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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6章 第三百四十五 林墨禮物動人心(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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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延不忘張望一番,見無人在旁才低聲道:「蘭陵侯的信。」

聽見蘭陵侯三個字黃祖立時就搶過了信。

內容也很簡單,無非是痛斥了劉備不當人的行徑,並且安慰了黃祖,後面則是表示自己遲早是要拿下江東的,到時候抓住孫策一定交給黃祖。

這封信從頭到尾都沒有拉攏的話,反倒是透著一股敬重。

值得一提的是,信的末尾說道送了份禮物,就放在了商販驛站里。

對於先前提醒自己的林墨,黃祖是充滿好感的,當即不疑有他,起身就朝著府外走去。

魏延當然是跟了過去的,聽說林墨這人對手下人可是挺不錯的,像顏良、文丑、于禁這樣的降將都得到了重用,是個明主,只恨結交無門啊。

兩人來到驛站找到那名商販,商販就帶著他們去了後面的馬廄處,拉開一駕馬車上的圍布,站上去將三個箱子打開,赫然是呂蒙、董襲和陳武三人。

「侯爺說了,孫策呢他是一定會想辦法抓了送給將軍的,但那是後話,這三個人都參與了沙羡之戰,手裡頭都沾了將軍家眷的血,現在送給將軍,要殺要剮就全憑將軍自行決定。」

商販說完,魏延倒吸了一口涼氣,怔怔看著滿眼怒火的黃祖,心裡其實是有些羨慕的。

他蘭陵侯是什麼人啊,那是跺跺腳都能讓大漢天下如土龍翻身一樣的男人,竟然會把黃祖的私仇放在了心裡,要說他不看重黃祖也沒人相信啊。

若是自己能得到蘭陵侯這樣的重視,別說眼下只是個偏將,伱就是讓做長沙太守他也不干!

「帶回去!」許久,黃祖吐出一口濁氣。

三個木箱子重新蓋上,拉到黃府後便是直接抬了進去。

幫忙的都是黃祖的親衛,將三個昏迷的人綁縛好跪在靈堂前,隨後也不管天寒地凍的,直接冷水一潑,三人就醒了過來。

看著眼前白幡孝燭,靈位羅列,有些茫然。

很快注意到靈位旁目光擇人而噬的黃祖便瞭然此時的處境,到底是常年刀尖上舔血的武將,卻也絲毫不慌。

黃祖先是燒了香,敬道:「孫策還沒抓到,但他跑不了,眼下我先把這三人給你們送下去賠罪。」

說罷轉身,抽出腰間寶劍,沒有絲毫的猶豫便是朝著他們仨砍了過去。

血濺三尺,白綾映紅。

黃祖長長的舒了一口氣,積壓多日的鬱結,似乎在這一刻里得到了舒緩。

血海深仇從來不是隻言片語可以化解,甚至不能減輕半分,血債只有血來償。

黃祖舔了口劍鋒上的鮮血,心中莫名滿足和安寧。

他們三個人的血當然不足以償還自己一家幾十口子的命,但想來自己也能睡個安穩覺了。

「將軍,侯爺待你不薄啊。」見黃祖心情似乎好了很多,魏延開口試探。

黃祖沒有吭聲,只是做了個請的手勢便帶著魏延走回了方才的石亭下。

甚至都沒有洗去身上的血漬。

酒,在這個時候喝才有意思。

「文長啊,不瞞你說,先前告訴我孫策動向的人,也是侯爺。」可能黃祖自己都沒發覺,他對林墨的稱呼從林墨,變成蘭陵侯,再到此刻尊稱侯爺。

「這麼說來,侯爺可是對你有大恩啊。」魏延眼中閃過光芒。

「是啊,這三人可都是江東驍將,以侯爺的威名想來招降也不會太難,便是不能,用以與孫策談判,都能換來不錯的結果,可他卻慷慨的送給了我,這份情,我是不會忘的。」黃祖悶了一口酒,只覺心中意氣激盪。

