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9.第179章 第一百七十八 實力的差距,呂布(1/2)
第179章 第一百七十八 實力的差距,呂布的怒火(二合一)
呂布占據了原本屬於袁譚的大寨,袁譚則是在大戟士的保護下,藉助著山林夜色的掩護,一路逃往廣縣。
這一夜,雙方都在清點著各自戰損。
不點不知道,一點屬實是把呂布嚇了一跳,五萬大軍衝進來,到最後竟然陣亡了一萬人,輕重傷員也有一萬二千眾。
更讓他心痛如絞的是,包括并州狼騎在內,騎兵僅餘一千兩百多人了,堪稱是前所未有的折損。
當然,如果你從戰損比來看,確實是賺的,清理出來的袁軍屍體,預估就不下兩萬多人,戰俘又有一萬多人,再算上沿途追殺死傷不計其數,這一仗下來,北國軍折了估計得有五萬人往上。
可呂布依舊錶示不能接受,今晚的這一出夜襲,是自家女婿提前布了局,再配合賈詡的火牛陣,而且對方精銳又不在大寨里,原本以為是一面倒的局勢才對,結果打的這麼慘烈。
但細細一想,又覺得這無可厚非的,畢竟對方除了精銳騎兵不在陣營里,餘下的這大幾萬人可是枕戈待旦的,再加上先登營的強大火力輸出,似乎這一切也合情合理。
要說安慰的話,中軍大寨里糧草有十五萬石,完整無缺的先登重弩還有六百八十八副,戰車千餘絲毫未損,這些就算是極大的收穫了。
呂布撫摸著先登重弩,憧憬著未來自己也有一支專屬的先登營,破陣或者壓陣都不愁了。
戰車有點都是雙騎的,看著兩千多馬匹呂布非常的興奮,結果上前認真查看,才發現這些都是駑馬。
或者說是用以負重的戰馬,它們的作用就是拉動戰車,一往無前的衝鋒,不能直接挪為騎兵所用,有點可惜。
或許是這一夜的廝殺太過艱難,或許是擒獲文丑,外加北國俘虜,讓呂布看到了贖金的豐厚,他似乎少算計了一個地方的傷亡率。
原本的呂軍營寨里,也掀起了一場數萬人的驚天大戰。
在火牛陣發動之後,北國軍大寨里就派出了快馬去通知糧草大營里的文丑,還有十里坡埋伏的趙睿,他們的手頭上加一起有七萬大軍呢,不過因為大營淪陷,最後大軍都朝著廣縣撤退了。
可是,韓莒率領的三萬人是提前翻越齊山繞到了呂營後方,快馬冒險前往通知的時候,韓莒已經動手。
整個過程簡單粗暴,由於有充裕的時間準備,林墨讓將士們在大營里舖好了硝石、木炭,該潑灑桐油的地方也絲毫不省,幸虧呂軍營寨遠不如北國軍的大,否則這些軍械都不夠用的。
五萬人出營的動靜到底是太大了,斥候回稟後,韓莒不疑有他,只等呂布帶兵跑遠,時間差不多時便下令衝鋒。
三萬人,兵分三路,自三門而入,目標直指中軍大帳,韓莒的名氣不是很響亮,但也是跟著文丑出生入死的副將,帶兵方面信手拿捏。
入營之後的順暢超乎想像,本應該早就看出問題所在,可韓莒只當是呂布梭哈,把所有兵馬都調了出去,大營已經空空如也,待得他殺到中軍帳的時候,四門一併射入火箭,一場大火就此點燃。
原本就是木製的大營,在桐油、硝石和火炭的加持下,沒多久就成為了一個大火爐,加上雄黃被燃燒後釋放出來的毒氣,北國軍成片成片的倒下,由於高溫灼燒而發出的滲人哀嚎聽的人毛骨悚然。
好不容易死裡逃生從大火爐里跑出來,等待他們的又是漫天的箭雨和陷陣營親切的問候,韓莒連收攏亂軍的機會都沒有便倉惶而逃。
這一仗,破敵三萬,斬敵直追兩萬,而代價只是這一作空營罷了,算是碾壓級別的大勝利了。
「公子,各部敗兵陸續回來,中軍寨這一戰,我軍折損五萬四千餘眾,包括先登營和一百大戟士,戰車盡失。」
「公子,韓莒將軍在呂營遭了火攻,僅帶著三千餘眾返回。」
「公子,文丑將軍,生死不明」
廣縣城內議政廳,各部負責統計人數戰損的校尉在袁譚面前將情況大體梳理了一番。
大營五萬四千人,韓莒折了兩萬七千人,一口氣折了八萬人吧?
