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0章 第三百六十九 我們被當成了鰲拜(1/2)
劉協已經二十來天沒有上朝了。
許昌城裡充斥著各種流言蜚語,有人說劉協是因為久為傀儡,忽然從政根本不適應,三天新鮮感過去也就開始享樂放縱了。
有人說是他接見了兩名方士,偶得長生之法,現在是關起門來煉丹去了。
也有人說是因為科舉制的推行,太學院院長位置失控,導致他心境受損,有點放任自我了。
具體什麼原因不太清楚,不過二十多天沒上朝這是實實在在的,大臣們有什麼要緊的事務就只能進宮去找劉協。
呂布去了三次,林墨也去了兩次。
他們發現這謠言還真不是空穴來風,見著劉協的時候,這貨要么喝了個爛醉在欣賞歌姬跳舞,哪怕是當朝的太尉和司空一起覲見他也擺著手醉醺醺道:「接著奏樂接著舞。」
第二次見到他的時候,發現他盤膝而坐,說是剛服用了什麼丹藥,需要吸收,還等了一個多時辰。
這一出可是把很多的大臣都看懵了,漸漸的還真是開始相信劉協露出了他昏君的模樣。
當然,這也怨不得他,帝王之術,親政治國這都是需要時間去浸潤的,劉協自登基開始就是傀儡,一當就是十多年啊,突然親政了,哪玩的了,皇帝也不是隨便找個人都能當的。
直到一個月過去,他才在荀彧、楊彪等人的督促下終於開始朝會。
結果大清早的過來,大臣們是生生等了一個多時辰才聽到內侍吆喝上朝。
進入金殿後,呂布和林墨甚至都能聞到撲面而來的酒氣,劉協打著哈欠,無精打采的說道:「眾愛卿有本便奏。」
於是,開啟了大臣們此起彼伏的奏報。
這一個月啊,積下了多少大事是可想而知的,這一天的朝會格外漫長,足足開了三個時辰大臣們才把要匯報的事情全部過了一遍。
整個過程里劉協都顯得很恍惚,要麼是擺手點頭同意,要麼就是根據所報事情的分類看向呂布、林墨和楊彪,儼然一副昏君模樣。
「諸位愛卿,朕準備入夏後人頭稅增收十錢,以用於皇陵的建造。」
劉協說完,滿堂文武就愣住了,一個個都呆呆的看著他。
好嘛,幾個時辰你都不說話,一說話就要錢啊。
荀彧第一個就站了出來,拱手作揖道:「陛下,這些年,連年征戰,百姓苦不堪言,曹司曹操逃跑時又裹挾了大量百姓,中原已經是十室九空,十錢聽來不多,可均攤到百姓頭上卻是一筆巨款,眼下休戰不正是為了養民嗎,微臣懇請陛下三思。」
「愛卿此話不妥。」
劉協擺了擺手,砸吧嘴說道:「中原或許十室九空,可徐州,淮南,北國四州,這些年來有林司空的曲轅犁、龍骨水車和化肥撐著,百姓的生活已經大為改善。
不過愛卿方才所言亦有些道理,朕可特准免了中原二州的加稅,這你總滿意了吧。」
荀彧到底是剛正不阿,並沒有被敷衍過去,語重心長道:「陛下,眼下呂太尉和林司空正在籌備今秋入荊州的大戰,這裡已經損耗了巨額的錢財,百姓早已疲乏不堪,修建皇陵一事,可否在收復荊、益二州之後再做考慮?」
「不行!」
一直神態疲乏的劉協忽然的就瞪大了雙眼,嘶聲道:「當年董賊遷都的時候,大肆挖掘皇陵,明帝、章帝、殤帝、質帝和桓帝無一倖免,這大漢的紫薇氣都要墮盡了,難道不該修復嗎?
