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0章 第三百四十九 彼此都不講武德(2/2)
看起來,西涼的騎兵也不都是莽夫。
因為有了馬騰的提點,馬超也不再輕易去跟這些死士短兵相接,保持著放風箏的打法,發揮騎兵的機動性。
一旦見到對方的陣型出現散亂,他就會帶著龐德和幾十名親衛衝上去快速的收割。
曹軍死士的騎兵因為負重問題,速度其實算不得快,至少是追不上馬超他們這支隊伍的。
「馬超小兒可敢與我一戰!」被這种放風箏的打法襲擾的頭大,典韋嘶聲吶喊。
「典韋,我何懼你!令得將士們分列,你若能勝我,我帶著大軍退回潼關!」馬超當即回話。
從來就是喜歡硬剛的西涼男兒也對放風箏這類的打法嗤之以鼻的,總覺得不夠爺們。
典韋這麼一吆喝,他的戰意就上來了。
「少將軍,犯不著與他鬥狠,我們拖住他就行了,到時候溫侯率軍前來,他還跑的了嗎?」龐德趕忙勸道。
「不,我要親手拿下這廝獻給溫侯!」馬超是見過他跟呂布打的,並不認為自己會輸給典韋。
眼看勸不住馬超,龐德心下大急,深怕他又惹了呂布心頭不悅。
但轉而一想,眼中就閃過一抹精芒,便是不再多說,勒令著騎兵讓出戰場來。
雙方將士紛紛點起火把將戰場照亮。
縱是不喜歡馬戰,但這斗將來說,步戰就是找死,典韋策馬上前,馬超提槍而來,兩軍廝殺的戰場變成了斗將場,其實誰都不願意的。
對於典韋而言,他們老這麼放自己的風箏披甲的將士會被累垮的,要為後頭的廝殺節省足夠的體力。
若是能斬殺了馬超,這群騎兵也會因此而軍心潰散,所以這個時候已經不需要講什麼武德了,原本懸掛在腰間的最後兩枚小戟被他壓在了馬背上,便於快速使用。
而馬超看來,典韋是上了呂布黑名單的人,如果玩的太久跑了就麻煩了,正如馬騰所說,指不定在呂布的心中,典韋的腦袋比曹操還重要。
朔風卷弄起沙塵,一陣恍眼,馬超率先沖了上去。
虎頭湛金槍中正一刺,典韋左手一拍,將槍頭拍歪後,右戟撲稜稜自下而上撩向馬超,卻是被馬超槍桿一壓,輕鬆化解。
錯馬瞬間雙雙都向後發招,長槍與雙戟擦出一陣火花。
觀戰的龐德有意無意的驅使著戰馬向前,縱然右手是握著朔風寒芒刀,可左手已經在眾人不察覺的時候抓了一把硬弓。
你們打吧,等你不注意的時候我就給你來一手狠的,射死你也不至於,但你肯定跑不了了。
戰場上,彼此都沒有要試探對方的意思,上來就是火力全開的死戰。
典韋的雙戟較之虎頭湛金槍自是要短上一些,可經年的訓練下他很清楚怎麼化解這種被動局面,甫一交手時是防禦,但戰馬不斷強壓,隨後雙戟便如劈破斬浪般攻向對面,一旦距離足夠近了,長兵器反而會不如雙戟靈活。
但馬超是什麼人,一手槍法就連趙雲都嘆服的男人,虎頭湛金槍如臂使指,忽近忽遠,以槍桿化解對面殺招,槍頭卻能鬼魅般即時反擊,一時間雙方打的難解難分。
而且,馬超速度之快,讓典韋是極為詫異的,想不到當世除了趙雲,還能有人槍法造詣到了這個程度,便是他想用小戟偷襲都沒有機會。
畢竟,小戟投擲的殺招對付尋常的將士是催命符,但當世高手眼中,除非你距離近到能讓他完全來不及反應,否則就是白送。
他只剩下兩枚小戟了,要麼不動手,動手就必須要有十足的把握。
不知不覺中,兩人廝殺已有五十回合,不分勝負,不見強弱,堪稱是旗鼓相當。
馬超的快、狠都讓典韋疲於招架,但典韋雙戟亦如一道密不透風的牆,虎頭湛金槍自始至終沒能形成有威脅的殺傷。
想是這一時半會分不出勝負來的。
拼氣力?我馬超還沒怕過誰!
