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3.第173章 第一百七十二 是時候動手了(1/2)
第173章 第一百七十二 是時候動手了
沒有了樓櫓,袁軍失了弓弩箭矢的掩護,張郃和高覽幾次帶兵強攻曹軍營寨都被夏侯淵等人擊退了。
無奈之下袁紹就想到了公孫瓚的易京高樓,於是打算照葫蘆畫瓢,準備採用地下攻勢來瓦解曹軍營寨的堅實壁壘。
可惜的是,曹操也有認真研究過公孫瓚的敗亡,提前就挖好了長塹,袁軍的地道戰又沒吃上力。
袁軍營寨內,袁紹坐在帥椅上,頭歪向一側,以手托腮,「諸位,曹軍堅守不出,可有良策破敵?」
中軍帳處,這個問題拋出後便是一陣綿長的沉寂。
面對死守不出的敵軍,從來都是一個很頭疼的問題,否則也不至於在幽州,窮途末路的公孫瓚身上白白耽擱了一年時間。
樓櫓、挖地道等方式都嘗試過後,一時間北國謀士集團也陷入了無計可施的地步。
過去,謀士中最為熱忱的就屬沮授和田豐了,如今田豐不在,沮授又見無人開口,便站出一步作揖道:
「主公,曹操兵力不足,故而想要死守尋找機會賺取優勢,我們不可繼續遷延,而強攻的傷亡又過大。
在下建議,派出五路大軍,每路五千人,沿黃河順流而下,在濮陽、雍丘、湮城等多地襲擾,如此曹操後方動盪,大軍必為之瓦解。
此舉亦可將我軍兵力優勢發揮,不至於在此地集結數十萬大軍而無建樹。」
沮授的這個法子不僅是合乎兵法,也算的上是為袁紹量身定製的戰術了,屬於掠地戰的一種。
唯一的弊端,曹操如果對後方這幾個小城不管不顧,拖沓的時間會長很多。
當初在幽州的時候,為了引出公孫瓚,袁紹也用過類似的辦法,不斷襲擾周遭縣城,可公孫瓚堅守易京就是不出來。
此舉當然有可能把曹操逼入絕境,但耗時之長顯然與袁紹的初衷背道而馳了,他深吸了一口氣,眸子裡閃過一抹遲疑。
便是這稍縱即逝的遲疑也沒能躲過郭圖的眼睛,狗頭軍師總是能通過袁紹細微表情的變化琢磨出他的內心世界,當即上前反駁道:
「如此拖沓,曠日之久何時可得中原。主公宜將心思集中於官渡之上,不可分心旁騖。」
袁紹從渤海太守走到今日的四州之主,要說建樹,郭圖是真沒有什麼助益,但他卻能在北國如雲的謀士群里混的如魚得水,靠的就是為袁紹代言。
不管是沮授、田豐,還是許攸、審配等人,只知道袁紹想一統中原,卻沒人知道他內心裡更渴望的是要快,所以,一切的戰術圍繞的不是勝,而應該是快。
畢竟,沒有人會認為這場雙方實力不對等的戰鬥有失敗的可能。
郭圖的這份急智為他賺到了袁紹讚賞的目光,雖然什麼也沒說,但一切盡在不言中。
人的地位都是在這種頻頻示好中不知不覺的提升上去的,郭圖深諳此道。
「主公,依在下看來,那曹操短期內是不會出寨與我們一戰的了,既如此不若留下十八萬大軍與之周旋,遣張郃、高覽領精兵二十萬直撲許昌!」
許攸昂首挺胸中期十足的說道:「許昌乃曹操的首府,更是偽都所在,只要許昌失陷,曹軍必亂!」
這一次,袁紹確確實實的心動了,他甚至換了個坐姿看向許攸,眸子也在不停轉動。
先下許昌,斷其後勤,之後再殺回來,兩線齊攻曹營,不僅勝算極大,而且用時也短,不出意外的話三個月內就能誅滅曹操了。
袁紹攙扶著台案重新坐正身子,正欲下決心的時候,袁尚站了出來。
「父親,先生們俱是北國俊傑、智謀出眾之人,所提亦為安邦之策,孩兒本不該置喙妄言,然心中有一疑惑,不吐不快。」
