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章 軟柿子(2/2)
獨眼壯漢看了一眼地上的花襯衫,頓時臉色陰沉,用手裡的短柄斧指向石井隆匡怒吼道:
「石井隆匡,你這個混蛋,你特麼活膩了,居然打傷我們家少主!」
石井隆匡怒目圓睜,聲音更大,扯著脖子的吼了回去:
「八嘎!龜三郎,你太放肆了,是恭一郎先帶人過來鬧事的,你還敢過來興師問罪?你想開戰嗎?」
「哈哈哈!」
獨眼龜三郎狂笑,毫不留情的譏諷道:
「開戰!你嚇唬誰呢?你們稻川會的廢物老大都進去吃牢房了,現在還敢跟我們囂張,你們是想滅亡嗎?」
石井隆匡眼中凶光畢露,指著龜三郎破口大罵:
「八嘎牙路!你居然敢無視我們稻川會,還侮辱我們聖城會長,龜三郎,我要殺了你!」
獨眼龜三郎根本不懼,揚著手裡的短斧:「來啊!直接開戰啊,混蛋~」
老大對罵,手下們也不甘示弱,紛紛揚著手裡的武器互相謾罵叫囂,場面瞬間變得跟特麼菜市場似的。
雷聲大雨點小,兩邊的罵聲雖然震耳欲聾,但是卻遲遲都沒人動手,底線很明確,堅決不出第一刀,嘿。
看著潑婦罵街似的兩幫人,杜蔚國忍俊不止,噗的一聲笑了出來。
他在東瀛呆得時間久了,自然也了解一些江湖上的事情。
這群穿藍色褂衫,打扮的好像賣魚佬一樣的傢伙,都是住吉會的打手,也是東瀛三大幫會之一。
住吉會靠賭起家,老巢也在東京,稻川會沒落之後,他們就是東京當下勢力最強盛的幫會,如日中天。
那個被杜蔚國打掉滿口牙的花襯衫,既然被叫住少主,應該就是住吉會老大堀政夫的獨子,堀政恭一郎,妥妥的黑二代。
無法入耳的污言穢語中,杜蔚國的笑聲顯得格外突兀,現在驟然一靜,所有人都扭頭看向他,目光兇狠。
「八嘎!狗娘養的小白臉,你特麼笑什麼?你來說,剛才這裡到底發生了什麼?是不是你乾的!」
龜三郎獨目灼灼,惡狠狠的盯著杜蔚國,毫不客氣的喝罵質問。
石井隆匡名聲在外,諢號鬼夜叉,刀法犀利,打架渾然不要命,龜三郎雖然嘴上吼得凶,其實心裡相當忌憚。
再說了,稻川會雖然江河日下,大不如前,但是基本盤還在,貿然開戰,這天大的黑鍋,龜三郎可背不起。
電影裡,黑幫總是無腦的,跟憨批似的,一言不合就開干,砍得鮮血四濺,屍橫遍野,絕逼都是扯淡。
事實上,誰也不是傻子,無利可圖,誰願意無緣無故的拼命?
見有人露頭,鬼三郎頓時如釋重負,暗暗鬆了一口氣,幾乎不假思索就轉移了撒氣的對象。
我尼瑪,老子居然又特麼被當成軟柿子了,杜蔚國鼻子都快氣歪了。
石井隆匡的眼中卻露出一抹狡黠的笑意,麻煩終於甩出去了,而且堀政恭一郎這個小逼崽子,也確實是眼前這位年輕不像話的上校軍官打暈的。
借刀殺人,坐山觀虎鬥,這下可有好戲看了。
區區黑幫,堂堂煞神自然不會慫,杜蔚國碾滅菸頭邁步上前,語氣淡淡的:
「嗯,沒錯,這傻皮就是我打暈的,瞎子,你想怎麼樣?」
剛剛被石井隆匡直著鼻子罵,卻沒敢動手,已然落了面子,如今又被杜蔚國這個小白臉挑釁。
龜三郎再也壓不住火氣,怒吼了一聲,掄起短斧就朝杜蔚國砍了過來,氣勢洶洶。
「八嘎,你找死!」
石井隆匡本來是跟杜蔚國並肩而站的,眼見龜三郎這憨貨失了理智,不顧一切的衝殺過來。
這個看似粗莽的傢伙,此刻卻不著痕跡的後退了一步,明明白白的讓出了身位,眼中還滿是興奮。
如果杜蔚國被龜三郎第當場砍死,那可就熱鬧了,估計整個住吉會都會被連根拔起,就算是砍傷,也夠他們喝一壺了。
至於杜蔚國反殺,呃,石井隆匡壓根就沒考慮過這個選項,他還是比較了解龜三郎的身手,也算的上是能打的。
杜蔚國一個打扮的花枝招展的公子哥,也就能欺負欺負像堀政恭一郎這樣的廢物,肯定不是龜三郎的對手。
萬萬沒想到,打臉來得比想像中還快!