都快過半了,袁譚背對著眾人,右手扶著帥椅的把手,他的背影似乎在顫抖。
打仗都會有傷亡,退一步說,就算折損過半,兵力上依舊占據了絕對優勢,可唯一不能接受的是,文丑生死不明。
他是文丑啊,三軍大纛,在顏良被擒後,文丑一人繫上了全軍士氣。
這一仗折了九萬人固然是個令人心痛的數字,可袁譚太清楚袁紹的性格,折了八萬人尚且可以解釋,折了文丑,那是無論如何也說不過去的。
這一仗,不僅讓北國軍蒙羞,讓袁家蒙羞,也讓他的奪嫡之路,一片黯淡。
父親不會原諒我了,不會原諒我的
念及至此,袁譚悲從中來,神情也變得恍惚起來,險些失了定力一頭栽倒,虧得辛家兄弟上前攙扶。
作為擁護嫡長子的兩兄弟,不願見得袁譚亂了方寸,當即說道:「公子勞累一夜,身體欠安,爾等先行退下吧。」
待得議政廳內僅剩下辛家兄弟和袁譚三人的時候,辛毗將袁譚攙扶到帥椅上坐下,壓低聲音,「公子,事情還沒到絕境之中,勿要自亂陣腳啊!」
「來不及了,來不及了,顏良將軍被擒在先,文丑將軍又下落不明,我如何向父親交代,袁尚、逄紀等人必定進饞」袁譚目光呆滯,他知道,自己的下場會是怎麼樣。
袁尚一黨是不會放過這次的大好機會,而他一旦上位,第一個要收拾的就是自己呀。
「公子多慮了,依在下看,此事尚有轉機。」辛評嘴角微微上揚,勾勒一抹狡黠。
遲疑了片刻,反應過來的袁譚攥著辛評的手,激動道:「先生此言何意,請先生教我!」
「此次兵敗,並非公子用兵失策,實乃田豐愚昧,好大喜功,原本我軍在齊山腳下兵圍呂營便可仰仗兵力優勢破敵。
可公子誤信他言,結果損兵折將,固有一定責任,可田豐才是罪魁禍首啊!」
袁譚一聽,有道理啊。
把責任往田豐頭上推,這絕對是行得通的,因為他還清楚的記得,袁紹在出征前曾叮囑過他,要多聽田豐的話,這般推搪,等同於把袁紹都給拉了進來。
再加上袁紹本身就對田豐很不滿,當初在幽州的時候,如果不是沮授他們開口,田豐都下了大牢了。
把鍋甩給他,是唯一的辦法了。
其實以袁譚的性子是個敢作敢當的人,但涉及大位,左右生死,很多東西都必須讓步。
田豐是無辜的,這一點袁譚也清楚,可覆巢之下無完卵,他既然跟在了自己的青州戰線,就有義務做出一定的犧牲。
僅僅是片刻的思想鬥爭,袁譚就下定決心,把一切罪責推給田豐,他一個人死,總好過大家一起死吧。
「待得公子將來登位,恩澤其後人便算對得起田豐了。」跟了袁譚有些日子了,辛評很確定他已經心動,當即再加一把火。
在北國的謀士團里,田豐、沮授還有許攸都沒有參與到奪嫡中去,可這裡頭除了奪嫡之爭,還有地域之爭。
那就是以辛家兄弟、郭圖、荀諶為首的潁川派謀士,以沮授、田豐、審配等人為首的北國謀士團,還有以許攸、逄紀為首的南陽人。
但不管是南陽人還是潁川人,好歹都是豫州人,漸漸的就開始抱團了。
發展到現在,已經是河南人對抗河北人的內部戰鬥了。
作為河南人的辛家兄弟,對河北人的田豐下起手來,那是絕對不會心軟的。