戰意正酣的馬超打的很痛快,雙方再次照面後的錯馬,近乎是條件反射的回馬槍刺向典韋。
這一回,對方並沒有像先前那樣回身出招化解,而是算準時機身子一匍匐,躲過這一擊,隨後起身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將右戟壓在腿下抽起小戟一個轉身發力投去。
這樣的投擲姿勢自是比不得正常狀態下的力道,可這個距離,應該足夠放倒馬超了。
不料想,對方亦如背後長眼,右手一撐馬鞍,整個人虛空迴轉身形,倒騎著里飛沙長槍一挑,輕鬆的接下了這一手偷襲。
隨後,馬超得意的朗聲大笑,「早就防著你這一手了,還有什麼能耐,儘管試出來吧!」
典韋心頭一沉,定是這廝看到了我偷襲呂布時候用過這招!
唯一的殺手鐧都失利了,典韋縱是剩下最後一枚小戟卻也知道不會有太大作為,便是不做他想,握緊雙戟,準備跟馬超純拼武藝。
一拍觀戰的龐德鬆了一口氣,少將軍神勇啊。
此時,朔風寒芒刀已經立在地上,他的右手也捻起了一枚金翎箭,只是等待合適的機會便可以動手。
而且,面對典韋,他根本沒有絲毫的不講武德的心理負擔。
夜幕下,雙方將士都被眼前的大戰吸引的完全入了神,似乎忘記了彼此的任務,只期待己方的大將快些將對方斬落馬下。
遠方,一道身影急速奔馳著,見著這頭有火光,便是被吸引了過來。
瞧著背對著自己的軍士披著的是曹軍戰甲,當即一勒韁繩,戰馬高高躍起落入了人群之中,方天畫戟捲起一蓬土霧橫掃過去。
縱是三重的鎧甲迎上這一擊也完全失去了防禦的作用,重戟的將士撞飛出去,倒地後連滾了好幾圈才停下。
如神兵天降般突然出現在重甲死士中間的呂布,目露睥睨之色。
「是是呂布,是呂布!快,圍定他,殺了他!」遠處的校尉一眼就看出了這身顯眼裝束。
事實上,不需要他說,曹軍也知道來人是呂布,比尋常戰馬大上一號,夜色下熠熠生輝的紫金冠,胸前形容猙獰的獸面吞頭鎧,手中那杆方天畫戟,除了呂布,還能有誰。
就算是死士,面對這突然出現的呂布,也不由心頭一顫,他的氣場似乎能夠壓碎世間的一切不自量力,乃至於他們的第一念頭竟然是想調頭就跑。
校尉見眾人無動於衷,趕忙喝道:「弟兄們,別忘了我們的任務,不死不休,不死不休啊!」
也是這一聲提醒,他們才想起,原來自己是死士,留下來的任務就是斷後。
既然已經抱著必死的心,那來人是不是呂布又有什麼干係。
咽了咽口水後,眾人終於一擁而上。
「重甲兵?」
呂布冷嗤了一聲,看著先是後退復而又攻來的曹軍,嘶聲道:「你們知不知道陷陣營在我面前都不敢造次!」
話音剛落,方天畫戟轉拍為掠,向前一掃,丈余長戟,戟鋒留下一道寒芒,前鋒湧來的七名曹軍便是咽喉噴出血柱來,立時無力的癱倒了下去。
赤兔馬無令自動,朝著前方開始衝鋒。
他便是一人一馬,長戟左右不斷的橫掠,每一次劃出,少則三五名,多則七八名的曹軍便會應聲倒地。
細看的話會發現,這些倒地的曹軍鎧甲皆是完整,只是咽喉處都留下了一道口子,鮮血泊泊。
饒是令西涼、烏桓騎兵無比頭疼的重甲兵,在呂布的戟下,跟尋常的將士也沒有任何的區別。
這可是幾千人的隊伍,竟是能被呂布一人就沖了個混亂不堪。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