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魚入大海,龍出升天(1/2)
接下來的幾天時間裡,八台霹靂車調整好位置,瞄準一處城郭猛砸。
不過收效並不是很明顯,青磚堆砌的城牆憑著這點撞擊想洞穿還是有些痴人說夢了。
狠砸了兩天,也只是砸出了一片夯土層,終究無法砸塌一道缺口。
而且,就算是石頭也不是無限的資源,算上最開始那兩天,霹靂車已經耗損了上千塊巨石了。
這些都是不可回收的,周邊地方大小合適的早就被軍士給挖過來了,一時間霹靂車成了擺設。
「砸啊!你們怎麼不砸了!要不要小爺我再給你送點石頭!」
「城裡有用不完的桐油,不怕死的就進來取!」
憋屈了幾天後,知道呂布軍已經黔驢技窮的守軍頓覺守得雲開見月明了,開始大大方方的回罵他們。
「還是公瑾說的對啊,只要熬過了這幾日,呂布的桐油就跟不上了,眼下就連石塊都沒了,看他們怎麼攻城。」黃蓋按著腰間寶劍,冷冷的看著那些在城關下只能瞎叫喚的軍士。
「這一仗打的雖然窩囊,但呂布已無計可施,退軍不過是時間問題。」
程普滿意的頷首,環視著那幾台霹靂車,想著等他們退軍的時候也去搶回來幾台。
沒能將滿腔的怒火宣洩在刀兵上,武將們難免心中有些鬱結,不過想著這一仗終究是己方笑到了最後,心氣也就平了不少。
將士們在歡呼,在嘲諷,也在發泄,只有孫策一人扶著城郭一言不發。
這幾日面對霹靂車的狂轟亂炸,其實真正折損的也就三百多軍士,當然,傷兵還有兩百多號人,以這樣的代價守住了一個郡,本該是值得慶祝的。
可孫策,怎麼也高興不起來。
「主公,還在為幼平的事難過嗎?」周瑜嘆聲問道。
孫策低著頭,心頭的悲愴在肆虐,「我不是曹操呂布,麾下猛將如雲,死上幾人也不覺心疼,江東的兄弟跟著我不容易,死一個我就覺得很多了。
你還記得嗎,打吳郡的時候,嚴白虎偷襲我軍側翼,當時我還來不及趕回救援,幼平帶著三百人擋住了他兩千兵馬足足三個時辰的猛攻。
如無幼平,吳郡豈會這般順利到手,可是我」
孫策停頓了一下,抬起頭來不想讓眼中的炙熱流淌,「我連他的屍骸都未能找回」
隊伍在一天天的壯大,可是身邊信得過的人就這麼幾個,除了當初跟著孫堅的老將,也就是周泰、蔣欽、陳武他們這些人。
四大家族施壓的時候,內部的壓力只能轉為戰爭的掠奪,打壓山越就是這個道理,這些弟兄在這方面分擔了孫策太多的壓力。
從孫堅開始,孫家人的作風一向是以主臣身份稱呼卻不以主臣身份相處,他們這些人便像是家將一樣的存在。
於公於私,孫策對於周泰的死,都還沒辦法接受。
「主公」
周瑜輕嘆了口氣,扶著城郭與孫策並立,「無論是王朝更迭還是狼煙止戈,從來都是用人命堆填出來的。
主公欲成大業,流血陣亡不可避免,今天是這樣,他日亦然,自古便是高處獨寒,王者之路不是只有披荊斬棘,還有無盡的孤獨」
無盡的孤獨
孫策被這句話刺痛了。
他明白周瑜的意思,周泰不是第一個離開自己的兄弟,也不會是最後一個。
想要在亂世圖霸,不是只憑手中霸王槍便可以了,還要無數人的性命。
這條路,註定孤獨。
五天過去,笮融終於從海西趕到了廣陵前線,隨行的還有三十多輛馬車。
「下官下邳郡丞笮融,拜見溫侯!」笮融恭恭敬敬的行了個參拜禮,而且屬於剛一見面就玩起了心眼子。
