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9.第119章 第一百一十八 林墨的驚天手段((2/2)
僅僅是一眼,鍾迪和身後九位大儒就呆住了。
「大鵬一日同風起,扶搖直上九萬里;假令風歇時下來,猶能簸卻滄溟水」
好詩啊,尤其是開頭這句大鵬一日同風起,扶搖直上九萬里。堪稱是激盪人心,年輕人的雄心萬丈被體現的淋漓盡致。
僅僅是這一首詩,就不輸給觀滄海了,鍾迪覺得,今天的榜首詩魁花落誰家,怕是要再商量了。
不
不對!
還有九十八首!
已經年近七旬的鐘迪艱難的挪動著步子走向其他的屏風。
在場的士子不由有些狐疑起來,為什麼看鐘老的表情有些不對啊。
不止是鍾老,其他大儒的神情也很古怪。
莫不是
眾人立刻靠了過去。
就連呂布都忍不住從點將台上跳了下來,找到一處屏風端詳了起來。
小喬想去湊熱鬧,卻被大喬的眼神拒絕了。
她們此來只是為了換得自由身,其他的事情,不必管太多,這是老父親臨別時特意交代過的。
「生當做豪傑,死亦為鬼雄」
「君不見黃河之水天上來,奔流到海不復回」
「滄海月明珠有淚,藍田日暖玉生煙」
「風急天高猿嘯哀,渚清沙白鳥飛回」
「雲想衣裳花想容,春風拂檻露華濃」
「孤帆遠影碧空盡,唯見長江天際流」
一時間,整個校場之上,四處都是詩歌的朗讀聲,再聽不得半點議論聲了。
他們,好像忘了驚訝,忘了誇獎,忘了詩會,全副身心都投入到詩中所描繪的風光、感情和心緒中去了。
就連最狂傲的楊修和龐統都對此不能自拔。
那九十九面屏風,像是有魔力一樣把所有人都吸引住了。
終於,在足足一個時辰後,鍾迪引領的九位大儒,把所有屏風上的詩句都看完了。
他們表情凝重,不動聲色,慢慢的朝著點將台走去。
十位大儒的身影,也牽動著在場士子的心。
儘管,他們都知道結果出來了,莫說是在場之人,就是天下士人綁一起也不可能有人能動搖林墨頭魁的位置了。
可是,他們還是更願意聽到鍾迪喊出最終的結果。
「天下才華共一石,林允文獨占八斗,世人共分兩斗!」
當鍾迪把話喊出來的時候,所有人都沉默了。
他不是喊出林墨是詩魁,而是給出了如此驚世駭俗的盛譽,這就等同於把林墨推到了天下文人墨客的扛纛人位置。
可是
他說錯了嗎?
好像也沒有啊。
這九十九首詩,哪一首不是可以經久傳唱、流芳百世的絕句?
什麼叫詩?這才叫詩啊,昨天我們做的那些算什麼,簡直是班門弄斧的獻醜
更難能可貴的是,他林允文可是在一夜之間成詩九十九,驚才絕艷,千古第一人吶。
說是占了八斗之才不過分,當真不過分。
楊修心裡無能狂怒,不是說他是個不識字的賤民嗎,怎麼可能!
親眼所見,卻又不得不承認,這九十九首詩隨便挑出一首都是碾壓自己的存在。
徐庶抵著下巴抿著嘴,所以,這就是他林允文的最終目的?
把詩魁奪得手,再以此拉攏天下寒門,培養出自己的勢力,甚至是讓世家豪門側目而動心。
確實高明,高明啊。
這才像我認知里的林允文。
徐庶心動了,他覺得,這樣的人,這樣的主,還是值得自己輔佐的。
「嘿嘿,我女婿,林允文是我女婿」呂布笑的合不攏嘴啊,不斷的跟那些士人們強調著林墨的身份。
是的,呂布很興奮,比當攻下廣陵和廬江還要高興。
一直被人所詬病的邊陲流民身份是他的鬱結,好似難登大雅之堂一般。
可是,可是啊,我找了個女婿,竟然被大儒鍾迪稱之為獨享天下八斗才華的人,光宗耀祖了,光宗耀祖啊!
