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7章 第三百二十六 林墨,口銜天憲的(2/2)
「主公,子烈上次吃了四十軍棍傷勢未愈又只帶了百來人押運糧草,山匪來人四五百,被搶了也情有可原啊,請主公寬恕!」
「主公,陣前斬將,於大軍不利,眼下正是用人之際,還望主公三思,准許子烈戴罪立功!」
「請主公放心,末將願帶三百人去追回糧草,若不成,願與子烈同罪!」
「主公,今年來淮南一帶戰火不斷,山匪都斷了糧,如今秋收下山搶糧也實屬正常啊,還望主公念在子烈昔日戰功,暫免一死吧!」
自始至終陳武都沒有說一句話,只是低著頭。
畢竟兩度在山賊的手頭上吃虧,這事多少有些說不過去的呀。
孫策捻著手指,雙目中的怒火洶洶,看著廳內一干人等都為陳武求情,這才勉為其難的道:「若非諸將為你求情,定不輕饒,拉下去,軍杖四十,貶為馬夫。」
又四十
這上回打的四十還沒好啊,去押運糧草的時候,他甚至都是趴在糧車上的。
這個時候再吃四十軍棍,很有可能小命都得丟了。
可沒人敢再吱聲,都清楚孫策的脾性,得寸進尺的話,只會激怒他。
很快,帳外傳來軍棍拍打的悶響,陳武也算是硬骨頭,竟是一聲都不吭。
要說造假可不存在的,畢竟一般的行軍法都是要在演武場上刻意的讓其他將士看在眼裡,沒多久就看到陳武的後背血肉模糊,整個人都昏死了過去。
被抬走的時候,所有人的眼中都透著一股驚恐。
第二天,這個消息就傳遍了整個舒城,都知道陳武因為丟了糧草再吃四十軍棍,才十幾棍就昏死了過去,如今說是重傷在身也不過分。
至於糧草,韓當親自出馬,領了三百人騎著戰馬就殺了出去,不過半天時間就把糧草給帶了回來,這也算是間接的保下了陳武的小命。
「子烈,感覺怎麼樣?」看著趴在榻上的陳武,孫策心裡也很不是滋味。
那後背,剛剛癒合的傷口再次被打爛,觸目驚心。
「主公,恕末將不能起身行禮了。」
臉色慘白的陳武苦笑,「沒事的,末將屁粗肉厚,扛打,也就頭幾棍是下了真手,後面的行刑軍士都留了手,問題不大。」
孫策嘆了口氣,坐在陳武身旁,苦澀道:「子烈,軍中只有你的處境適合行此計,還望你能體諒公瑾的用心,此事不管成否,你的功勞,我都會記在心裡的。」
「主公言重了,當初放跑了顏良文丑實實在在是末將的過失,如今還能以此為契機立功相贖,末將求之不得呢。」
這是真話。
陳武的軍司馬提拔的可不容易,那都是在江東,在交州,在長江之上,衝鋒陷陣血水裡摔跤賺回來的。
一次致命的過失就貶為了百夫長,再想雪恥本就不容易了。
恰是周瑜借著這個良機,再行苦肉計,一切都能合情合理。
畢竟,任何的計謀說到底不可能一拍腦子就硬來了,需要融合目前狀況做出看起來並無明顯錯漏的行徑。
歷史上的周瑜打黃蓋,建立的前提也是有兩個。
第一是前期的戰事不利;第二是黃蓋身為三朝元老,威望上本就壓過了周瑜,他不服周瑜是說得過去的。
眼前,要是隨手找個人來行苦肉計,人家會覺得江東腦子抽了,主公還在這呢,一個個就跳起來了。
陳武就不同了,從別部司馬貶為百夫長,還吃了四十軍棍,現在又丟了糧草,貶為馬夫。
正常的人想法都是會逃離。
事情的發展,也大致上跟周瑜猜想的差不多,消息傳開後引起了不小的震動,有人覺得孫策不殺陳武是留下了隱患,也有人覺得陳武這輩子算是廢了。
當然,對於陳武的討論會比較激烈不是他個人勇武有多出色,而是他本身就是廬江人,在廬江這一畝三分地里,他吃了這樣的苦頭,免不了會引起同鄉情懷的。
接下來的日子裡,尚算平靜。
林墨的大軍已經過了合肥,開始逼近舒城,預計在三天內就可以兵臨城下。
