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3章 第三百九十二 神來之筆淪為棋子(2/2)
「哈哈哈,我道何事。」
張遼不以為然大笑,指著外面道:「先生請看帳外旌旗。」
眾人尋目望去,看著飄蕩的旌旗,張遼繼續道:「我軍在北,敵軍在南,聽伯言說這個季節長江盛行的是西北風,可沒有東南風,他們如何用火攻啊?豈非會燒了自家戰船?」
聞言,將士們哈哈大笑了起來。
他們是巴不得連船的,只要連船了,他們的軍功就有保障了。
徐庶為人還是很耿直的,並不退讓的反駁道:「張將軍,這個季節盛行西北風不假,卻也不是不吹東南風,將軍可知,一旦連船,只要被他們抓住了一次機會,占得一夜東南風,這幾十萬大軍都將毀於一旦。」
從頭到尾其實也不知情的陸遜也是剛剛才知道張遼的想法,但一開始並沒有立刻判斷出來,待徐庶說完他覺得自己應該要站出來說說話了,「將軍,元直先生所言是實話,末將熟悉這一帶的風向,雖然極少會出現東南風,卻不是完全沒有。
其實敵軍連船取巧尚可,真要是下次再遇上,我軍可令赤馬襲擾之策破敵,連船笨拙正受赤馬所制,必勝。」
張遼眉頭一皺,也許他們說的是真的,可在張遼看來,連船一旦成功,其實同樣可以在短時間內破敵,總不能擔心那極少出現的東南風放棄大好良機吧
但他並沒有與他們爭論,遼神很清楚,你們誰拒絕都沒用,誰支持也不夠,他的目光看向了林墨,「允文,你說,叔父此計如何?」
文武皆是看向林墨,有人興奮,也有人緊張擔憂,可林墨的思緒似乎有些游離,呢喃道:「明白了,厲害呀,我倒是沒想到可以用這樣的方式進行這個計劃,高招,這回我還是真的服氣的。」
在林墨的計劃里,讓黃射渡江詐降,此等雕蟲小技當然是騙不了曹操、荀攸和諸葛亮這等大才的。
可他真正的用心也不在此,而是希望讓黃射扮演了蔣乾的角色,讓聯軍派人過來用出連環計加苦肉計。
而縱觀現在的局面,沒有了龐統,苦肉計和連環計要上演只有一個人合適,那就是受了奇恥大辱又害的聯軍丟人現眼的諸葛亮。
當然,苦肉計肯定是會有兩個人,一個是過來獻連環計鐵索連船,另外一個則是詐降騙開水寨大門點火焚燒的。
林墨想著,諸葛亮過來,那就先抓了,等他們的詐降來到後再一網打盡,雖說收益不能算一擊打垮十幾萬聯軍,可把諸葛亮抓了就是最大的收穫。
再者說,林墨也是想製造出一副不管你用什麼計策,我都能掌控其中,從心理上摧毀他們的防線,導致他們士氣一跌再跌,最後甚至不戰而勝。
至於耗費的時間,無所謂,反正現在自己財大氣粗,有的是糧草跟他們耗,他們可未必耗的起。
只是沒想到啊,對面竟然沒有走回歷史的軌道上來,可卻通過這樣的方式有意讓張遼意識到連船這個計劃,最後希望己方將戰船都連接在一起,他們再用火攻。
雖然看上去這沒有什麼差別,但其實內里乾坤大有不同。
這種方法其實比起跑來獻連環計,可以不著痕跡,拋開風向問題來說,如果不是林墨清晰的知道這場歷史和人物性格,上當也不是不可能。
林墨的心裡在剖析著整個戰局上彼此過招的鬥智鬥勇,可那一番對諸葛亮的感慨由於沒有指名道姓,遼神便當是在說自己了,放聲大笑道:「就連我賢侄都贊同了,你們還有何話說!」
老陰貨沒有說話,只是瞥了林墨一眼,覺得有些不可思議。
龐統和徐庶還想站出來說話的時候,林墨的思緒已經穩住,反應過來的他有些愕然,揚手道:「此事需當從長計議,諸位先請回吧,容我三思。」
從來文死諫武死戰,這用兵方略上武將和謀士起正面衝突那不管是在什麼地方都是極其少見的,所以他們覺得,這不過是林墨暫時性的穩住一下局面。
再一個,可能他也需要時間好好想想哪一方更有道理吧。
文武眾人作揖後轉身退走,張遼沒走,他非要拿到一個確定答案不可,這關乎他最在意的逼格和名動天下呀。
不僅自己沒走,還把要走的老陰貨也拉下來了。
剛才老陰貨沒說話,他覺得,老陰貨不說話那是正常的,但他懂自己,而且他說話也有分量。
「允文,這裡沒別人了,說吧,你到底怎麼想的,此番連船後有望半個月內破敵,如此良機豈能因為極少出現的東南風而放棄?
用兵就是用險,這話可是你自己說的。」張遼昂首挺胸的質問。
「幹嘛,你要兵諫啊?」看著遼神這德行剜了他一眼。
林墨太了解自家叔父的性子了,你想裝逼嗎,可以理解,但這真不是時候,不過老陰貨沒走,剛好讓他來做出頭鳥吧,「文和,你跟他說吧。」
「啊?」
賈詡一臉懵逼的看著滿臉期待的張遼,又看了看一臉玩味的林墨有些鬱悶,訕笑道:「這,文遠的計策不得不說很精妙,但是元直和伯言的擔心又不是完全沒有道理,一時間難以」
「廢話,你說是不說?」林墨就知道他要玩這套。
「說吧文和,我要聽實話。」張遼也補充道。
賈詡這才無奈的嘆了口氣,「文遠啊,元直和伯言說的是實話,天有不測風雲,我們真的不能這樣去賭的,最關鍵的是我懷疑你中了別人的計啊。」
果然,這老陰貨也看出來了,就是悶聲不吭。
「中的什麼計?」張遼戰術後仰,一臉不可置信。
「文遠不妨站在聯軍立場想一想,這種兵力、補給都處於絕對弱勢的時候,有什麼方式可以一戰獲勝嗎?
只有兩個辦法,第一糧草,第二那就是讓我們把戰船連起來後採用火攻之計。
這一戰里他們都在儘量的發揮連船的優勢,可正如伯言所說,那些弊端都是因為初次作戰被他們掩蓋過去了,其目的就是讓你堅定的相信這連船是最合適我方作戰的方式。
倘若我軍真以鐵索連船,遭遇東南風,我們會一敗塗地的,屆時文遠可能真的會名留青史,不過是罵名。」
林墨瞥了老陰貨一眼,厲害啊,他雖然不知道自己用黃射渡江做什麼,可他從全局俯瞰,直接就否定了這個方案,同時呢,又不忘用張遼最看重的逼格來恐嚇他。
效果是很直觀的,張遼當即低頭沉思了起來。
當然啦,首先想到的也不是自己的罵名問題,而是林墨和賈詡既然都反對,那這件事看來確實是不可取的,心中不免一陣巨大的失落。
原以為是自己的神來之筆,沒想到竟然是淪為了對面的棋子。
「那,需要應對一番嗎?」看著張遼落寞的模樣,呂布還是心疼的,趕忙轉移了話題。
「既然他都搭好了台子。」
林墨杵著下巴沉吟道:「那就配合他們唱一齣好戲吧。」
沒能把諸葛亮給賺回來還是有些鬱悶的,不過林墨覺得能設計出這般巧妙的計策,很大可能就是出自諸葛亮之手。
這回再給他破了,羞辱一番
嗯,應該會很生氣吧?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