呂布的眼眶,竟然濕潤了
他是真的很高興,而這種高興,不像是奪得城池的一時興奮,像是把多年積壓在心裡的惡氣,一口出了個盡。
允文這臭小子,跟玲兒去騎馬為何不騎赤兔,萬一摔傷了怎麼好,不行,見到他要罵上幾句。
「蘭陵侯為何不到場?」
終於,有人問起了這個問題。
「是啊,他可是詩魁,才高八斗之人,聽說還不到弱冠之年,請溫侯讓他出來,好讓我們也見一見啊。」
「在下潁川陳進,請見蘭陵侯。」
「請見蘭陵侯!」
這一聲聲的吆喝下,呂布終於感覺到自己東道主的身份被眾人記起來了,這些酸臭腐儒,前兩日對我視而不見這會就禮貌的不行了。
還得是我女婿呀。
「行行行,我這便派人去傳他。」呂布很自豪的一揮手。
好似在這一刻,詩會的氛圍才算真正的高漲了起來。
人們似乎也終於反應過來,鍾迪說的不僅沒有誇大,應該還低了一些。
因為,林墨他從來就不是以詩文見長,他是一個百年難遇的兵法奇才啊。
尤其是火燒安豐縣一役,身在彭城,卻能助劉備破敵,當真是運籌帷幄之中、決勝千里之外呀。
派去請人的軍士還沒來得及跑出校場,入口處便走來一人。
那人身一襲白色儒袍,湛青色的轡頭盡顯儒雅,腰間掛著一柄寶劍,身後披風獵獵作響,端的是一副週遊天下的遊俠裝扮。
白袍少年行至演武場中間,朝著點將台上的諸位大儒抱拳拱手,「晚輩林墨林允文,見過各位先生!」
周遭是一張張呆滯的臉。
他就是林墨?
蘭陵侯林墨?
當真是年少有為,無論是風度、才華,俱是當時一流。
遠處的大喬也忍不住歪著腦袋打量著林墨,風度翩翩的少年,才高八斗的詩文,無往不利的戰績,堪為當世第一人啊。
本就清冷的大喬感覺到芳心搖曳了。
小喬也眨巴著眼睛,心裡忍不住嘀咕,江南才子無論是才華、名氣還是樣貌,都遠不及此人。
由於大小喬都本能的朝著林墨的位置走動了兩步,這個舉動被不少士子看在眼裡,心裡在吶喊。
可惡啊,要是站在台上的人是我該多好,不僅一舉成名天下知,還能贏得美人芳心,必為千古佳話呀!
莫說是他們,就算是呂布,心裡也在感慨,允文啊,你這臭小子今日可比我當年虎牢關一戰還要威風八面。
「好,好,一表人才,溫文爾雅,英雄出少年啊。」鍾迪點了點頭。
「敢問先生,晚輩可算得上是此次詩會的詩魁?」林墨依舊抱拳,朗聲喊道。
龐統心裡冷嗤了一聲,裝上了是吧,還要再強調一次?