「尚兒盡可說來。」袁紹欣慰一笑,有疑惑是好的,證明他心裡有自己的主見,最瞧不上的是只會聽下面人意見的主子,這一點袁譚就做的不夠令他滿意。
「我軍在官渡占據絕對優勢,這種優勢不僅僅是兵力上的,還有糧草、軍械補給上。據報,曹操與呂布在安豐、蕭關幾度大戰,府庫糧倉早已空乏,為了此次大戰他是向世家豪強借了十萬石糧草。」
袁尚年不過十六七,卻並不怯場,在文武大員面前自信從容的分析起來,「也就是說,曹軍糧草只怕撐不過兩個月的時間,此為我軍優勢矣。
其二,若是貿然分兵,一旦曹軍採取行動,或是漏了破綻,我們兵力上未必有把握將其一擊倒地。
最關鍵的一點,我軍幾十萬大軍駐紮於此,對曹軍具有極大的威懾力,曹營如今定是人人自危,倘若分兵,一旦曹操選擇魚死網破,反而給了他突破我們中軍的機會。」
聞言,許攸戰術後仰,這叫什麼話,留下十八萬人固然不是精銳,但如果僅是固守大營配合寨子的防禦,不可能擋不住曹操的進攻啊。
沒等許攸反駁呢,袁紹已經朗聲大笑了起來,「好好好,尚兒隨軍大日,確實是大有長進,能看到這一層,已算是一葉知秋了。」
「在下以為,公子之言深諳兵法精髓,在下附議。」
「在下也附議,不可輕易分兵!」
審配和逄紀站了出來,擋在了許攸的面前。
其實袁尚的話並沒多高明的兵法見識,不過裡面有一點袁紹卻是極為贊同,一旦分兵,萬一途中曹操露了破綻,自己的精銳不在確實沒法給他致命一擊。
再加上有審配和逄紀開了口,袁紹一時間又有些猶豫了起來,覺得留在此地繼續觀望也不失為一種選擇。
當然了,他更多是欣慰,在袁紹看來,收拾曹操說到底終歸是時間問題,而不存在勝負疑點,但袁尚能在眾多文臣武將面前提出自己的見解,這就脫離了花瓶的形象,這一點他是很歡喜的。
他哪裡知道,是許攸這一計在袁尚看來傾覆戰場的機會太大了,他不得不站出來反對。
作為奪嫡的熱門人物,他其實不願意得罪許攸、沮授這些人的,可眼下又是不得不去反對。
道理很簡單,青州戰線上袁譚已經吃了虧,那封戰報他看了,根本不像袁紹說的是為了退敵吸引林墨入套,相反是他袁譚在齊山之戰中計損兵折將,已經處於被動之中。
一旦西線戰局曹操快速崩盤,那麼呂布必然也無力抵抗北國大軍了,原本處於絕對劣勢的袁譚也會得到他不應享有的軍功,這一點,袁尚不想看到。
反正,這場戰鬥怎麼打也不至於敗了,既然如此可以選擇保守的方式,正面拖住曹操,讓呂布和林墨想方設法的與袁譚周旋。
只要袁譚敗走,或者再吃上一些大虧,即便最後西線戰局崩塌,他袁譚也不過吃了大局的福利,談不上軍功,自然而然,這裡頭就可以做些文章了。
不得不說,袁尚的用心還是很深遠的。
不止是袁尚包括郭圖、審配、逄紀等人,都很辛苦,比起曹營謀士和呂營謀士要辛苦很多。
因為那兩方的謀士獻計考慮的是退敵,勝利;他們除了要考慮勝利,還要考慮自己的利益,不容易啊。
「我意已決!」
袁紹眯著眼沉聲說道:「張郃、高覽繼續引兵挑戰,韓猛、呂曠各領兵三千繞道曹營後方,伺機斬斷曹軍糧道!」
「喏!」四將出列拱手作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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