呂太尉,你說呢?」
呂布臉色有些難看,畢竟這五座皇陵那都是他親自帶隊去挖的,天知道劉協這麼問是什麼意思。
事實上,古代真正有實權的帝王,大多是剛剛登基就會開始修建自己的皇陵,所以劉協提出來的要求其實是不算過分的。
呂布拱手道:「微臣謹遵陛下聖命。」
伱都這麼問了,我能有什麼意見,呂布心裡腹誹道。
哪怕是呂布都這麼說了,可荀彧依舊是不依不饒的,繼續道:「陛下剛剛親政,正是施恩天下的時候,好讓天下人共沐聖恩以穩固江山,若是貿然加稅只恐會讓無知百姓以為陛下剛剛親政便要徒增稅賦以興土木,實在有辱陛下聖名啊。」
「此事朕心意已定,愛卿勿在多言,方才呂太尉亦支持朕的決定,可見呂太尉是明白朕心的,不知林司空以為如何?」劉協原以為只要呂布點頭了,其他人應該就會跟著表態的,結果卻沒有,而且還沒能擺脫了荀彧這個傢伙,無奈只能看向林墨了。
「微臣謹遵聖命。」
「好!」
連林墨都支持了,那就不用再有任何忌憚,劉協滿意的點了點頭,「呂太尉與林司空不愧是忠君愛國,對了,這項增收的稅賦送抵後就轉交給少府吧,由耿愛卿全權跟進此事。」
耿繼位居九卿少府之職,如果按照職權分配,少府可是管著國庫的。
可實際上的情況卻是,國庫只不過是個空殼子,呂林不僅沒有把兵權上交,財政大權也沒有上交,現在各州郡的稅賦也都是由林墨實際掌控著的,以至於劉協一應用度還得林墨每季向耿繼支應。
劉協這麼說,就是為了告訴呂林,這筆錢你們就別動了,那是修皇陵用的。
「微臣遵旨。」耿繼出列作揖。
劉協環視了一圈眾人,見無人再有異議,他才滿意的擺手退朝。
今日退朝已經是到正午了,所有人都鬆了一口氣,總算熬過去了。
還是跟先前一樣,剛剛散朝大臣們就開始三三倆倆的竊竊私語了。
不過討論的問題倒不是加稅修建皇陵這件事,而是劉協的狀態讓人堪憂。
不管怎麼說,修建皇陵這也是朝廷必須要做的一件事,說的過去,可劉協這些天的表現和今日的狀態來看,卻讓忠於漢室的大臣倍感失望了。
「你說陛下最近到底是怎麼回事啊,難不成真像他們說的就是三天熱乎勁然後就開始享樂了?」
剛回到府上的呂布就跪坐下去,一臉納悶的呢喃。
對面的林墨也不管什麼司空身份,什么女婿身份,站了幾個時辰早就累的不行了,直接趴在了跪墊上,如果老岳父不在,高低讓郭照或者大小喬過來按摩按摩。
「哎呀,咱們這位陛下啊,這是把我們翁婿當成鰲拜了。」林墨就趴在小喬為他縫製的貂絨枕頭上,百無聊賴。
「鰲拜?」
一直以來他的女婿口中總能蹦躂出一些完全沒聽過的名字,不過本能的反應就是自己的推測被否定了,思忖了一會,忽又問道:「誒,你說他是不是真的迷戀上了煉丹啊,這玩意可耗錢了。
唔,我看應該是,你就是夏季的人頭稅加十錢,那也不夠建皇陵的,這些錢多半都是經過耿繼轉入了皇宮支應里去。」
呂布自覺這個推測很有道理,登上至高之位的人,哪個不是迷戀長生的,秦始皇就是最典型的人物了。
但他劉協可不是秦始皇,國庫里又沒錢,能怎麼樣,只能巧立名目了。
「什麼煉丹,貪圖享樂,接著奏樂接著舞,他那是做給我們看呢。」
林墨伸了個懶腰,笑道:「看來這次科舉的事情讓他有些警覺了,大概已經意識到被我們給耍了吧。」
「做給我們看?你意思是他故意迷惑我們,想讓我們放鬆警惕,以便他突然下手嗎?」
呂布眉頭一皺,納悶道:「所以他增收的稅賦也不會建皇陵,而會拿去享樂,煉丹之類,就只是為了讓我們對他不設防?唉,就為這,要讓百姓跟著吃苦嗎?」
流民出身的呂布最清楚不過,十錢對世家豪強丟在地上可能都不想彎腰去撿,更別提天子了,可對於溫飽線掙扎的百姓而言,卻有可能會讓他們抓破腦袋去想法子,甚至會走上賣地的絕境。
當年的呂家,不就是這樣嗎?
「他不會拿去享樂煉丹的。」
林墨這才坐了起來,喝了一口茶,沉聲道:「他應該已經在安排人進許昌了,就等著我們下荊州開戰,然後開始替換御林軍和九門防衛的人。
不管是招募這些死士,還是養活他們,都需要錢,陛下現在吃的穿的都是我們給的,基本都是量入為出,哪有錢去招募這些人啊,這不得巧立名目?」
聽完林墨所說,呂布下意識的就笑了出來,「誇張了不是,他能想這麼深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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