當初在廬江的時候呂布可是親口說過會擢升自己為郡丞,但他回到海西後就一直沒有等到下文,這算是提醒呂布了。
呂布現在還有這份心思,蹙眉問道:「允文讓伱辦的事情怎麼樣了?」
「不敢耽誤溫侯的大事,東西已經全部帶來了,現下已屯放在輜重營。」笮融一本正經的說道。
聞言,呂布鬆了口氣,「想不到關鍵時候還是你幫了大忙,這事我會記住的。」
你要真的記住才好啊,誠信方面你就不如允文賢弟了,笮融露出感激的笑,連連點頭道:「在下其實也很嚮往溫侯麾下將軍能為主沙場建功,可惜在下文武不濟,只能做些後勤補給,幸得允文賢弟賞識,倒也勉強為溫侯盡了綿薄之力。
不得不說允文賢弟真是人盡其才。」
「這倒是,就算是擦屁股用的竹篾也有它本身的用途,允文總能用的恰到好處。」呂布就聽不到他胡說八道。
「溫侯這個比喻真是一流。」笮融擦了擦額頭上的汗。
「好了,你遠道而來先下去休息吧。」
呂布揮了揮手,有種提起褲子就翻臉不認人的既視感,「各部回去整頓兵馬,明日再戰廣陵!」
「喏!」
眾人退走的時候,笮融頻頻向林墨使眼色。
知道了知道了,是要討幾句好話嗎,林墨跟了過去。
「賢弟啊,廬江一別已是兩月了,正所謂一日不見如隔三秋,愚兄在海西按照你的部署打通了荊州商道,益州那頭也在活動之中。
儘管忙的睡覺都時間都沒有,卻還是時刻牽掛賢弟,如今見賢弟安康,一路風塵驅散,頓覺神清氣爽。」
每次聽他說話,林墨總有種忍不住想笑的衝動。
他是怎麼把如此不要臉的話說的一本正經的,你比多隆還多隆。
「行了,咱們之間客套話就免了吧,有事啊?」盛夏的太陽很生猛,林墨只想回營帳去躺著。
「有的有的,彭城那邊您要的工匠都準備好了,絕對信得過,他們的家小都在我府上養著,人肯定跑不了,另外你要的海沙也都運過去了。」
笮融侃侃而談,儘量精簡,「不過鐵的採購實在太難了,從荊州運了兩船後就買不動了,希望益州那頭能多一些吧。」
鹽鐵都是戰略物資,除了朝廷管控,各地諸侯對於這些資源也是控制的非常厲害。
每年的產量有限,而打造軍械、農具又損耗極大,私下採購的數量確實不可能太大。
「行了,辛苦你了。」
說著林墨在笮融的胸口捶了一拳,「我回去跟岳丈大人商議商議,琅琊太守的位置不能一直空著的。」
「嘿,這話怎麼說的,弄的好像愚兄做這一切都是為了官位似得,就算到頭來一無所獲,憑咱們兄弟間的感情,那也是不會耽誤事的。」笮融笑的合不攏嘴。
林墨自己也不過是一個主簿,可他岳父是徐州之主啊,隨口一句足以讓笮融口水直流。
畢竟,太守擁有著主宰一郡生死的最高權力,只要有能力,從太守之位足以稱雄一方。
別說嚴白虎、吳景、王朗這些人,就連坐擁四州的袁紹都是從渤海太守開始的。
不過賢弟說的有些含糊其辭了,什麼叫事情辦妥呢,他的事情,好像從來就沒停下來過
感覺有點像畫餅。
「對了還有個事。」
見林墨準備離開,笮融趕忙拉住他,「你讓我查的事情查清楚了,那個叫照兒的丫鬟還真不是魯家給你安排的,確確實實是子敬隨手買來的。
她父親是早年間的南陽太守郭永,在荊州世家爭權中被陷害身死,然後她就跟隨著流民一路逃難,跑到了徐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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