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6章 第三百六十五 愚忠的呂林翁婿(2/2)
至於陳大人所說恐造成地方不穩,無非是因為各州郡的州牧與太守失去了察舉的權力。
那麼敢問陳大人,是國策更重要,還是地方州郡官吏的想法更重要?」
這一刻,笮融很耀眼啊,大有以一己之力抗衡滿堂公卿的意思。
如果坐視不理,接下來肯定又是世家們的反駁,這樣就真的沒完沒了了。
林墨見狀出列作揖道:「稟陛下,微臣覺得笮太卿所言真乃國士之言,請陛下納之,微臣必將不予餘力的支持!」
「微臣附議!」
「微臣亦附議!」
林墨說完,呂林派系的核心人物全部下場,呂布、趙雲、高順、張遼、魏越等人,馬家父子,劉曄、魯肅、賈詡,寒門出生的徐庶。
有那麼一瞬間,劉協甚至真的覺得站在林呂身後的人,真的都是自己的力量。
他從來沒有感受到自己被這麼多人支持的感覺,有些恍惚。
待得朝堂之上形成對峙的時候,這百官公卿站隊趨勢明顯,方才的陣營在面對到了真正的呂林核心力量時根本不在一個檔次上。
無論是人數,亦或者是官職的高低都近乎是碾壓式的。
楊彪掃了一眼呂林團隊後,忽然意識到問題可能不是出在天子,於是他拱手問道:「陛下,微臣想請問陛下這事到底是陛下聖心獨斷,亦或者是有人從旁教唆?」
說完不忘看一眼呂林二人,就差沒挑明說陛下如果是被威脅的就眨眨眼吧。
「楊愛卿多慮了。」
劉協揮了揮衣袂,輕笑道:「此事朕並未與任何人商議,百官俱是方才得知消息的。」
楊彪這麼問,也不指望劉協能真的說是受了呂林威脅,畢竟就算是當年的曹操專政劉協也是言必稱曹司空愛國的。
他們只是想看看劉協的反應,一個人的眼神是騙不了人的。
從前曹操在許昌的時候,劉協的眸子裡永遠都充斥著惶恐與不安,可是眼前,不僅是灑脫自然,甚至有些驕傲。
那這事,還真的是天子的意思。
試想也確實如此,呂林如果要亂政,三公九卿里根本不可能容得下其他人,他們自己人還有一大堆沒有安排。
在得到了壓倒性的支持後,劉協的科舉制政策算是穩當的通過了,不過政令的實施顯然不是立刻就能落實的。
太學院要選人,政令也要通報全國州郡,少說也是一年後才能開始正式的科舉。
即便如此,這也僅僅是時間問題罷了。
所以,方才退朝,就有不少人開始相約密談了。
「兄長,此事你看到底是陛下的意思,還是司空的意思?」辛府內,辛評長吁短嘆的問道。
「笮融是在呂太尉開口之後才表的態,很難判斷他是不是提前受到了林司空的指使。」
辛毗捋著短須皺著眉頭,這件事對辛家的衝擊也是非常大。
原本,他們現在的位置兩兄弟都擁有選才的權力,辛家族人可以源源不斷的往各州郡甚至是京畿重地里輸送,可一旦科舉制落實,辛家崛起的路可就被斬斷了,要說沒點反應自然是不可能的。
「不用想了,這就是陛下的意思。」
二人關起的大門竟然被推開了,賈詡還穿著朝服就進來了。
辛家兄弟有點懵,怎麼沒人通傳,看到是賈詡就明白了,這種分量的人確實沒人敢攔。
「賈太常來了。」辛家兄弟客氣的作揖。
賈詡也不囉嗦,關好門後便直接一屁股坐下,長嘆了一聲,「這事現在只是在許昌城內掀起了驚濤駭浪,一旦傳示各州郡,下面的人怕是真的要坐不住了。」
兄弟二人對視一眼後,辛毗先開口道:「我們兄弟也是擔心這事一旦傳開會引發變故,故而有所揣摩,可方才賈太常說這是陛下的意思,林司空心智過人,怎麼會猜不出這事後患無窮,處理不好,甚至可能讓下面人通曹的,司空為何不諫啊?」
「因為不能諫。」
賈詡一臉生無可戀的搖頭,「你們發現沒,太尉和司空自入許昌後,一應事宜都是循規蹈矩的,連三公九卿的裁定都不敢參與,為何?就是因為擔心天下人會說他們與董卓、曹操之流一樣。
所以他們能做的就是陛下發出什麼詔令,翁婿二人就照著去辦,哪怕心裡不願意,嘴上也不敢說不,畢竟他們身居高位,稍有不慎就可能被人指責把持朝政。」
兄弟二人一怔,這好像還真是這麼回事。
辛評鬱悶的長嘆一聲,「陛下剛剛親政,急於樹立威信,想要施恩於天下,殊不知這是取亂之道。」
「有什麼辦法呢,誰讓司空和太尉」
賈詡說到一半頓了頓,有模有樣的看了看外面,才繼續道:「愚忠,太過愚忠了。」
賈詡雖然是位居九卿之首,可是一直以來也沒有結黨或則諂媚的表現,所以,他說的話,還是有點分量的。
加上從前呂林哪怕是自己當家做主的時候,也確實沒有任何逾越之舉,辛家兄弟當即頷首道:「這下情況可麻煩了,陛下並無治國的經驗,剛剛脫離虎口自然是雄心萬丈,做起事難免好大喜功,司空太尉又如此的愚忠,我們唉。」
「還是從前跟著溫侯和蘭陵侯的時光舒服啊。」辛評直接從稱呼上就變了。
賈詡語重心長的說道:「其實這還不算什麼,我擔心他們的愚忠到最後不僅害了他們自己,還會害了我們啊。」
「此話何意?」辛毗趕忙問道。
賈詡瞥了他一眼,苦笑道:「你想想,當初如果袁尚真的成為了北國之主,還能容得下跟著袁譚的人嗎?」
這一問,直接就讓二人心頭一沉。
對啊,人無傷虎意,虎有害人心!
這一點其實不難想到的,只是因為一直以來,他們都是默認的覺得呂林肯定會是第二個曹操,所以根本沒往這方面想。
今天朝堂上發生的事情,再加上賈詡這麼一說,兩人才意識到自己陷入了多麼荒唐的思維誤區,一種危機感油然而生。
有朝一日,天子如果真的手握大權了,那肯定是要開始有所行動的,對他威脅最大的是誰,不管你林墨和呂布再忠心,也確確實實是天子的威脅啊。
「說不定陛下今天的舉動,是有意把太尉和司空架在火上烤,如此便可打壓這股勢力藉機收回大權!」
隨便吧,你們愛怎麼想都行,賈詡也不打算跟他們浪費口舌,直接就站起身來,「罷了,反正老夫也一把年紀了,司空和太尉自己都不擔心自己最後萬劫不復,我能擔心什麼呢,大不了乞骸骨回涼州去。
老夫回府了,有空過來喝茶。」
說罷也不顧辛家兄弟的挽留出了大廳,留下兩個心思複雜的人。
走出辛府的賈詡無奈的搖搖頭,這才第一家,還要去十七家,這是要讓我這把老骨頭散架啊。
不同的人又要說不同的話,這活是又髒又累,我就不明白了,為什麼非得是我,笮融肯定樂意做這種事的。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