竟發生了什麼事情。
呂軍何以能像早就知道了要自己的計劃一樣全部都處理的極盡完美。
「定是我們軍中出了奸細,否則山上的呂軍不可能如此應對,請公子徹查啊!」辛評紅著眼眶哽咽道。
好吧,一口氣這裡接近兩萬人,對方近乎零傷亡,這種傷亡比例放在歷史上都是罕見的,辛評覺得自己要被釘在恥辱柱上了。
「從頭到尾張揚和他那十幾號人都沒有離開過營帳,是我的人親自監視的。」文丑冷冷的說了一聲。
有內應,不就是懷疑張揚嗎,別說他根本不知道這個計劃,就算知道又有什麼用,他都沒機會出門好吧。
「仲治也沒說是張揚,許是他人也說不定。」
辛毗幫著搭了一句腔就被文丑嗤笑了一聲,「知道計劃的人都在中軍帳這裡,先生擦亮眼睛看看是誰吧。」
他們的爭論聲袁譚充耳不聞,整個人像被抽了脊梁骨一樣癱軟無力。
兩萬軍,那可是兩萬大軍,就這麼沒了
白馬城裡顏良也折了一萬多人,但那可以有一定的說辭,首先就是他顏良自己有勇無謀、目空一切,竟然不下寨。
再者,曹軍畢竟去了幾千精銳甚至動用了虎豹騎和虎賁雙雄。
最關鍵的一點,不是由袁紹親自指揮的。
而這一仗,袁譚是直接指揮人,所有的過錯都要記在他的頭上,這一件事一旦傳到西面戰場,就算袁紹能夠不追究,憑藉著袁家兄友弟恭的和睦關係,好弟弟袁尚也不會當啞巴。
這一場大火燒的不僅僅是兩萬大軍,還有自己前途性命。
他很清楚,一旦袁尚真的當上了世子,這個哥哥肯定活不了了,因為他心裡也是這麼想的,只要自己上位了,那就是此弟不宜久留。
事實上,這也是歷史上為什麼北國內戰的時候袁譚要聯合曹操來對抗袁尚,因為他覺得在曹操手底下至少能保個富貴終生,落到袁尚手裡,那就是死路一條。
怎麼辦
怎麼辦!
許是想的太多了,許是真的傷心了,袁譚只覺得自己頭痛欲裂。
「公子,眼下局勢不利,且地形處於被呂軍夾擊之下,還是快些撤回大營去吧,我軍擁兵二十萬,便是折了一陣,兵力依舊三倍於呂布,只要公子能重鎮旗鼓,笑到最後的必定還是公子啊。」
田豐語重心長的提醒。
一開始他就很不贊同進入對己方極為不利的地形里作戰,可事情已經發生,作為謀士,他要鼓勵袁譚振作起來。
畢竟,兵力優勢還是在擺在面前的。
顯然,田豐的話確實起到了作用,袁譚似乎也反應過來了,對啊,只要我取得了最後的勝利,那前面折了一些人馬,也是可以接受的。
人們總會記住你最光芒四射的瞬間從而忽略背後的不堪,這是人的天性。
雖然田豐一貫來的用兵方略太過保守與求穩,對於急於立功的袁譚很不受用,可走到今天這一步至少證明了一件事,田豐說不要在這裡與呂布爭雄是對的。
他深吸了一口氣,調整著自己的心態,若非我急於求成,本不該落今日之大敗,需當引以為戒!
隨後,他環視眾人,武將們一個個憤慨的等著辛家兄弟,記恨著他們明明獻計不成還要誣陷有人走漏了風聲。
辛家兄弟又是多年來一直扶持袁譚的,自然不能因為這件事對他們窮追猛打。
袁譚很快就想到了安撫兩邊的辦法,他站起來走到文丑等人面前,沉聲道:「此次用兵乃我一人之失,與旁人無關,還望諸位將軍莫以此計較。」
作為掌權人的袁家嫡長子這麼說了,幾人便是心裡不忿也得賣個面子。
袁譚又走向辛家兄弟,嘆了一聲,「聞聽林墨其人心術、城府、謀略皆百年罕見,先生之計固然是滴水不漏,可林墨也是極為狡猾之輩,八成是讓他僥倖識破,後續我們自當謹慎。」
「林墨自己在齊山,大纛卻在山下,確實狡猾。」有了台階後,辛評趕忙爬了下來。
昨天晚上的火燒齊山看似粗暴簡單,但中間涵蓋了幾層迷霧都被識破,這手法之高明本就不是常人能做得到,思來想去除了林墨也沒別人了。
他們這麼想也無可厚非,老陰貨本來就苟,而在光芒耀眼的林墨面前,就顯得更加微不足道了。
誰會願意相信這件事是由一個無名之輩主導的呢。
真就是知道了他們也更願意相信這是林墨教的。
「我軍經此一敗,軍心受挫,加之齊山遲遲不能拿下,我意先退回後方大寨做休整,待時機成熟,再一舉殲滅呂布!」
走到這一步,袁譚已經意識到自己貪功帶來的危害,確實應該主動讓出這不利的位置。
吃一塹長一智。
不過這番話還是要說,因為文丑也是一直不贊同撤軍的。
這樣也好,借著這場兵敗退出這狹小的通道,讓自己大軍的優勢得以發揮出來。
文丑遲疑了片刻,心有不甘,卻也知道當前局面不好硬剛了,只能拱手作揖,「喏!」
他一開口,身後的趙睿等人也紛紛領命。
袁譚有些無奈,如果是在自己父親面前,他說一這些武將是不敢說二的,可自己卻
除了威望不足外,袁譚總是認為這跟自己沒能接上世子大位有著莫大的關係。
但不管怎麼說,這件事已經成了。
待得眾人離去,袁譚把田豐留了下來。
「先生,這裡只有你我二人,可否言明接下來該如何做打算。」
將士們和辛家兄弟離開後,袁譚又萎了下去,有氣無力道:「我始終覺得,只要呂布不離開這個通道,我們的兵力優勢根本無從發揮,如此對壘下去,曠日持久,何時可得中原。」
見袁譚能單獨留下自己來問計,田豐心裡還是很高興的。
先前小勝了一場難免有些飄了,這一巴掌能把他打醒也不錯。
「不瞞公子說,在下也覺得只有把呂布引誘出此地,方可快速破敵。」
「莫非先生已有辦法?」袁譚試探著問了一句,眼中滿是希望。
「公子,其實在下對林墨有所猜測,不過一開始不敢妄言。」
田豐捋著短須,認真的分析了起來,「在下懷疑,一開始那場中伏本就是林墨有意為之,目的就是為了讓我們進軍駐紮,所以他才會提前搶占了齊山。」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