陳武這後背一時半會肯定是好不了的,只為了達到目的,還是強忍著劇痛弓著腰下了床。
在一個夜裡,他主動找到了暫居在驛站的喬公。
「喬公,可否念在末將同鄉之誼,拉末將一把,未來必定感念此番大恩,終生銘記。」房內,弓著腰的陳武對著喬公行大禮,姿態彆扭。
「將軍何出此言啊。」
喬公連忙引領他坐下,「可老朽與吳侯交情不深,我如何能為你說的上話呢?」
「這麼說喬公是願意幫末將的?」陳武雙眸殷切。
「你我同鄉,能幫的上忙,自然會鼎力相助,只恐吳侯聽不進我言。」
「非是吳侯,而是蘭陵侯。」
聞言,喬公一怔,渾濁的眸子閃過一抹光芒,強忍著內心的激動,不解道:「將軍此話何意啊?」
陳武深吸了一口氣後長嘆道:「喬公乃廬江大賢,在您的面前,末將不敢隱瞞。孫策暴戾成性,罔顧將士死活,我陳武也算是為他們孫家血戰幾十場了,身上大大小小的傷才換來了別部司馬一職。
可孫策又是怎麼待我的」
陳武頓了頓,面露苦澀之笑,「顏良文丑遁逃一事豈能全算在我一人頭上,前往懷縣運糧的時候我也說過,自己帶傷恐防有變多帶些人去,他也不同意,最後丟了糧草便要摘我頭顱。
他是庸主,不配我效命。
我欲轉投蘭陵侯麾下,只恐他不信任,末將知道喬公與劉子揚交情不菲,而劉子揚又與蘭陵侯頗為投緣,可否為末將引薦。」
這些日子來,陳武的遭遇確實引起了淮南士子的唏噓,可真真切切的聽到陳武這麼說,喬公還是有些詫異的。
他站起來,在屋內來回踱步,忽的質問道:「吳侯待你不薄,你竟生了反骨,我們淮南人的骨節你都不要了嗎!」
陳武對此早有預料,強忍著背後的傷痛站了起來,猙獰道:「孫策本就是嗜殺成性的人,我棄他便是棄暗,蘭陵侯心懷天下,我投他便是投明。
我以為喬公是明大勢之人,不料想卻是這般淺薄的見識,也罷,你去向孫策高密吧,大不了就是一死!」
陳武昂首挺胸,視死如歸,絲毫沒有懼意。
這番鏗鏘之詞讓喬公終於放下了戒心,激動道:「好好好,老朽沒看錯人,子烈啊,你果真是廬江俊傑!」
陳武一臉狐疑,「喬公此話莫非與末將想一塊去了?」
「哈哈哈」
喬公朗聲大笑了起來,「來來來,坐下,老朽與你話說分明。在此之前,老朽想問一問,軍中似你之人,還有多少?」
陳武搖頭道:「其他將軍我也不敢去問,不過我麾下的那幾百人都是當初跟著我從廬江過去的,絕對信得過。」
「那便好,相信老朽的話,不必去投蘭陵侯,在這舒城便可建功!」
喬公老懷安慰啊。
原本只是為了自家女婿拖住江東兵馬的,沒想到呢,還能跳出個陳武來。
這可是個關鍵之人。
畢竟,不管是喬公,還是城裡的幾個世家,其實都沒有能力為林墨打開城門。
但陳武如果願意加入,那情況就不同了,他是孫策的人,悍然出手的話,江東軍根本防不勝防。
這絕對是意外之喜。
幸虧當時跟孫策聯姻之事如允文所說一樣沒有被宣揚開,否則今日怕是陳武也不會來。
喬公覺得,自己不僅要拖住江東孫策,還應該為二喬送上一份像樣的嫁妝。
就為林允文打開舒城的城門吧。
前段時間爭議很大,被罵的也很慘,實話實說追讀也確實掉了一部分,不過整體沒有太大影響,我非常感謝到現在也還追著看的弟兄們。
真的,沒有你們的話,也就沒有這本書。
有人說我喜歡盯著差評,啊,其實不是的,我更多的是盯著那些好評,如果不是他們,我估計我都崩潰了,哈哈。
然後,劇情啊什麼的,有什麼建議也可以說一下哈,不怕告訴各位,我雖然有大綱有大方向,但也會根據各位合理的意見進行修改的。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