再加上袁譚一旦沒落了,辛家先前投的注碼也就隨之打了水漂,這是他們不願意見到的。
事實上,就算是吃了這一場敗仗,從大局來看,北國依舊是絕對的天下勢力首屈一指,遠非曹操、呂布可以撼動。
既然如此,那就乾脆一箭雙鵰,順帶手把田豐給扳倒了。
北國的內部問題里,出手狠辣當以郭圖和辛評二人聞名,就連看家護院的劉表都說起過:
「知變起辛、郭,禍結同生,追閼伯、實沈之蹤,忘常棣死喪之義,親尋干戈,殭屍流血,聞之哽咽,雖存若亡。」
雖說這不過是五十步笑百步,但足以證明辛評這貨對田豐下手,是絕對不會有愧疚心裡的。
「此事便依先生所言。可,我們接下來該如何自處?」黑鍋現在有人背了,可田豐背了黑鍋,謀士就只能仰仗辛家兄弟,袁譚有些不安的皺著眉頭。
昨晚的大敗能把責任推給田豐,但同時接下來便吃不得敗仗了,道理很簡單,沒人再為自己背鍋了。
「這一點公子盡可放心,昨夜一戰,我軍元氣大傷不假,可呂布亦是軍力危殆、亟需休整,短時間內,他絕對無法掀起第二重進攻。」
辛評信心滿滿的說道:「更何況,廣縣雖是小城,畢竟有四丈城防,呂布現在擔心的,恰恰是公子會失了耐心與他拼死一戰。」
辛評說罷,辛毗又接過話茬,「至於說後續如何謀奪徐州,在下以為公子可先做調整,安撫軍心,待時機成熟,再行南下。」
現在田豐被摘只是時間問題,辛家兄弟往後會成為袁譚的智囊仰仗,自然,他們也不急著立刻做出行動。
因為他們也很清楚,再往後的戰鬥,確實是只許勝、不許敗了呀。
「好吧,我我應該去軍營里,看望下將士們。」袁譚猶豫了一會,便乾脆的起身。
「公子,還是先寫戰報給主公吧。」辛評適時提醒。
他沒有遲疑,攤開一份竹簡便將這場戰役大略說了一下,然後隱晦的說明了這都是田豐給害的,如果不是他幾度力勸要退回大營里跟林墨斗智,壓根不會出現這樣的慘案。
典型的以筆為刀,袁譚的內心其實還是有些難過的,他知道田豐這些年對袁家確實有不小貢獻,最後落了這等收場,不免唏噓。
只能是按著辛評所說,未來厚待其子嗣罷。
呂營這頭,原本有六萬五千軍北上與袁譚相持,幾番接觸戰和魏續他們的無腦操作,一共折了四千多人,昨晚陣亡軍士一萬眾。
這麼算下來,大軍僅餘五萬上下,但是
這五萬人裡頭,有一萬兩千多的傷員,輕傷還好,有軍醫加酒精配合,大多數人都能撿回一條命的,五千多重傷員,可以說到最後能活下五百人就不錯了。
換言之,如今呂布麾下能作戰的軍士,已經不足四萬了。
這一仗,打的慘啊。
呂布現在準備以文丑和一萬五千俘虜作為條件,跟袁譚談一談,其他不說,糧草給個二十萬石不過分吧?補個五萬金合理吧?再加上兩三千戰馬吧。
當然了,退兵這也是肯定的,因為呂布現在太需要休整了,如果可以,最好停戰個一兩年,他好招募兵馬,加強訓練。
現在,他越發的知道北國袁紹底蘊的可怕了,明明是自己的大勝,卻把軍隊拖的這般疲倦,如果現在有一支生力軍出現,不用多,兩萬人就可以把這大營打的潰不成軍。
