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5.第155章 第一百五十四 劉備崩潰:林墨曾(2/2)
他口中的黑山賊正是部將眭固,當初這眭固與袁術相聯進攻東郡被曹操所敗,正是他張揚伸出了救援之手才保下他一命。
誰知半個月前,眭固聽得他有意北上投奔,卻發動部將兵變,一番血戰後,張揚只帶著區區八百多人狼狽逃到了鄴城來。
至於眭固,他現在占領了河內,取代了張揚,自領了河內太守的職位。
「稚叔,聽聞你與呂布有舊,感情不淺,先前也幾度援手,何以兵敗不去投他,反來投我?」坐在主位上的袁紹漫不經心的問道,眸子餘光卻在細細打量著對方表情的微妙變化。
「袁公坐擁四州之地帶甲五十萬,天下有識之士無不清楚這天下歸屬,區區在下便是愚鈍也知曉何為天命所歸,還請袁公接納!」張揚作揖埋頭,情真意切。
其實,袁紹這些年確實很順利,順利到讓他有些忘乎所以了,不過還不至於因為張揚幾句話就輕信,事實上收到投奔信的時候就開始去調查了。
大體上來說,張揚的投奔應該是不假。
首先,河內是四戰之地北有匈奴,西有關中亂賊,東南兩個方向又被曹操鎖定,他根本沒有地方能去。
其次,前些年張揚也確確實實幾度得罪過曹操,也在東郡上做過文章,投奔他的概率不大。
還有一點,眭固是黑山賊出身,什麼事都做的出來,一介山匪哪裡會講什麼情義。
綜合下來看張揚的舉動確實沒有任何的不妥。
再加上那一句天命所歸,算是說到了袁紹心坎里去了,頓時心中天秤也向他傾斜了幾分。
「好,稚叔,你來投我是正確的。待我破曹、呂二人後,便會助你重回河內,太守的位置,依舊是你的!」
袁紹雙指並向張揚,隨後揚了揚額,「你且先下去休整,今後破敵還要仰仗你的勇猛。」
「多謝袁公善待!」張揚弓著身子退後幾步,才轉身離開。
待得他走後,廳內便只剩下了袁家三父子,袁紹,袁尚,還有剛剛從青州趕回來的袁譚。
袁譚回來是借著督辦糧草的名義,對著袁紹嘛,自然是說想念父親了。
事實上,他這次回來,是為了張揚。
日前,收到張揚的信後他便與辛評、辛毗兩兄弟商量過了,要拉攏張揚。
原因有二,第一做過太守的人,無論是人脈還是影響力,那都是舉足輕重的,把他納入麾下,對未來自己的勢力提升有重要意義。
第二則是他坐守青州,接下來很可能要與呂布產生正面的衝突。
張揚跟呂布的關係他不是不知道,但還有一點是不可忽視的,那就是張揚跟呂布麾下眾人都有不淺的交情。
未來,一旦兩軍對壘的時候,有機會利用張揚做點文章,遊說或者勸降都有可能。
這是一柄雙刃劍,他很清楚,不過他自信自己能用好。
袁譚的想法其實不能說錯,他跟袁尚、袁熙是完全不同的,身上是實實在在掛著軍功,今日之青州正是他帶兵從孔融的手中奪走的。
也因為這樣,三子中,在軍中的威望他是最高的。
當然啦,還有另外一個原因,一個沒有說透的原因,他知道袁尚得到的寵愛是一日比一日盛,嫡長子的他感受到了威脅。
怎麼辦?軍功!他要以不可動搖的軍功來捍衛自己的世子大位,決不允許在北國出現廢長立幼的事情。
只要自己能成功拿下徐州,正面擊敗呂布,到時候就算袁紹有心偏袒,自己也可能一呼百應,成為他不得不顧慮的忌憚。
「你想把張揚帶到青州去?」
袁紹摩挲著自己的短須,眉頭擰緊,沉思片刻,方才徐徐道:「呂布的部下多與張揚有舊,以他來動搖呂營將士的心志,確實是一步妙手,不過有一點你需要牢記,小心提防住張揚,萬不可反被他給利用了。」
袁紹話里的意思已經很明顯了,他雖覺得張揚來投明面上沒有什麼問題,但還是要提防對方詐降的可能。
袁譚顯然是有備而來,作揖道:「父親放心,他去青州孩兒只准他領幾名隨從,其餘幾百人皆由父親定奪!」
袁術怎麼敗亡的他是清楚的知道,就是因為魯肅帶去的幾百人,恰恰是這幾百人就是陷陣營所偽裝,成為了破開壽春防禦的尖刀。
只帶幾個隨從,再怎麼鬧騰也是有限的。
袁紹滿意的點點頭,沒等他誇讚一句譚兒謹慎,不愧吾兒,袁譚又繼續道:「便是到了青州軍營里,孩兒也會派人密切盯著,見什麼人,說過什麼話,帶了什麼東西,都得查的清清楚楚。
當然,這一切孩兒只會暗中進行,明面上,我會給與他最大的尊重。」
「好!」
這一回,袁紹大聲叫好,袁譚不愧是戰場上立過軍功的,自己想到的他都想到了,自己沒想到的,他也做了補充,這等情況下,確實應該出不了大問題了。
「譚兒,這幾年你在青州獨當一面長進不少,為父欣慰。」
袁紹不吝嗇自己的誇讚之言,還看向了袁尚,諄諄教誨:「尚兒,你要與大兄多學著些。」
「孩兒銘記於心!」袁尚嘴上笑嘻嘻,心裡MMP。
「父親,孩兒多一句嘴。」
袁譚還不忘轉身看了看廳外,確認沒人走進來,才上前兩步低聲道:「請問父親是準備讓孩兒牽制呂布,父親親率大軍剿滅曹操,亦或者雙線出兵,鯨吞中原?」
這個問題,看似戰術戰略的選擇,可對於袁譚而言,卻是關乎他最看重的軍功,也決定了他有多少自主權,甚至能提領多少兵馬。
袁紹托著腮,一時間也有些猶疑,顯然這個問題他也一直在考慮。
「這樣吧譚兒,你且先住上幾日,待為父後日議兵,聽得各方意見再做部署。」
「喏!」
要說想,他當然是想一起出兵了,可同時他也清楚,不管是曹操還是呂布,沒有一個是軟柿子,需要掂量著來。
縱然真是兩線出兵,兵馬的分配、武將的調動、軍械的配比都需要討論,這些事情,他一個人,顧不過來太多。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