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0章 第三百八十九 將計就計?不行!(1/2)
最近的一段時間裡,曹操心情都很壓抑。
其實細算下來,整個草船借箭事件真正的損失不算太大,可基本都是掛在了他的頭上,法正和張郃,一文一武啊,堪稱臂膀了。
他劉備也有損失,不過幾十艘破船加上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副將霍峻,跟自己可沒法比。
最重要的是,被他林允文一聲『臥龍妙計安天下,賠了戰船又送箭』殺人誅心,現在整個軍營里士氣都很低迷。
這件事從頭到尾就過於玄幻了一些,他林允文又不是神仙,所以,唯一合理的解釋就是,他諸葛亮是不是通敵了?
曹操當然也知道這裡頭本來就藏著林墨的算計,雖然心裡很反感故弄玄虛的諸葛亮導致了這樣的危機,終歸還是要去軍營里進行安撫和鼓舞士氣。
自己去安撫他們,誰特麼來安撫自己啊,中軍帳里的曹操揉著太陽穴,只覺得腦袋疼的厲害。
「主公!」
帳外,蔡瑁快步的跑了進來,「寨外有一民船靠近,來人不報身份卻自稱是有要事面見主公,軍士將其抓獲後我親見後發現來人竟是江夏太守的兒子黃射。」
「黃祖的兒子?」曹操挑眉道。
見蔡瑁點頭他趕忙問道:「人呢?」
「就在帳外侯著。」
「快,帶進來!」
蔡瑁出去後,曹操看了一眼旁邊站著的荀攸,「你怎麼看?」
「黃家現在可就剩這一點血脈了,林允文想用他來詐降,黃祖竟也同意?」荀攸捏著鬍子狐疑道。
這一個問題,曹操自己也很納悶。
但畢竟身份特殊,他還是駕著民船過來的,應該是有意為之,且先聽聽他怎麼說吧。
「曹將軍,曹將軍!」
一見到曹操的黃射異常激動,單膝跪地作揖後哽咽道:「林墨不能相容,奪我父親兵權,削我軍職,請曹將軍做主啊!」
曹操怔了怔後,忙起身上前將他攙扶起來,從容道:「不必急切,你且慢慢說來發生何事了,我自會為你們做主。」
「曹將軍」
黃射努力調整著抽泣的聲調,澀聲道:「坊間傳言四大家族祖墳被掘多半是林墨要以此來離間曹將軍和四大家族,以達到荊州內亂的目的。
日前林墨率大軍趕赴江夏西陵城,家父不過是問了一句,便被他落了以下犯上之名剝去了水師都督的職務,僅以江夏太守之職留任西陵城,末將也被剝去了射聲司馬一職。
家父深知林墨氣量狹小,若是遷延不定,待戰事了結必為他秋後算帳,故而遣末將前來面見曹將軍。
若曹將軍肯接納,家父願助將軍破了呂林大軍!」
曹操不由心頭一震,好大的口氣,臉上倒是不動聲色,沉聲問道:「呂林擁兵不下四十萬,糧草軍械取之不盡用之不竭,令尊有何能耐助我破敵?」
黃射此時已經停止了抽泣,臉上露出諱莫如深的笑,低聲問道:「敢問曹將軍官渡大戰的時候何以能勝袁紹?」
聽到這,曹操再也淡定不下來,就算一時半會無法判斷對方是不是詐降,但這糧草一事作為三軍命脈,對於過去吃上了這份福利的曹操無疑是巨大的誘惑,他呼吸急促的道:「說下去!」
「曹將軍,呂林的水軍屯於夏口渡頭,步騎也在渡口之上安營紮寨了,可糧草軍營皆屯放於西陵城,足有二百萬石軍糧和無數的軍械,守城將軍是郝昭,副將是郭淮,率一萬軍駐紮。」
「可西陵城固若金湯,即便只有一萬人我軍也一時間難以急切攻破,一旦林墨發現有敵情,騎兵從夏口趕赴增援兩個時辰就能抵達。」心裡已經明鏡似得的曹操故作失落長嘆,其實背負的雙手已經激動的在顫抖了。
「若是家父有辦法灌醉這兩人,到時候洞開城門呢?」黃射嘴角勾勒一笑。
曹操當即飆戲,眉頭一皺道:「當真?」
「千真萬確,即時請將軍令跨江的騎兵全部換上呂軍戰甲,沿途如遇呂軍便稱是奉命趕赴西陵城督糧,他們必不會生疑,只要一場大火,幾十萬大軍沒了糧草,軍心必亂,曹將軍也可順勢攻破呂林大軍!」
讓步騎跨江是非常危險的一件事,雖然兩岸相隔不算太遠,就算寬一些的水域也不過十來里而已,運過去問題是不大的。
可一旦戰事陷入膠著狀態,他們將退無可退,而且沒有糧草補給,只需一兩日大軍便會不戰而降了,本質上來說,這就跟呂林不敢貿然的把自己的步騎運過江道理是一樣的。
一旦對面實行堅壁清野,水軍又在長江上斷其糧草補給,那麼跨江而去的那群人會被餓死的。
如果有內應,那又不同了,若是如黃射所言,整件事完成下來,那呂林確實是必敗無疑的。
可惜啊,這註定只是一場美好的幻想罷了。
黃射的出現理由太過牽強了,伱要說黃祖因為掘墳事件想去求證,這很合理,可要說林墨心胸狹隘因為你多問了一句就把父子倆的軍職都給剝奪了,誰信啊。
遠了不說,顏良、文丑、滿寵這些一個個都是降將,林墨哪個不是委以重任,怎麼到你黃家就變成這副模樣了。
不信是不信,可曹操也不能真的把黃射怎麼樣,畢竟人家是頂著投誠的帽子來的,若是殺了他,以後誰還敢來投奔。
所以,曹操只能配合演出,終究不能戳破什麼。
不過沒等他開口找個合適理由敷衍,黃射卻繼續道:「不過此事是有條件的。」
聞言,曹操眼前一亮,若是有條件,那麼這事反倒有可能是真的了,「但說無妨!」
「曹將軍」
黃射先是煞有其事的作揖,隨後徐徐道:「我黃家與孫家之仇曹將軍應該有所耳聞,事成之後,請曹將軍將孫策交予我們黃家處置。」
「好!若此事能成,呂林可破,到時候孫策這臨時的盟友早晚也是我的勁敵,交予你們處置又如何!」
曹操雙手重重的搭在了黃射肩頭,沉聲道:「你且先在我軍營里稍作休息,奔襲西陵一事我需要做部署,待一切準備妥當你再回西陵,屆時便可將當中細節一一轉達令尊,以便計劃可以成功。」
「末將遵命!」
曹操點了點頭後看向蔡瑁,「帶下去,以上賓之禮款待!」
「喏!」
二人走後,曹操長嘆一聲,雙手插在腰帶上沉吟:「公達,這事聽來有些不合理,可他最後那句話我又覺得這不合理中似乎又能找到一絲的可能。
用兵者豈有不行險的道理,就看這份險值得不值得,從這次草船借箭來看,林墨的行為已經不能用多智來解釋了,長期對壘我的信心也有些不足了,可若是此事能成當真能將呂林一鼓作氣拔起,我是想試一試的,你怎麼看?」
郭嘉走了,荀彧走了,法正也走了,再加上原本應該屬於他的賈詡和劉曄都不在,曹操能商量的人已經不多了,荀攸的意見非常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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