「如此厚恩可不是誰都能享有的,只記在心裡,怕是不夠吧?」魏延面沉似水,話里話外的意思再明顯不過。

這樣的話,如果是讓黃忠聽了,鐵定是要指責他的,可在黃祖面前,他敢說。

「文長的意思我明白。」

黃祖先是與魏延碰杯一口飲盡,隨後嘆道:「可先主公對我不薄,安忍背主公而去啊。」

「話不能這麼說,主公不是讓你以荊襄軍民為重嗎,依我看,方今天下最終歸屬只怕還是呂林,報效於侯爺,才能讓荊襄軍民少些死傷。」

魏延像是打開了話匣子,將內心所想一吐為快,「再者說,天下大勢已成,你我不能一直在湘南徒耗歲月,留給天下英雄用武的機會已然不多了,莫要錯失了良機啊。

將軍應該知道如今侯爺最缺的就是一支無往不利的水師,將軍麾下這五萬水師堪為天下首屈,若能棄暗投明,必得重用,上效家國,中安萬民,下報私仇,何不為之?」

在魏延看來,劉琦已經淪為了劉備的棋子,而劉備本身又無力與呂林抗衡的,跟著他早晚都會成為階下之囚。

到了那步田地,天下多半大定,人家呂林可不見得還會像給顏良文丑機會一樣重用這些戰俘。

眼下,對方拋出了橄欖枝,若不牢牢抓住,那簡直就是不識抬舉。

「文長,道理我都懂,可是我若對先主公忘恩負義,只怕侯爺也會瞧不上我的,顏良文丑為何能得重用,難道你不知道他們也是在袁紹死後才願意投入呂林麾下的嗎?」五大三粗的黃祖能在劉表治下各方勢力涌動的時候穩坐江夏太守的位置,忠心這一點還是有的。

「將軍此言差矣!」

魏延有些激動,法令紋都顫抖了起來,「你現在決定的不只是關乎你一人而已,還有五萬水師的性命!

我且問你,若是日後侯爺帶兵南下,劉備以主公之命讓你與之抗衡,你戰是不戰?

世人皆知侯爺用兵如神,連曹操都稱其為天縱奇才林允文,一人可當百萬軍,你若是大敗,又有何面目去見無辜而亡的水師袍澤?」

魏延現在的態度簡直不像是荊州的將領,更像是代表了呂林勢力前來說服黃祖歸降的使者。

沒辦法,因為自己根本沒有門路轉投到呂林的麾下,寫封信過去說我很仰慕你?

那顯然行不通的。

所以,黃祖現在成為了魏延改換門庭的一次機會,尤其是在林墨主動示好的時候,自己多半也會被愛屋及烏的。

不過,這番話倒算是說到了黃祖的心坎上。

如果自己不做出改變,那與林墨對上只不過是時間上的問題,權且不說在水戰上誰勝誰負的問題,光是承了他兩份人情,黃祖就不想再戰場之上與林墨為難。

問題是,自己不帶水師出戰,荊州也一樣有會打水戰的將領,到時候只怕死傷還會更大。

進一步,對不起劉表;

退一步,對不起荊襄水師。

黃祖這是兩難的局面啊。

見他遲遲沒有開口表態,魏延也知道,這種事情不管怎麼做對黃祖都有不利的一面,於是又放緩了性子,勸道:「將軍,我覺得這件事你不妨聽聽下面人的意見。」

「下面人?」黃祖蹙眉。

「我知道你麾下水師有八大校尉,一個個都是跟你血水裡打滾過來的,不妨問問他們是什麼想法?」

黃祖舉起酒杯,卻沒有入嘴,他在猶豫。

最終,還是點了點頭,「此事事關重大,我確實需要好好考慮考慮。」

「將軍,現在的荊州已經不再是從前的荊州了,此事切切縝密行事,不可走漏了風聲。」

魏延從黃祖的眼神里看到了光芒,他知道,這件事有戲,「只有一點將軍可牢記,我與將軍同心。」

「文長,你的心意我明了了。」

說著,親自為魏延斟滿一杯酒,道:「我不會幫著主公對付侯爺,終歸也不能幫著侯爺對付主公,且是聽聽手下人的想法,我再做定奪。

你可放心,到時候定會與你詳說此事。」

「好,這一杯,敬將軍今日心情!」魏延的心情很不錯。

本來只是想來發發牢騷的,壓根沒想到還找到了一條自己的康莊大道啊。

跟著劉備是不會有出息的,想要一展才華,呂林才是好去處!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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