「當然!你一夜成詩九十九,每一首都足以傳唱,詩魁,實至名歸。」鍾迪給出了回復。
「多謝先生,不過」
眾人凝神屏息,出神的看著林墨,「實際是作品一百,而非九十九,請允許晚輩將最後一部作品當眾朗讀,若是先生們覺得此篇也算佳作,這詩魁才算實至名歸。」
「噢?」
這下,十位大儒又來了興致了,「還有佳作?快快讀來!」
方才的九十九首,已經是讓大家覺得心中意氣激盪,有年老者也生出萬丈雄心。
這壓箱底的最後一首,必然是要比先前那九十九首更為出彩,否則他不會選擇在這種時候要求當眾讀初。
是這樣的,一定是這樣的。
不僅僅是鍾迪等十位大賢,就是在場的士人們也覺得肯定是如此,不由都伸長了脖子,咽著口水,靜待林墨。
「不過,我這不是詩,而是一篇檄文。」
「檄文?」
眾人沒等來佳作,卻只等來這麼一句話,不免有些茫然。
要知道,檄文可是用於曉諭、徵召、聲討等的文書,理論上來說,這種載體不可能出現比剛才那些詩句還出彩的地方才對。
可他是林允文啊,獨享天下八斗才華的男人,士人們願意相信,便是急促的催道:「說好了題材不限,詩詞歌賦皆可,檄文也算了,請蘭陵侯速速念讀!」
好。
要的就是你們這句話。
林墨緩緩閉上眼,深吸了一口氣後,猛然睜開,朗聲吶喊:
「蓋聞明主圖危以制變,忠臣慮難以立權。是以有非常之人,然後有非常之事;有非常之事,然後立非常之功
司空曹操,祖父中常侍騰,與左悺、徐璜並作妖孽,饕餮放橫,傷化虐民;父嵩,乞匄攜養,因贓假位,輿金輦璧,輸貨權門,竊盜鼎司,傾覆重器
其得操首者,封五千戶侯,賞錢五千萬。部曲偏裨將校諸吏降者,勿有所問。廣宣恩信,班揚符賞,布告天下,咸使知聖朝有拘迫之難。如律令!」
這本是陳琳的討賊檄文,被林墨一口氣背誦完後,整個校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除了風聲,再無其他。
所有人都瞪大眼睛看著林墨,不知所措
這這這
這是在聲討曹操嗎?
這是要攻打曹操嗎?
不愧是才高八斗的林允文啊,檄文里把曹操罵的是狗血淋頭,可偏偏整篇檄文又彰顯一股霸氣,必是可以傳揚海內外的絕世精品啊。
徐庶踉蹌著後退了兩步,再看林墨的時候,眼神里不見方才的欽佩俱是驚恐和畏懼。
此等權謀心術,此等城府算計,驚天手段,驚天手段啊!
他終於明白林墨到底想幹什麼了。
這詩會從頭到尾就是個由頭而已,他真正要做的,就是當著眾人的面念出這篇討賊檄文。
先是用九十九首詩坐定詩魁的位置,最後的討賊檄文就成為了壓倒其他作品的首席。
試想,眾人若是認準了他是詩魁,就代表著贊同他的檄文,自然而然是要遵照檄文里的內容一併聲討曹操。
這分明是逼著大家跟他一起討逆曹操啊。
天吶,此人徐庶咽了咽口水,只覺得頭皮發麻,腦袋發顫,甚至想不到該用什麼詞彙去描述林墨。
一個不到弱冠之年的人,竟然用心如此之深。
終於明白為什麼呂布能崛起如此之快了,誰得此人輔佐,必成千秋大業啊!
如果說,一開始的徐庶還有些猶豫,那麼到這一刻開始,他是不會離開徐州了。
呂布,就是他要輔佐的人。
不因為呂布,只因為林墨。
無論是司馬徽、諸葛亮還是龐統等人,包括他所熟知的潁川俊傑,從來沒有一個人能讓他生出恐懼的心裡。
這天下,不是歸於他,還能歸於誰。
「還走嗎?」徐庶看向一旁的龐統,發現他也呆滯了,連酒從葫蘆口傾斜而出也渾然不察。
「走馬上就走。」
龐統掉頭便離開,然後折返回來小聲道:「此人太過危險,用心歹毒,留在呂布營中,只恐遲早會」
徐庶嘴角抽了抽,訕笑著問道:「那你就不怕將來在戰場上遇見他?」
龐統呆立了一會,明顯是有一陣心悸,隨後不屑道:「戰場之上,誰勝誰負還不一定。況且,就算要投呂布,且看他能否戰勝曹操,我再做權衡。」
龐統跟徐庶終歸是不一樣的。
他需要考慮龐家的利益,如果搭上的是一艘沉船,那不僅是自己的才華被埋沒,連帶著家族也可能被其他三家吞併的。
謹慎,是永遠不會錯的。
徐庶沒有這些擔憂,親眼見識到了林墨的手段,他已是心悅誠服。
不走了!
(麻煩各位把136章訂閱一下呀,為啥跟137差這麼多的,均訂都被拉下來了)
各位是不是很反感開車,是的話我就不寫那些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