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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5.第115章 五子良將于禁,拜上!(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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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種感覺,作用在一名階下囚的身上是異常強烈的。

都說呂布匹夫,喜怒無常,看來道聽途說,真就不足為信啊,于禁甚至在內心譴責自己過去有些看走眼了。

他對著呂布做了個揖,帶著幾分傷感,沉聲道:「想不到區區在下能讓天下武將談之色變的溫侯如此垂青,本不該不識好歹拒絕溫侯好意,可是」

停頓了一會,于禁案首挺胸繼續道:「司空待我有知遇之恩,我是不可能背反他的。況且,若是我就此改弦易撤,只怕溫侯也會看不起我吧?」

原本以為呂布會動怒,作為橫亘在天下武將面前不可逾越的高峰,如此屈尊降貴,卻換了個油鹽不進,應該是要生氣才對。

不曾想呂布只是朗聲大笑了起來,捶了捶于禁的胸膛,「文則,我愛惜你才,也希望你能與我共襄大業,奈何相逢太晚,只作是命運的不公。

還在磐石坳的時候我就想清楚了,你若能輔佐我,當然是再好不過,可你若不願,我也不為難你,你走吧,大牢外戰馬都為你準備好了。」

對於這樣的說辭,呂布的內心是作嘔的,什麼玩意,你敢出去戰馬沒有,亂箭倒是給你準備了,你去吧。

要不是我那女婿,哼

可是對于于禁而言,這樣的舉動,這樣的說辭,足以摧毀他的內心防線了。

我何德何能啊,能讓溫侯如此抬愛

他在戰場之上是那麼的耀眼,宛若皓月當空,而我,不過是夜空中的黯淡無光的星辰,怎配得上他這般對待。

想那關羽,不過是寄人籬下,尚且喜歡用鼻孔看人,為何明明天下無敵的溫侯會這般禮賢下士。

一時間,于禁的認知都被顛覆了。

可是

可是啊。

曹操畢竟待他不薄,還不至於因為這三言兩語,真就留下來。

儘管,他的內心也確實想留下。

事實上,無數人都夢想過成為人中呂布麾下戰將的,畢竟,武夫的認知就是跟著強者走。

呂布不是強者,這天下怕也沒人能當得強者二字了。

尤其是近兩年時間,文韜武略皆備,更讓人側目。

「多謝溫侯。」許久,于禁弓腰作揖,緩步轉身而去。

他的步子很慢,像是灌了鉛。

呂布無動於衷,看著他離開。

走出柵欄牢門的時候,林墨終於開口了。

「岳丈大人,於將軍此去許昌,就算不死,從此以後也只能被投閒置散了。」

于禁停了下來,背對著這對玩著花花腸子的翁婿。

「允文何意?」

允文?林允文?他就是司空口中的曠世奇才?

沒想到連他都來了,可他剛才的話是什麼意思?

「世人皆知曹操多疑,睡覺都睜著一隻眼睛,還會夢中殺人,為何啊?還不是因為當初刺董,害怕以後有人效仿唄。

我聽說劉備在許昌的時候,曹操待他可不薄,堪稱是衣食住行皆關心啊,最後劉備卻背他而去,這件事對曹操的刺激使得他疑心更重了。」

林墨靠著柵欄,雙手抱胸,隨口道:「請岳丈大人試想,為何李通、曹純皆死在了你的戟下,可他于禁就能從大牢里安然無恙的回到許昌?

難道是戟下亡魂無數的岳丈大人突發善心,要放於將軍一馬,又或者是岳丈大人愛才如命,寧願日後多一員勁敵,也要網開一面?

都不是!

他會覺得,是於將軍與岳丈大人達成了某種協議,比方說於將軍深感岳丈大人厚恩,要以內應的身份回到他的身邊。」

林墨的話如同一把重錘,狠狠的撞擊在了于禁的心房。

是啊,司空如此多疑,我就這麼回去,他豈能相信?

要說好,司空待劉備只怕要比待自己還好,最後換了這麼個結果,甚至在安豐折損了三萬精銳

反應過來的于禁才明白,從被張遼俘虜的那一刻起,自己就陷入了死局之中,要麼死在大牢里,要麼回許昌死在猜疑中。

念想至此,萬念俱灰

「混帳!」

呂布一掌拍在牢壁上,激盪起一陣煙塵,厲聲喝道:「我待文則乃真情實意,何時有見不得人的勾當!」

林墨唉了一聲,幽幽道:「寧教我負天下人,休教天下人負我啊。」

聞言,于禁如遭電擊,身子一疆。

寧教我負天下人,休教天下人負我。曹操的名言在這一刻,讓他全身無力,再邁不出一步了。

過了一會,呂布才走到了于禁身後,右手搭在他的肩頭,語重心長道:「文則,他說的不無道理,林允文的大名想必你也是聽過的,這小子識人斷物還從沒看錯過。

他說你回到許昌會遭大難,那肯定怕是要慘澹收場。

既如此,我不能讓你走。」

說完,他走到于禁的面前,雙手壓著他的肩,凝神道:「別走了,文則,留下來,我們一起打江山,跟著我,不會委屈了你。」

玩弄人心的手段,便是聰慧如陳登、劉曄,也不過是林墨的戲耍對象,更何況是于禁。

一面是斷了他回許昌的後路,一面樹立呂布禮賢下士、青睞有加的形象,武夫心態的于禁如何能招架的了。

從他眼神中,呂布已經看到了動搖,只不過還需要一個台階。

最後的殺手鐧可以出來了,呂布深吸了一口氣,鄭重道:「你放心,我知道曹營里多有你的袍澤,我不會讓你參與到與曹軍的戰爭中去。

你去廣陵吧,權當是休養。

待得我與曹操分出勝負,你再做決定不遲。

即時,曹操勝,你便歸於他麾下,我不怪你。

若是我勝了,你也可安心輔佐於我。」

呂布把話都說到了這個份上,于禁心裡積壓的情感波濤洶湧的襲來,再找不到任何拒絕的理由了。

明顯是把最好的路都留給了自己,還要考慮的話,只能是一心赴死了。

于禁直接單膝下跪,作揖道:「拜謝溫侯!只要不是對昔日袍澤動手,溫侯軍令,末將無有不從!」

呂布與林墨對視了一眼,翁婿二人默契的勾勒嘴角,喏,就這麼動動嘴皮子的事,就拿捏住他了。

要我說,文遠就是個呆子,還得是我女婿。

呂布攙扶起于禁,開懷大笑了起來,雖是浪費了些口水,得一猛將,倒是萬般值得。

于禁也跟著笑了起來,斷然沒有想到,自己能得到人中呂布這般特殊的照看,人生值得呀。

「走,文則,出去喝酒,我要為你洗塵,過幾日,你跟著文遠一起去廣陵,那裡很太平,不會有仗打,你儘管休養就是了。」

「多謝溫侯!」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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