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千里之外計破曹軍(2/2)
可這說的是曹操大軍的行軍時間,三萬人的隊伍,先鋒必不少於五千人,這些人要比中軍快上一兩天。
所以,劉備遭遇曹軍進攻的時間,只可認準為四五日後。
「看你這樣子,也覺得劉備當救?」呂布試探道。
「當然要救!」
林墨的目光沒有從地圖上挪開,沉聲道:「賈詡說的對,一旦讓曹軍在安豐駐紮,我們會陷入首尾難顧的被動局面。
我也不喜歡劉備,但他現在已是窮途末路,對我們造不成威脅,保住他反而能加強側翼的防禦。」
得到了確認的答案後,呂布長吁了一口氣,「我已讓伯平去點兵了,明日一早便可出發,應該能趕在曹軍到達前趕赴救援。」
城內還有護送林墨回來的一千騎兵,肯定是要帶往前線的,所幸人數不多,只要攜帶好口糧就能立刻出發,不至於耽誤了時間。
唯一麻煩的是陷陣營,他們是重甲步兵,就算不穿鎧甲也是需要隨軍運抵,他們肯定沒法參戰了。
呂布扭動著手腕,一副戰意滔滔的模樣,等了這麼久,總算可以再跟曹軍一較高低了。
林墨就沒他這麼輕鬆了,整個人神色凝重。
從地圖上看,不存在有什麼可以利用的地形,當然,也可能有地圖以外的地形沒被發現,但林墨目前是一無所獲的。
如果只是這樣匆匆忙忙的趕赴前線,且不說劉備是不是已經被曹操敲碎了腦袋,這倉皇應戰也是必敗無疑的。
曹操只動用了三萬軍力,是為了追求機動性,自然,這三萬人應該也是他最精銳的部隊,就算是全力應戰也未必有勝算,更何況是這般臨急臨忙的。
林墨杵著下巴,目光中透著疲倦,這盤棋,好像真的救不活了。
己方最精銳的部隊都不在前線,讓遼神帶兵去扛住曹操的先鋒?有點不切實際了。
其實,劉備死不死可以說無關大局,可安豐一旦被曹操駐紮,戰略上會陷入極大的被動。
曹操的勢力會像一把鉗子東南兩線鉗擊而來,同時,兵力優勢也會發揮到極致。
怎麼救呢
這個問題,一直到了晚上,林墨也想不通。
他躺在懶人椅上,右手擋在眼前,做假寐態。
認真想來,只要有辦法扛住曹軍的先鋒部隊,兵鋒受挫後,己方這頭多出的幾天時間也就足以做好準備了。
然後與劉備形成掎角之勢,或可遏制住曹軍。
他們這般速度行軍,所帶糧草肯定不多,只要拖上他們一兩個月,便只能退兵了。
問題就在於怎麼擋住曹軍的先鋒。
九江有遼神率領兩萬軍駐紮,可這兩萬人大多是袁術的舊部,戰鬥力怕是遠不及曹軍精銳。
而且,還沒有騎兵
不對,有騎兵的,張繡的八千西涼兵里還有一千多騎兵
把這些全部拿去拼了?
真就是拼了,打不打的過曹軍先鋒先不說,後續的精銳大軍誰去應對,別讓他憑空生出順勢取九江的念頭了。
最好是能讓劉備自己扛住曹軍的先鋒
林墨的大腦在急速的運轉,腎上腺素也在瘋狂的分泌,不知不覺中,林墨甚至將自己代入到了劉備陣營,古今中外無數戰役在這一刻復盤出來。
安豐,破敗的治所,羸弱的戰力,不可借用的天時地利。
不知道過了多久,林墨的身子陡然一顫,如同半睡半醒間身體的自然提醒反應,疲倦的雙眼中卻透著興奮。
「這招偷師,剛好安豐如今也是座廢墟,應該行的通吧除此以外,好像也沒有別的辦法了。」
林墨站起身走到一旁的台案開始奮筆疾書。
把這一切都做完,林墨才伸了個懶腰。
該做的都做了,能不能活下來就看劉皇叔自己的運勢了。
一夜無話,翌日一早呂布就帶著高順領著一千騎兵在東城門口等著了。
林墨過來後開門見山道:「岳丈大人怕是要先行一步。」
「為何?曹軍不是還要四天後才到嗎,我們此行正常速度應該是可以趕上的。」
呂布似乎沒有時間緊迫感,這也正常,說到底火畢竟沒燒到自己家來。
「能夠趕上,可卻來不及部署了。」
林墨只能將自己預估的戰鬥打響時間和情況一一道來,並將準備好的竹簡交給了呂布,「等我們抵達前線,首戰八成已經打響,只有岳丈大人的赤兔馬先一步抵達,才有可能保住劉備。」
呂布握著竹簡,點了點頭,笑道:「你這可算是千里之外計破曹軍了啊,空前盛舉,當留美名。
我就知道回來找你准沒錯的!」
隨後看向高順,「伯平,保護好允文!」
「喏!」
他便要策馬而去的時候,林墨再次叫住了他,剛才的話說來無心卻提醒了林墨。
尊卑有別,身為女婿當然不能對岳丈耳提面命,可有些提醒,不得不說。
「岳丈大人,你此次的舉動容易寒了手下人的心,別讓他們以為我們的陣營針扎不進、水潑不進,否則遲早會讓他們覺得有志難舒,最後甚至鬱郁離去。」
呂布壓著眉眼,明白林墨話里的意思,他甚至還清晰的記得當時劉曄和陳登臉上失落的表情,這種天然的偏袒,一時半會確實難以改過來。
「隨著我們地盤的擴大,小婿早晚會像文遠叔父那樣獨當一面,總不能時時刻刻的陪在岳丈大人身邊。
若是每有不決便著人來問,下面的人會覺得他們的存在根本沒有意義。
其實,如果是像這次眾人一致贊同的情況下,岳丈大人也該堅定的相信他們。」
「若是他們意見不一呢?」呂布乾笑著問道。
林墨下意識想說賈詡能力最為突出,可細想又覺得這樣的說法也不合適,最後只能無奈的說道:「就像廣陵任職那般,權衡採用,一來是下面的人摸不透岳丈大人的心思;二來,也可以雨露均沾,不至於冷落了任何一方。」
這種平衡術其實是中庸之道,如果自己不在他身邊,也只有這樣的中庸之道才能讓他更好的駕馭那群謀士。
呂布微微頷首,拍了拍林墨的臂膀,「知道了,放心吧,慢慢習慣。」
隨後他縱身上了赤兔馬,回眸看了二人一眼,「我在九江等你們!」
言畢,揚長而去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