他們可以失誤無數次,自己失誤一次就得把前程性命都給搭進去,這就是實力的懸殊。
「北國軍中,誰都可以還回去,哪怕是袁譚做了俘虜,都可以拿來談條件,唯獨這文丑不行。」
林墨可是很惜命的,火燒大寨後,他並沒有立刻的來到大營,因為周遭的敗軍、亂軍太多了,沒有徹底肅清前,他可不想冒險。
上回在蕭關偶遇典韋的事情,讓他留下了陰影,最好還是確認安全再動身。
而他剛剛過來就聽到呂布在跟眾人討論要用文丑和這些俘虜得到什麼樣的回饋。
「允文來了呀,你是不清楚,這文丑不過爾爾,沒傳說的這麼厲害,這等貨色還給他們了,也掀不起浪頭。」呂布笑盈盈的說道。
在呂布看來,這貨能不能值這些錢還兩說呢,自己不過略施小計就把他從幾千騎兵里生擒了回來,這得多弱呀。
他就想不明白了,這種人,怎麼可能跟趙雲打了五六十個回合不分勝負,簡直是無稽之談。
「岳丈大人,文丑對於北國軍的意義,士氣更重於個人戰力。」
老岳父這人就是這樣,每次打了勝仗就得飄,林墨有些無語的笑道:「失了文丑,短期內北國軍不敢輕舉妄動,若是把文丑還回去,待他整頓兵馬,隨時可能南下。
甚至,我們都不應該讓他們知道文丑還活著。」
「這是為何?」呂布挪了挪屁股,狐疑的看著林墨。
「道理很簡單,如果文丑是死在戰場上,便會軍心動盪,主帥蒙羞;倘若他們知道文丑在我們手上,那麼花一切代價也會想把文丑給贖回去,若不允,甚至可能以此策動三軍強攻。」
這種情況在袁紹那裡可能不會發生,但在袁譚這裡是極有可能發生的。
作為奪嫡的長子,如果能讓文丑失而復得,面上便說的過去了。
相反,如果讓人知道文丑在己方手上,他又無動於衷,只怕手下人都不會服他,這裡頭其實就是奪嫡與軍營威望的衝突,可以說,一旦條件開了,等同於逼著袁譚做出行動。
「那我豈非徒勞一場?」呂布沒有完全明白林墨話里玄機,但經歷了這麼多,女婿的話不聽就會吃虧的道理他已經懂了,一時間心痛如絞啊。
沒有文丑的加持,憑那一萬多俘虜,又想要糧草,又想要金子,還想要戰馬,袁譚估計會問他睡醒沒有。
林墨聳了聳肩,苦笑道:「可不就是白忙活一場嗎。」
「我聽說曹操都以顏良為人質向袁紹提了不少意見,要不回頭我也寫信給袁紹算了?」呂布依舊不死心啊。
林墨搖了搖頭,「不行。」
「為何?」
「因為岳丈大人這麼做,會影響了北國局面,為了區區一個文丑,不值得。」
他沒法跟呂布解釋清楚,因為他既要打敗袁譚,又不能把他逼入絕境之中,林墨很清楚,就算勉強打贏了北國軍,百足大蟲、雖死不僵,想要吃下整個北國,那是完全不可能的。
歷史上的曹操在官渡大勝後,也得老老實實的退回許昌,然後採用荀攸的隔岸觀火離間計,讓袁尚、袁譚起了內部矛盾,才終於花了幾年時間吃下整個北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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