「嘎巴~」
一陣滲人的骨裂聲響起,根本都沒人看清杜蔚國到底是如何出手的,張牙舞爪的龜三郎就流星般的倒飛而回。
砰的一聲撞倒一大片手下,落地的時候胸口已然凹陷出一個大坑,七竅流血,乾淨利索的斷了氣。
被他撞倒的手下們,也是骨斷筋折,起碼三個人多處骨折,躺在地上抱著傷處哀嚎起來。
變故來的猝不及防,一眾住吉會打手全懵了,一個胖子壯著膽子,戰戰兢兢的試了一下龜三郎的鼻息,聲音都哆嗦了。
「老,老大沒氣了~」
「八嘎!砍死他!給老大報仇!」
此刻,東瀛黑幫的狠戾就體現出來了,沒人轉身逃跑,也不知道是誰吆喝了一聲,所有人都舉著短刀,咆哮著沖了上來。
「嘖,還特麼挺有血性。」
杜蔚國輕聲嘟囔一句,不退反進,腳下猛然發力,利箭般的徑直衝進了刀光閃爍的人群。
「轟!」
杜蔚國火力全開,只是一記凌空飛踹,當先衝過來的幾個嘍囉,直接化身空中飛人,巨大的力道,把身後的同伴撞得七零八落,慘叫連連。
下一刻,杜蔚國矯若游龍,虎入羊群,拳腳都特麼揮出幻影了,勁風呼嘯,當真是粘上就傷,碰上就殘。
杜蔚國沒用武器,對付這種貨色,用槍用刀都是浪費,再說了,新買的衣服死貴,粘上血漬挺可惜的。
只是片刻,猶如被颶風掃過一樣,幾十個住吉會馬仔躺倒一地,就沒一個再能起身的。
這裡是新宿,東京最熱鬧的地方,杜蔚國不想在鬧市區炮製出過於驚世駭俗的血案,出手的特意收了力。
所以,除了龜三郎之外,其他人都只殘不死,連血都沒怎麼出,就是哀嚎聲悽厲,猶如百鬼夜哭。
杜蔚國站在滿地的傷殘間,氣定神閒,甚至連亞麻西服都沒多出一道褶皺。
石井隆匡都傻了,眼珠子瞪得老大,差點凸出眼眶,他的小弟們就更不堪了,已經石化了。
以一敵百,切瓜砍菜一般,快到連動作都看不清,這特麼還是人類嗎?
杜蔚國掏出煙盒,又點了根煙,長長吐出一口煙氣,這才伸出兩根手指,朝石井隆匡勾了勾。
石井隆匡哪敢拒絕,如同行屍走肉的,眼神顫抖,腳步沉重的蹭到杜蔚國的跟前,緊張的聲音都啞到變調了:
「閣,閣下有何吩咐?」
杜蔚國先是抬手看了一眼手錶,隨後掏出一枚煞神梭遞給他,攬住他的肩膀:
「兩件事,第一,想辦法在3小時之內,找到山口組的冢本赤虎,把這東西交給他,帶句話,讓他到今晚入住椿山莊大酒店1211號房。」
石井隆匡此刻依然是懵懵的,手裡攥著冰冷的鋼梭,傻呆呆的眼神發直。
杜蔚國皺起眉頭,把手搭在他的肩膀上,加重了語氣:
「怎麼?聽不懂我的話?」
石井隆匡激靈靈打了一個冷戰,瞬間回神,忙不迭的回道:
「懂,懂,先生,我聽懂了,可是,閣下,冢本赤虎一般呆都在神戶,3個小時恐怕~~」
杜蔚國擺手打斷了他,語氣篤定:「你不用操心這個,冢本赤虎今晚肯定在東京。」
石井隆匡不明白杜蔚國憑啥如此肯定,眼神驚疑不定,不過他也不敢反駁,只能乖乖的點點頭:
「好的,我明白了。」
杜蔚國突然邪魅一笑,靠近他,用只有兩個人才能聽見的聲音低聲說道:
「第二件事,你馬上把這個花襯衫弄死,然後告訴我,住吉會的堀政夫住在哪裡?」
一聽這話,石井隆匡頓時瞳孔震顫,汗如雨下,抖如篩糠。(本章完)