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8.第188章 張汪:家人們誰懂啊?(2/2)
文丑拍了拍他的肩頭,「兄弟,溫侯與蘭陵侯對我們已經是深恩厚德,若再言回北國,實在有些不識抬舉了。」
「主公,末將盡力了,我們,回不去北國了」顏良心頭一涼,望著北方,做最後的告別。
這一場大戲鬧的不小,但還算值當,呂布從他們眼神里就能讀取到那份服氣,至此後,想來會老實很多了。
還是我女婿有手段!
潁川、許昌城的天牢內。
漆黑的通道里,只有幾道碗口大小的光束帶來些許明亮,浮動的糜塵在光束中跳動,腐爛的臭味撲鼻而來。
在地牢的深處,曾幾何時在溫縣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縣丞張汪身披白色囚服,披頭散髮,戴著枷鎖,無力的靠在潮濕的石壁上,眼神空洞的望著漆黑的穹頂,在問自己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
好端端的縣丞做的風生水起,曹軍突然就衝進來把他給綁了,還說自己與呂布勾結。
一開始還好,到了許昌好吃好住供著,只是讓自己寫信給林墨哄騙他來許昌,並且承諾,只要林墨來了自己就是太守。
那可是太守啊,張汪覺得一定是祖墳冒青煙了,否則幾代人也不可能有機會成為太守啊。
他哪裡知道林墨壓根就沒收到他的信,他哪裡知道因為自己騙不來林墨曹操會翻臉不認人給丟到大牢里,他哪裡知道到了後面曹操三天兩頭就派這些獄吏大刑伺候自己。
他更加不知道的是,自己恩人的兒子,明明一介賤民,怎麼就成為了可以主宰中原大勢的力量?
他更加不知道自己棄如敝履的上門女婿,竟然會被幾路諸侯當寶一樣搶,明爭暗奪。
他要是知道,別說從溫縣趕去彭城,就是從西涼趕到交州也得去啊。
是的,張汪不知道,他沒想到自己一念之差,已經改變了整個東漢末年的天下大勢。
如今,已經不敢再對自己的未來心存僥倖,只懇求曹操發發善心,不要再讓獄吏對自己拳腳相加了,老了,受不了啊。
「春華啊,為了你,爹吃盡了苦頭呀,早知道就讓你嫁給他了呀。」張汪掩面痛哭,像個孩子,家人們誰懂啊。
踢踏、踢踏
腳步聲由遠而近,張汪被嚇的蜷縮在角落,瑟瑟發抖。
來了來了,又來打我了。
所幸,來的只是一個年輕儒士,身穿皂青色的官服。
「張大人,這大牢待得可還習慣啊?」郭嘉捏著鼻子,眉頭蹙緊,這大牢,臭的很。
「大人,這位大人,請轉告司空,我一定想辦法把世侄請來許昌,放我出去吧,我受不了了呀,唔唔」從幽暗角落爬出來的張汪已經鼻青臉腫。
郭嘉蹲下身子,扶著粗壯的柵欄木,嫌棄道:「你要能請早把他給請來了,還用的著等到今天?司空已經下令,要將你秋後問斬」
聞言,張汪身子一僵,就這麼,要死了?
就因為我不想把小女兒嫁給一個賤民,所以我就要死了?
「不過」
這一聲不過讓張汪像抓住了救命稻草,爬到柵欄處喘著粗氣,靜待郭嘉下文,「司馬建公幾度書信給司空,希望能放你一命,看來你與司馬家相交甚厚啊。」
「是是是,我是司馬家的門生,多年來一直視司馬君如師如父,還請司空念在司馬君的份上,饒我一命!」
司馬家雖然說比不得汝南袁氏、弘農楊氏的四世三公頭銜,可作為司隸州的大世家門生故吏之多、底蘊之強,也是不容小覷的存在。
否則他張汪也不至於在溫縣的時候死死抱著這條大腿,每年進貢可不少的。
當然了,最關鍵的是,張家與司馬家也算的上世交,感情由來已久的。
「我聽司馬君說起過,他還舉薦過司空為洛陽北部尉,懇請司空念及救恩,饒我一命啊。」見郭嘉沒什麼反應,張汪趕忙繼續求饒。
「僅憑這點還救不了你的命。」
郭嘉拍了拍柵欄,目光嫌棄的瞥向另外一側,「這樣吧,你既與司馬家如此相熟,就讓你先回溫縣,不過此行呢還是要為司空戴罪立功的。
事情若是辦成了,不僅可免了你的死罪,還可讓你官復原職。」
聞言,張汪納頭就拜,「多謝司空,多謝司空,請大人示下,要我做什麼,無所不從!」
對於什麼官復原職的事情,張汪已經不感興趣,只要快點逃離這個鬼地方,不要隔三差五的就挨打便謝天謝地了。
郭嘉朝著張汪招了招手,示意他上前一點。
待得把任務交代清楚,張汪卻是面露難色,「這這司馬君雖是與小人有交情,只怕也未必會願意」
「既然如此那我就先告辭了。」沒等他說完郭嘉就要起身。
「別別別,必成,此事必成,我就是跪在司馬家門口也要求得他們答應,請司空放心,請大人放心。」我這把老骨頭經不起你們折騰了,再難也要去辦啊。
重新蹲下身子的郭嘉幽幽看著張望,「多久?」
「這事畢竟也讓司馬家作難,恐非一時半會能答應,一年,一年內小人必能辦成此事!」張汪不傻的,相反,在溫縣做了這麼些年的郡丞,心思還是很透徹的,他清楚這件事本身不難。
難得是,這件事一旦做了,就等同於把司馬家綁在了曹操的戰車上,司馬防不見得會為了自己這麼做。
就算再怎麼央求,也是需要時間去運營啊。
「一年」
郭嘉撇著嘴思忖,久了一點,但細想就算司馬家插手了,也確實需要時間,並非一日可成,最終還是點頭道:「好,一年內,事情辦妥了,你便可高枕無憂,否則,司空讓我轉告你,你張家一門可都要為此付出代價咯。」
張家不是什麼豪門大世家,以曹操今時今日的地位,要滅他滿門,確實不難。
張汪也知道自己是招惹了個大麻煩,可眼下也沒有別的選擇了,只能無力的再次叩首,「在下必定不辱使命」
郭嘉走了,沒有多餘的廢話。
張汪則是癱軟的靠在柵欄上,老淚縱橫。
「悔啊,我真是悔不當初啊,若是當日不糊塗去了彭城,今時今日只怕我已經是一方太守了,何至於在大牢里整日的被人毒打。
世侄你為何如此的狠心,我不過是一念之差而已,已經幾次三番寫信,春華也願意許你,卻還是不肯領情」
他到現在都想不明白,一個小小的林墨竟然會把事情推到這種地步,如今還把司馬家給牽扯了進來。
唯有希望,張家能平安的度過這一關吧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